第二百二十九章 養胎
顧安夏捂著肚子,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滾而下,顫抖著聲音說:「蓮姨,我肚子好痛。」
蓮姨看著這樣的情形,心裡有個懷疑,但卻不敢肯定,心裡緊張擔心得不行。
容澤南和容臨軒打得再投入此時也知道了發生了什麼事,尤其是容臨軒他自己打到了顧安夏他其實也是有感覺的,只是沒想到後果會是這麼嚴重。
兩人停止了打鬥,頂著一張挂彩的臉,動作飛快地上前來,看見顧安夏的樣子容臨軒臉色刷地就白了,「弟妹,弟妹你怎麼樣了?我,我剛剛不是故意的!」
天啊,她怎麼流了那麼多血,顧安夏要是有什麼事,他一定不會原諒自己的。
容澤南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裡去,他囁嚅著嘴唇想說些什麼,但蓮姨卻一把抓住他,說道:「南少爺,快,把人抱起來,趕緊送去醫院。」
容澤南聞言如夢初醒,連忙按照蓮姨說的,抱起顧安夏沖向自己的車子。
蓮姨腳步飛快地跟著上了車,容臨軒回過神也連忙追了上去。
小鎮的醫院裡,醫生在經過一系列的檢查和搶救之後,神情略有些嚴肅地告訴蓮姨等人道:「幸虧送來的及時,不然傷者肚子里的孩子肯定就保不住了。」
此話一出,容臨軒和容澤南都傻眼了,唯有蓮姨雙手合十,口中念著:「阿彌陀佛,謝天謝地。」
「醫生,你是說我弟妹她懷孕了?」容澤南抓著醫生的手臂,難以置信。
容臨軒也滿臉緊張地看著醫生,生怕自己聽錯了。
醫生掃了他們兩人一眼,點頭道:「是啊,懷孕了,已經快四周了,這有驗孕單,你們自己可以看看。」醫生說著就把驗孕單遞給兩人。
可女人的驗孕單,兩個大男人哪裡看得懂,不過上面「確診懷孕」四個字還是看得懂的,這也就是說顧安夏確確實實是懷孕了。
顧安夏竟然懷孕了,容澤南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感覺,高興肯定是有的,可更多還是難言的複雜,自己一心想將顧安夏這個深陷泥足的感情受害者拉上岸,結果到頭來好像要白忙活一場了。
與容澤南的複雜心情不同,容臨軒此刻的心情是既高興又心有餘悸。他剛剛要是動作再大一點,只怕後果會讓他一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幸好,老天爺保佑,弟妹肚子里的孩子沒什麼事,幸好幸好。
這樣的好消息,讓容臨軒按耐不住想要通知容君望。
容澤南卻阻止了他,「你別忘了你答應了弟妹什麼,你想通知君望你至少也得等弟妹醒了,問問她的意見再做決定。」
說實話,容澤南打心裡還是不願意顧安夏回到容君望身邊去的,沒有愛情的婚姻就像墳墓,她明明可以過得很好,何必回去將自己困死在其中。
容臨軒不知道容澤南的心思,只覺得他說得還算有道理,便暫時打消了念頭,和容澤南一塊出去給顧安夏辦住院手續。
兩人剛走開,顧安夏便醒了過來,一直無聲守在床邊的蓮姨見她睜開眼睛,連忙出聲問她感覺怎麼樣了,「肚子還會不會疼得厲害?」
顧安夏認真感覺了一下,搖了搖頭,「不會,已經不痛了。」
聽她這麼說,蓮姨便放心了,柔聲囑咐道:「那就好,你現在好好休息,好好養胎,其他的什麼都不要想知道嗎?」
顧安夏乖巧地點了點頭,一秒鐘之後忽然睜大眼睛看著蓮姨,「蓮姨你說什麼?什麼養胎?」她沒有聽錯吧?
顧安夏的反應很大,蓮姨知道她應該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懷孕了,毫無心理準備,便摸了摸她的頭,把醫生說的話告訴她,「你懷孕了,醫生說已經有一月了,剛剛你會覺得肚子很痛是因為摔跤動了胎氣,幸虧及時把你送來醫院,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顧安夏整個人都愣住了,忘了要有反應。她滿腦子都在回放蓮姨說的話,蓮姨說她懷孕了,她肚子里有了孩子?
容臨軒和容澤南辦好住院手續回來的時候,顧安夏還沒能從自己懷孕的消息中回過神,她真的不敢相信自己懷孕了,更難以接受這個結果。
她都有了想要跟容君望離婚的打算,現在卻被告知她的肚子里有了她和容君望的孩子,老天爺這是在跟她開玩笑嗎!
「蓮姨,她這是怎麼了?」容澤南問道,顧安夏失魂落魄的樣子,看著就讓人擔心。
蓮姨小聲說道:「懷孕的事對她來說太突然了,她一時回不過神。」準確來說應該是一時無法接受,但這話蓮姨沒有直接說出口。
容臨軒還記掛著要把顧安夏懷孕的消息告訴容君望一事,他看著顧安夏的樣子很不對勁,便上前試著詢問道:「弟妹,你懷孕了,要做媽媽了,你不開心嗎?」
顧安夏聽到『你要做媽媽了』幾個字的時候,眼皮眨了眨,眼睛慢慢有了焦距,她看見容臨軒的一瞬間,以為是看到了容君望,心頭陡然一顫,噗通地狂跳了好幾下,而後才發現原來在她面前的並不是容君望,而是容臨軒。
那一瞬間,她竟然感覺到了失落。不想承認,但不得不承認,在她的內心深處她其實還是想念容君望的……
「弟妹,你有在聽我說話嗎?」眼看著顧安夏的眼神亮了忽然間又暗下去,容臨軒不知道她到底有沒有聽到自己說的話。
「嗯,我在聽。」顧安夏點了點頭,壓下心頭那些紛亂的思緒,開始正視自己懷孕的這個事實。
有些事發生便不能當作沒那一回事,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
容臨軒見她神色正常了,便滿臉歉意地對顧安夏說道:「弟妹,剛剛真是對不起,如果不是我不小心打到你,你也不會躺在這裡。」
「沒事,不要緊的。」顧安夏沒有怪容臨軒,他也不是故意的,何況不是容臨軒的話她只怕還要好長時間才能發現自己懷孕了。說不定等她回去跟容君望攤牌的時候都還不能發現這個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