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有人歡喜有人愁
如此緊迫的時間內走完來回兩程,對於兩手空空的顧安夏來說都有點累,容君望就更加不用說了,但他愣是什麼都沒說,跟著隊伍從頭走到尾。
當框里的石頭被倒出來,被眾人從山頂扔下去的時候,顧安夏眼眶紅了,她看到容君望的手一直在抖,她心疼極了,也很是愧疚。
如果不是她,他根本不需要受這一份罪。
「君望,你怎麼樣了?」顧安夏滿臉關心地望著他,山風吹過,晴朗的天空下她的黑眸里映著的只有他的身影。
這是第一次容君望在她眼裡如此清晰地看見自己的影子,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這不是說她的心裡終於有自己了?
這一發現讓容君望很高興,果然付出就會有回報,今天這一路的艱辛是他做過的所有事情中覺得最值得的一件。
下山的路上,顧安夏一路挽著容君望的手臂,生怕他會腿軟走不動摔倒了,這一點著實讓容君望歡喜,一顆心都甜透了。
這一次的棲梧山之行,對兩人來說都收穫頗多。
其中最高興的人莫過於容君望了,他終於感覺到自己在顧安夏心裡有了一席之地。
顧安夏雖然也不斷地告誡自己跟容君望保持距離,但行動上卻是越來越無法控制自己。
有人歡喜有人愁,顧安夏懊惱自己越來越管不住自己的心,薛妍也煩躁見不到容君望。
她最近幾天沒有接到商演,日子過得十分清閑,一直惦記著容君望答應了要陪她逛街購物的事,可這麼多天過去了,別說提什麼逛街,容君望連個電話都沒給她打過。
一個人再怎麼忙也有限度吧。
她承認上次在朋友的宴會上自己跟顧安夏有一些摩擦,容君望站在顧安夏那邊,這一點真是讓她又急又惱,傷透了心。
說不定此時此刻這個男人就在跟那個他口口聲聲說嫌棄得不行的妻子恩愛吧。
可無論如何她都不會就這樣算了,她算是看透了容君望的真面目,這個男人根本就是個忘恩負義的東西,自己當初可救了他的命!現在他為了他這個老婆,完全不把自己放眼裡,簡直沒良心。
現在容君望估計是想跟她一刀兩斷,很好!容君望這樣對她,她絕不善罷甘休。
薛妍越想越氣。
她那天主動打電話去找容君望,本想問問他什麼時候兌現承諾,結果呢?他根本不接自己的電話。
她本來以為他只是有事不方便接,事後會主動打回來問自己找他什麼事,然而這一等就是幾天,別說電話,就連信息都沒有一條。
薛妍氣得肚子疼,不知道顧安夏那個狐狸精是用了什麼妖法迷惑了容君望,讓他對自己從唯命是從變成了愛答不理。
她沒辦法再等下去了,她必須主動出擊,否則只怕一點機會都沒有了,她要問清楚容君望的真心,方便日後的行動。
而事實上,容君望也確實忘記了薛妍的事,最近他跟顧安夏一直膩在一起,薛妍早都被她拋在了腦後,壓根兒就沒想起要陪薛妍逛街沒東西這回事。
薛妍來找他的時候,他也有點懵。
中午時間,員工們都去食堂就餐,容君望收拾好了也準備去吃點東西,哪知薛妍就這麼找到他的辦公室來了,由於薛妍在容君望沒有結婚以前就來過容君望的公司兩次。
這也是唯一一位來過公司找容君望也被容君望認可的女人。
很多人都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薛妍表現得很強勢,因此樓下的工作人員也沒能攔住她。
助理接到了樓下前台的電話,才知道薛妍來了,可她還沒走到電梯攔下人,薛研就已經大步走了過來。
薛研步伐極快的闖進了容君望的辦公室,助理認為這是自己失職。
容君望卻沒計較太多,對助理擺了手,「你先出去。」
助理點了點頭,便出去了,順便帶上了他辦公室的門。
容君望看到薛妍就頭疼,她怎麼還跑到公司這邊來了,以前她可不會這樣做。
「現在是午飯時間,君望,就算你再怎麼忙也不可能不吃午飯吧,我給你帶了便當,你將就著吃,好不好?」說著便是從她那大大的休閑類型的背包里拿出了一個飯盒。
今天的薛妍也是一副十分休閑的打扮,衣著十分寬鬆,這讓她整個人顯得更加嬌小,給人一種她是需要保護的弱者的感覺。
容君望絕不相信薛妍來找自己僅僅是為了給自己送便當,他直言不諱,「你不應該跑到我公司來。」
薛妍聞言立刻低下了頭,「對不起,我實在是太想你了,你又不打電話給我,我打電話又怕礙著你的工作,所以想趁著你午飯時間過來,這樣我能看看你,你也能填飽肚子不耽誤工作。」
薛妍的語氣十分委屈。
她說的也沒錯,容君望本就對薛妍有些愧疚,現在薛妍親自跑來這裡,還給自己送來便當,他確實不應該對她惡言相向。
但該撇清的關係也是時候撇清了,他不想再繼續這樣下去,這是對顧安夏的不負責,也是對薛妍的不負責。
有句話說得好,長痛不如短痛。
況且,他對薛妍已經沒有感覺了。
容君望正想著要怎麼開口,薛妍便把便當拿到了他的辦公桌上,「忙了一上午,你一定餓了,先吃吧。」
容君望看了眼便當,裡面葷素都有,還擺了奇怪的愛心形狀,他對這些無感,只是覺得薛妍確實對自己太費心。
他本想說出自己內心的想法,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別的,「我吃了,那你呢。」
「沒關係,我來之前就吃過飯啦,你快嘗嘗我的手藝。」薛妍很是期待的說。
容君望並沒有拿起筷子,而是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指著對面的椅子對薛妍道:「你也坐。」
薛妍甜美一笑,坐在容君望的對面。
「怎麼不吃啊,快吃。」薛妍朝容君望眨了眨眼睛。
容君望此時並沒有什麼食慾,心頭壓著事,吃什麼都不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