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醜惡的嘴臉
午時整點,婚宴開始,賓客紛紛入席。
顧安夏胃口小,宴過半巡,便已經吃得差不多了。
一個上午幾乎沒有離開過座位,她坐得有點乏味了,便跟身邊與人交談應酬的容君望說了一聲,起身走了出去。
她只是想出去透透氣,順便上個洗手間,誰知剛走出去便被人給堵住了去路。
堵她的人自然是薛妍,她隱藏了一上午只為等這一刻。
她把顧安夏攔在宴客廳外的走廊里,開口便是歉意十足的口吻,「顧小姐,我很抱歉把你攔在這裡,可我實在控制不住我自己,我沒辦法再繼續看著你跟君望出雙入對,形影不離……」
顧安夏眉頭微蹙,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裡遇到薛妍,看樣子薛妍似乎也是受邀前來參加婚禮的賓客,這個世界還真是小,這樣也能撞到一塊。
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薛妍既然看見她和容君望在一起卻一直沒有現身讓容君望發現她,反而躲躲藏藏一上午然後在這個時候單獨來堵她,還對她說出這樣的話。
眼前的薛妍就跟換了個人似得,渾身上下沒有一絲對她的仇視與嫉妒,她到底想做什麼?
顧安夏一言不發看著薛妍,靜等她的下文。
薛妍就怕顧安夏不給機會給自己說話,既然她沒有不讓自己說,她自然不會白白浪費機會。
她接著剛才的話尾說道:「顧小姐,你知道嗎?我前兩天打電話給君望請他陪我出席朋友的婚禮,他說他很忙沒時間,我以為是真的,原來他是在騙我,我的心真的很痛,難受得很想死掉。」
薛妍邊說邊泛紅了眼眶,悲痛難過的情緒很是到位,「我們曾經明明那麼相愛,就在不久前他也還說這輩子想要的人只有我一個,讓我等著他,可是現在他卻把心都放在你這兒了,我不能接受,也無法接受。」
薛妍哭了起來,眼眸含淚的模樣楚楚可憐,「顧小姐,我求求你把君望還給我好嗎?我愛了他那麼多年,把我全部的感情都給了他一個,沒有他我會死的,你把他還給我好不好?」
顧安夏沒想到薛妍會跟自己說這麼多,更沒想到原來容君望真的已經在著手處理他和薛妍的關係了。
只是,這似乎和她沒有任何關係吧,她從來沒有想過不讓容君望和薛妍往來,從頭到尾她都在提醒容君望別忘了薛妍的存在,讓他不要對不起薛妍。
至於容君望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又是如何做的,跟她毫無關係,這是他和薛妍兩個之間的事,她不想干涉也不想攙和,更無權左右容君望的想法。
所以,薛妍攔住她說這些話根本一點意義都沒有,她要求也應該去求容君望而不是自己。「你對我說這些沒用,決定權不在我這兒,你的感情放在誰身上你就去找他。」
說完這句話,顧安夏便轉身想走。
「不。」薛妍忽然伸手拉住她,不讓她走,「顧小姐,這件事你完全可以做主,你只要跟君望提出離婚,告訴他你並不愛他,他一定不會不讓你走的。」
她了解容君望,他那麼心高氣傲的一個人,如果他知道顧安夏並不愛他,他一定會無法容忍,一定會放她離開的。
顧安夏覺得無語又好笑,不知薛妍究竟是哪裡來的自信覺得她求了自己就會答應她,她也不想想自己之前做了什麼,就她那兩面三刀的做派,她憑什麼要答應她?
她毫不客氣地拒絕她道:「不好意思,你說的事我做不到。」
薛妍心裡很生氣,卻極力忍著沒有發作出來,鄒雲說得對,現在豁不出去,將來便只能後悔。「怎麼會呢?」薛妍咬著自己的下唇,搖著頭,眼淚不停地從她的眼角滑落,「之前君望明明那麼討厭你,我一個電話他便會放下一切飛奔到我身邊,可慢慢的他卻變了,這一切難道不是因為你嗎?」
這一切的改變如果不是顧安夏耍了什麼手段,她才不信。
顧安夏不喜歡被人強加罪名在身上,她都說了這事與她無關便是與她無關,她自己也身不由己,哪來那麼大的能耐主宰一切?
她甩開薛妍的手,著實厭煩她這般不依不饒的糾纏,「你愛信不信,總之你說的這些我沒辦法做到,與其求我你還是去求容君望吧,男人比女人更容易心軟。」
該說的話顧安夏都說了,她不耐煩再與薛妍浪費口舌,說完很是乾脆地轉身大步離開。
薛妍氣死了,簡直要抓狂,無法容忍自己低三下四求了顧安夏這麼久就只是換來她一句輕飄飄的她做不到。她覺得顧安夏很該死,得了便宜還賣乖。
這事她還沒答應自己,不可能就這麼完了。薛妍咽不下這口氣,她立刻追了上去,再次拉住顧安夏。
「你別走,你這個女人你的心究竟是什麼做的?你怎麼能如此冷血自私?君望他是我的,他的命是我救回來的,他曾經那麼愛我,他是屬於我的,你怎能將他從我身邊搶走?我不允許,你快把他還給我!」
薛妍滿口指責,一邊說一邊用力抓緊顧安夏不讓她再有機會走開,憤怒又不甘的舉止彷彿一切都是顧安夏的錯一樣,顧安夏若是不答應她的要求,她便不會善罷甘休。
顧安夏很不喜歡薛妍這樣,她本來就對薛妍沒有好感,此時更是反感。
她冷了臉讓薛妍放手,「該說的話我已經說了,你再這樣糾纏不休別怪我報警了。」她一邊說著,一邊甩手想要掙脫薛妍。
前幾下用力,效果甚微,薛妍就像八爪魚一樣纏緊她不放,她不得不加大了力道,結果剛一使力,薛妍就被她甩開了,整個人一個平衡不穩,重重跌倒在了地上。
顧安夏只聽得薛妍嘴裡發出一聲痛呼,一臉錯愕。
她沒有推薛妍,使出的力氣也沒有大到能夠把薛妍甩出去吧,她怎麼會摔倒?難道她又想像上次在醫院那樣,故伎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