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我們的關係不適合你這樣對我
「顧安夏,你想說什麼不妨明著說出來,不用這樣拐彎抹角的。」容君望心情本就不好,此時已經沒什麼耐心聽顧安夏在這裡說些不討好的話。
「我們的關係,不適合你這樣對我。」顧安夏終於說出了自己心裡的那一句話。
他們本就只是名義上的夫妻,容君望也沒把她真的當做妻子,當然,她也沒有當容君望是丈夫。
這也是為什麼方寧樂問她有沒有喜歡的人或者男朋友的時候,她毫不猶豫地告訴她自己沒有。這或許會讓人覺得她造作不誠實,可她真的覺得這場婚姻若有似無,隨時都會結束消失。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告訴別人,然後在不久后的將來又跟別人解釋自己離婚了?
這場婚姻究竟是什麼樣的,她心裡很清楚,容君望也一樣,可他卻突然對她那麼好,不僅帶她出去吃飯,還給她買衣服,買車……這些不管怎麼想都太過了。
已經完全超出了這場婚姻的立場和意義了!
「我對自己太太好,不應該?」容君望面無表情的看著她,顯然而然他的想法和顧安夏完全不同。
又或者說他心裡也很清楚一切,但是自從知道了顧安夏是個什麼樣的人之後,慢慢的他對她的感覺就變了,甚至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一件件令她詫異難以置信的事。
他是真的想對她好,在這個物慾橫流的社會,難得還有人像她這般內心乾淨純善,不爭不搶不怨不恨,並且竭盡所能地付出和回報她養母對她的養育之恩。
她就像是渾濁江河裡的一股清流,污濁泥地上的一捧白雪,讓他看到了這個世界最美好的一面,他願意對她好,真心對她好。
然而,他所做的一切,她似乎一點都不想要……
這真的讓容君望很懊惱傷腦筋!
顧安夏何嘗不是覺得頭疼不已,她已經把話說得那麼清楚了,可這個男人他怎麼就油鹽不進呢?
算了算了,顧安夏告訴自己,既然他說不聽,那就隨他吧,容君望怎麼樣做是他的事,她自己守好自己的原則和本分就好了。
容君望見她不再說話,也不管她心裡究竟是什麼想法,只權當她是接受了自己的說法。
這個話題應該到此為止,他轉移了話題,「你明天放學了就回來,我教你熟悉一下怎麼開車。」
顧安夏搖了搖頭,「明天可能不行,喬喬明天下午出院,我放學了要去醫院。」
又是去醫院,容君望眉頭一擰,滿眼郁色看著她,「你不是今天才去過嗎?」
「那不一樣。」今天是去看望,明天卻是去送她回家,她既然認了喬喬做女兒,就得拿出一個乾媽的樣子來,讓孩子知道她是認真的,她很在乎她喜歡她。
「有什麼不一樣?」容君望覺得沒什麼不一樣,「你只不過是認了她幾天而已,又沒有多少感情,那麼認真做什麼?」
如果這個小女孩換成是她的養母,他保證不會有半點意見。
可關鍵那並不是她的養母,只是一個學生,雖然認了做乾女兒,可是就幾天時間,他不覺得就會有多大的不同。
顧安夏也擰了擰眉,無法苟同他的話,「正因為我認了她才沒幾天,我才更要認真,因為我要讓她知道我並不是嘴上說說而已,隨隨便便做做樣子,我是真的把她當女兒看待。」
她不怪容君望會有這樣的想法,畢竟他的性格擺在那兒,也沒有自己的孩子,他不能理解很正常。
但是她還是要跟他說清楚自己是怎麼想的,讓他知道他不支持她沒關係,但是她不會認同他,他也別想阻撓她。
容君望從沒見過顧安夏如此神色認真,立場堅定的模樣,這讓他清楚見識到她的堅韌和不易妥協,也讓他意識到她的內心或許比自己想象的還要難以接近和打動……
容君望陷入了一陣長長的沉默。
顧安夏以為他這是話不投機半句多,不想和自己多說的意思,她很自覺地站起身,不想繼續留下來礙他的眼。
腳步剛剛邁出,容君望就在這時開了口,「明天你什麼去?我陪你一塊去吧,既然是你認的乾女兒,那也算是我的乾女兒,小丫頭應該見一見她的乾爹地不是嗎?」
顧安夏腳步一頓,回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是她認的乾女兒,跟他有什麼關係?
容君望挑了挑眉,一副他再認真不過的樣子回她:「我當然知道我自己在說什麼啊,還是你並不希望我去?」
顧安夏的確是這麼想的,她刻意隱瞞自己結婚的事就是不希望被人知道,可他現在卻跟她說他要以乾爹地的身份陪她去,她想說憑什麼啊?
顧安夏立刻就想要拒絕,然而話還沒說出來,容君望就又說道:「如果你不讓我去也行,那就帶我去見見你的養母,我相信她老人家應該也會想知道你嫁了個什麼樣的丈夫。」
「你?!」顧安夏秀麗的雙眉皺成一團,這個男人竟然如此無恥,威脅她。
他明知道她不可能讓他去見自己的養母,卻還是這樣說,很顯然是故意的,真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厚顏無恥。
容君望並不所謂她怎麼想自己,他只要能夠讓她答應帶自己去見她在乎的兩個人中的其中一個就可以了。
對他而言這是讓她承認自己這個丈夫大好時機,他不能白白浪費了。
「怎麼樣?讓我去見你的媽媽還是去見你的女兒,你自己決定。」他神色悠哉悠哉,手裡的玻璃杯子輕輕搖晃,裡邊所剩不多的一點紅酒在燈光下流轉,折射出耀目的光彩。
顧安夏真想上前把他那一身悠然的姿態給打掉,這個男人她真是豬油蒙心了才會覺得他對自己好,結果一轉眼他就本性大露,可惡極了。
顧安夏忍了又忍,想了又想,最後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奈何他。
不得已之下,只好丟下一句:「隨便你吧,你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說完,她氣呼呼地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