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沒完沒了的使喚
這時,容君望輕飄飄的聲音再次傳了出來,「一分鐘倒計時。」
顧安夏聽到這一句,一口玉牙差點沒咬碎。「容君望,你給我等著!總有一天,我會連本帶利向你討回來的。」
「歡迎你來討。」容君望聲音平平,漫不經心。
態度如此輕蔑,顧安夏氣得七竅生煙。行,那就等著瞧,遲早她會讓這個男人好看。
憋著一肚子氣憤,顧安夏花了兩個多小時才把容君望要求她做的事情做完,累得都不想動了。
容君望卻掐著點冒出來提醒她,該準備午餐了。
顧安夏剛坐下來,一口水還沒喝完,這個男人就開始使喚自己了,簡直喪盡天良。
她立刻就炸毛了:「你跟我是有多深的仇恨啊?你要這樣沒完沒了,逮著機會就欺壓我?你信不信我不幹了,你愛怎麼樣隨你?」
「那你到底去不去?」容君望冷情冷性,對顧安夏的責問絲毫不放在心上。
昨晚他把這個女人從外邊抱回來,伺候她洗頭洗澡,換衣服吹頭髮可比做頓飯辛苦多了。
「不去!」顧安夏吐字如釘,鐵了心不想聽他的了。上吊都還有喘氣的時間,這男人一個吩咐接一個吩咐,鬼知道午飯之後還有什麼活兒等著她。
與其被欺壓累死,還不如反抗到底,哼,她就不信外邊大風大雨的,他還真敢把自己扔出去。
「再問一遍,確定不去?」冷凝的聲線,吐氣如冰,俊美的臉龐有種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平靜。
顧安夏心裡打了一個突,想了想,還是別開頭,嘴裡吐出兩個字:「不去!」
「好,很好。」容君望頷了頷首,原地走了兩步之後,忽然彎腰一把將顧安夏扛了起來,二話不說就往樓下走去。
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到了顧安夏,被人扛在肩上頭部向下的感覺並不好受,她難受得叫了起來:「容君望,你個混蛋,你想幹什麼?你放我下來!」
容君望沒有說話,健步如飛下了樓梯,很快就穿過客廳來到了門邊。打開門,噼啪的雨聲打在地上,又急又響。
容君望停下腳步,望著外邊水汽朦朧的花園,輕啟薄唇,穿透力十足的聲音說道:「最後一次機會,留下來還是被我扔出去,你自己選。」
顧安夏的視野之內都是茫茫大雨,升騰的水汽煙霧一般籠罩著整個大地,原本花木繁盛的花園一片凌亂。
天空依舊黑沉沉的,厚重的雲層偶爾劃下一道閃電,長蛇一般,張牙舞爪,面目猙獰,人一旦不幸被它捕捉,絕對凶多吉少,在劫難逃。
這種雨勢,究竟還會持續多久,顧安夏無法預測,唯一能想象到的是自己如果被扔出去,人身安危絕對會沒有保障。
她還那麼年輕,才二十一歲而已,正是發奮拼搏的年齡,如果就這麼結束了,也太可惜了。最重要的是,如果自己出了什麼事,養母白髮人送黑髮人,病情只怕會變得更加嚴重……
想到這,她閉了閉眼睛,似是在做什麼決定,再睜開的時候,她痛苦地說道:「放我下來,我休息兩分鐘就去做飯,行了吧?」
容君望彷彿早就料到了她的回答,幾乎是顧安夏話音剛落,他就立刻放她下來,反手把門關上。
顧安夏頭暈了幾分鐘,落地的一瞬間,整個人都是懵的,眼前一片發黑,身子都撐不住。搖搖晃晃倒地之際,她條件反射伸手虛空抓了一把,不偏不倚竟然抓到了容君望的睡袍帶子,於是一副意想不到的畫面就出現在了顧安夏面前。
她直接傻眼了,瞪直了眼睛,遲遲忘了反應。在她的想象中,男人穿著衣服好看,脫了衣服就會原形畢露,各種醜態,不堪入目。
可是面前的容君望,他怎麼跟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穿著衣服他好看得不像話,脫了衣服他也好看得不像話。上天到底是有多看重這個男人啊,竟然從頭到腳,從裡到外都賦予他最頂級的配置。
只可惜,性格方面沒有塑造好,要不然就堪稱完美了。
「看夠了沒有?」
愣神間,容君望幽冷的聲音鑽了進她的耳朵里,清晰可聞他極力壓抑的怒意。
心頭一顫,她心虛地縮了縮脖子,「我,我什麼都沒看到。」
容君望眼神涼涼地瞟了她一眼,一邊從容不亂地整理好衣服繫上腰帶,一邊冷意颼颼地說道:「再有下一次,你就給我自戳雙目。」
顧安夏哆嗦了一下,沒敢還嘴辯駁。
因為發生了這麼一件事,午餐顧安夏就沒敢做小動作,四菜一湯,色香味俱全,伺候得某人的胃熨熨貼貼,臉色由陰轉晴,她才舒了一口氣。
忙碌了一整個上午,她累得腰都快直不起來了,小腹也一陣陣墜痛,頭也暈暈的,整個人都難受死了。
因此,收拾好廚房,她拖著疲憊的身子,直接倒在了客廳的沙發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昏昏沉沉的,不知睡了多久,聽到有道聲音在喊自己的名字,她睜開眼睛就發現容君望臉黑如墨斗般看著自己,「你在幹什麼?」
顧安夏茫然地眨了眨迷濛睡眼,聲音含糊說:「睡覺啊。」他不是有眼睛看嗎?
「你看你都幹了什麼?」容君望指著素色的天鵝絨沙發,臉色不是一般的難看。
顧安夏聽得茫然不解,「我幹了什麼?」她就是睡覺啊,又沒做什麼。
「你自己看!」容君望言簡意賅。
顧安夏無法,只得強撐著渾身無力的身子和依然昏沉渾沌的大腦坐了起來,四下看了一眼,沒覺得有什麼不正常的啊,便扭頭去看容君望,呵欠連天道:「你到底要我看什麼呀?」
容君望的耐性已經被磨光了,他沉著聲音發出命令:「你給我起來,自己好好看看你都幹了什麼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