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對不起
林蒙面無表情地任由任蘭雨跟薛景輝拉走了薛嘉琪,我當然也不會阻攔。
因為阻攔根本就不會得到我想要的東西。
聖母,好心,表現得寬容大度,都不會得到,那不如就徹底地當一個壞人,有時候做壞人看別人掙扎的滋味也是不錯的。
都是他們在一步步地逼著我,我只想救孩子這簡單的願望都不肯給我。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太狠?」我盯著林蒙,叫了一桌子菜,我必須要好好地吃,吃飽了才能陪著孩子戰鬥。
我不會讓她一個人孤獨地在那裡,哪怕我就是呆在倉外,我也會陪著她!
「沒有,是我這個做丈夫的太無用,還帶來了很多麻煩。辛苦你了!」林蒙話雖如此,但是我能夠明顯地感覺到他跟我之間的裂痕似乎越來越大。
我逼著他犧牲林天承來救女兒,其實他骨子裡是抗拒的。
如果能夠找回天承的臍帶血,那這一切問題自然就迎刃而解,他的兒子也沒有問題。
但是薛嘉琪這個樣子,會給嗎?
臍帶血還會存在嗎?
就算林天承最後是我們的兒子,那又如何?我就能因為這個讓晨曦去死嗎?
「林蒙,等這一切結束后,我們分開吧!我知道你在怪我,你也在內疚。不要讓大家都活得這麼累,何晴肚子里的那個跟晨曦都歸我,林天承歸你!我也只要晨曦傳媒,其他的本來就是你的。」這一刻我將他想說的話先說出來,即便他現在不想說,這件事後,他還是會說。
「你這腦子一天到晚在想什麼?難道就想這樣的事情嗎?林愛,我是男人我也會累,我只希望有一個安定的家。你說的一切我都支持,但是這件事不可能的!」林蒙黑著臉直接先走一步,生我一個人坐在那。
大口大口地吃菜,路都是我們自己走出來的,反正我想做的,都已經說了。
婚姻是兩個人,兩個家庭的,至於後期到底怎麼樣的處理就看緣分吧!
這次逼著林天承給晨曦抽骨髓,雖然他嘴上不說,但是內心一直都在怪我。
DNA的結果很快就出來了,薛嘉琪沒有說謊,從醫學的角度來說,林天承確實是我跟林蒙的孩子。
這一結果,讓我愣坐了半天,她為什麼要這樣做?
僅僅是因為她自己不能生,就要偷我的卵子嗎?搞出一個孩子,然後讓我來選擇,真是好手段!
「小愛,天承是你的兒子!這是好事,同父同母的姐弟兩,骨髓怪不得那麼匹配!日後我們都對天承好一點,讓他進倉吧!」張美芸女士說得時候,眼睛里都閃著淚光,她都如此煎熬,更何況我這個做母親的。
「媽,我跟天承單獨說會話!」我的心情很複雜,此刻我多麼希望這個結果是假的,最少我不會如此地內疚。
這個孩子是在我的憤怒跟厭惡中出生的,我一直將他看做是我跟林蒙婚姻的恥辱來的。
雖然他到我們家很久,但是我一直都沒有單獨地跟他呆在一起,嘴上說著接受,心裡哪怕也發誓要接受。
可是每次見到他,我就無法平常心,無法說服自己真心地去接受。
沒想到,自己冷落這麼久的孩子居然是我的兒子。
看著林天承,他也在看著我。
「你壞,你要我換姐姐!」林天承已經三歲了,自從換了個心理醫生,口齒也伶俐多了。但是說出來的話,讓我眼淚差點掉下來。
這個孩子跟林蒙長得很相似,以往就是因為這個,我更加心裡有疙瘩,認為這就是我們婚姻恥辱的標誌。
「天承救姐姐,但是天辰不會死,如果天承不救晨曦姐姐,她就會死。死就是你永遠也看不見她,哪怕你想欺負她都不行!」我伸出手要摸摸他的頭,被他直接躲開了。
對我來說活,這真是最大的諷刺,報應嗎?
薛嘉琪你確實夠狠!
「我會死,那些護士都在說,你是后媽!」林天承盯著我的眼神帶著恨意,更是一把劍刺入我的心臟,他在恨我,在恨著我。
對,我確實也沒有做什麼好事,他恨我是應該的。
對他而言,我豈不就是后媽嗎?
一開始將他丟在醫院,等到臍帶血失蹤,然後又將他接回來,讓他吃好喝好長高高就是為了取骨髓。
甚至我還懷疑過他的,我懷疑一個孩子,我忍不住給了自己一巴掌,然後捂著臉哭起來。
我真是不知道怎麼來面對這一切?
哭了一會,有一雙小手在拍著我的後背,他在安慰我。
我一把抱住他,「對不起,對不起!」
除了說對不起,我不知道還能怎麼表達,可是如果我不用他的骨髓,那怎麼辦?
臍帶血還能找回來嗎?
對,我得最後努力一把,薛嘉琪就在那,臍帶血的下落,隨時都能找到,我不能這樣自私。
「我救!」林天承的聲音帶著顫抖,他在害怕,在他幼小的認知中,明知道要死,他還是願意,我不知道該怎麼表達感情。
最後只能是逃出去,抱著我媽哭起來。
「媽,為什麼會這樣?老天爺為什麼就不能放過我們一家人。我到底要怎樣選擇?」我將薛嘉琪的要求跟她說了,對於這件事。
「媽來解決,相信媽一次好不好,給我一天的時間。如果我拿不到臍帶血,那麼就讓天承進倉,如果我拿到了,這件事就可以解決對不對?」張美芸女士安慰著我。
除了這樣,我還真是找不出來第二個辦法。
任蘭雨那邊還沒有消息傳來,就說明她還沒有找到突破口。
林蒙是絕對不會答應薛嘉琪的條件,這一切都進入一個死胡同。
我陪著晨曦的時候,她天真地問我,什麼時候能出院,什麼時候能上學。
因為我前面告訴她,這次過後,就可以徹底好起來,然後跟其他孩子一樣可以正常的上學。
她可開心了,對於醫生護士那是百般配合,哪怕再疼,都沒有哼一句。
如果我告訴她,她的命是親弟弟換來的,她還會這樣高興嗎?我都不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