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溪回到宮殿一樣的房間,看看滿屋子都是土豪金的顏色,有些頭疼。這也是她寧可吹海風,也不願意回屋子的原因。
自從古堡醫療室出來后,古恩就安排了他隔壁的房間給靈溪住。
靈溪當時一進來,就一感覺,這走到到金礦了吧?就是隨便用指甲去柱子上摳摳,都恨不能能打一副金耳環的。
靈溪很無語的看著古恩,竟然不知道妖孽完美,與生俱來的貴族王子的他品味是這麼俗氣。
誰知道古恩卻是趴在靈溪的耳邊說了一句:「中國有句話,叫做『金屋藏嬌』。這是我特意依照你故鄉的習俗給你打造的房間,你喜歡么?」
喜歡你的大頭鬼!
靈溪滿腹嘲諷,卻無聲的點點頭:「很喜歡。」
於是靈溪就這樣住下來了,古恩並時不時送來個黃金的小玩意兒。
金碗,金盤,鍍金的筷子。主要是實心的金筷子,靈溪拿著吃一頓飯很累,這才換上鍍金的。
也從這點能看出,古恩家族的財大氣粗,揮金如土。
身體疲累,上床上休息一會兒。畢竟小產才十天,而且是近三個月的壬辰,非常傷身體。
薇薇給靈溪仔細的蓋好被子,壁爐里添了幾塊老松木。
儘管加州聖巴巴拉,四季如春,花開遍野,但是靈溪身體受創,總是感覺自己冷。所以,古恩就特意在房間安裝了壁爐。這種取暖的方式比空調的暖風更自然,更舒適。而且木材燃燒的時候有一種淡淡的松香,很好聞。
「薇薇,我想睡一會兒,你出去吧。」
「嗯,那我出去了。」薇薇應著聲,退出了房間。
靈溪是累,但是躺在床上也睡不著。拿出手機給慧心發了個簡訊,問問家裡是不是一切都好。
靈溪在古堡還算是自由的,也給了一個手機用。但是這個手機里傳出的每一條訊息,或是每一個電話,古恩應該都知道。因為有一次給慧心發短訊,說很想念學校附近那對老夫妻的酸辣粉。結果第二天早上,就有一碗熱氣騰騰的酸辣粉擺在餐桌上。
吃著,竟然和那對老夫妻的味道一模一樣。
靈溪沒覺得受寵若驚,一碗酸辣粉都要空運來。那個成本都能盤下那家店了。只是覺得很有壓力,自己的一舉一動被古恩掌控,看似自由,其實沒有自由。還有他可能是一句話的事,但自己卻是還不起的債。
手指動,敲下一串字:「慧心,現在你的反應小一些了么?哥哥對你好些了么?」
發完這通短訊,靈溪才後悔的不行。現在那邊應該是半夜啊,這不是耽誤慧心休息么。
誰知道很快,那邊就有簡訊傳過來:「溪溪,我現在稍微好一些,喝稀粥不會吐了。領域哥哥回部隊了,我在家待產。」
接著,又是一條簡訊來:「溪溪,媽媽爸爸都很擔心你。不知道你去那麼遠,人生地不熟的是不是住得慣,吃得慣。」
「告訴爸媽,我很好,這邊的人對我都很好,不要擔心我。」靈溪打字過去。
「嗯,那你發一張相片來,給爸媽看看,不然他們不會放心。」
靈溪想想,覺得這樣的要求,古恩應該會允許。於是起來稍微收拾一下臉和頭髮。刷了一些腮紅,努力不讓臉色看起來那麼蒼白,還抹了一點點口紅,讓整個人有些氣色。
站在窗口,背景是青草花園,遠處是大海,拍了兩張相片,然後發過去。
時候不大,簡訊又來:「溪溪,看到你氣色不錯,我就放心了。你能調整好心態,是最好的。還有……不要再暗自生氣了,姐夫和靈域哥給你報仇了。將陸修遠那個陳世美打了一頓,都打的住院了,到現在還沒出院。所以,溪溪要消氣,一切向前看。」
陸修遠被打的住院了。
不知道為什麼,靈溪心裡居然還是一疼。
好久,才發出一條短訊:「嗯,挺好的。你那邊是半夜,睡吧,好好休息。」
關了手機,靈溪坐在窗口,看著遠遠的海岸發獃。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發獃,反正聽到慧心那句『陸修遠到現在都沒出院』的話,她的心就煩躁的要命。
雖然明知道,那和自己再無關係,自己的生命里從此就沒有陸修遠這個人,他的一切一切都和自己無關了。可是就是這麼犯賤的不由自主的想他。
門開,門又關上。
靈溪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來了。因為若是別人,一定會恭敬的先敲門的。
古恩徑直走到靈溪的身後,低頭,在她的耳鬢邊低吻了一下。
靈溪沒有反抗,還抽著小鼻子嗅了一下:「很醇的酒味,今天興緻不錯啊。」
有兩個俄國女人左擁右抱,定然是興緻不錯。
古恩勾唇一笑,彎腰將靈溪抱起來,放在自己的腿上,然後他順勢坐在椅子上。「你看見那兩個女人了?」
「嗯,身材很棒,皮膚很白。」靈溪實話實說。古恩很精明,也喜歡誠實的人。所以和他故弄玄虛,就是給自己找不自在。
「你嫉妒了?」古恩臉上的笑意更大,將靈溪長頭髮在手指上纏繞成圈,動作曖昧又輕柔。
靈溪乖巧的笑笑:「古恩你這樣的男人,本不應該屬於任何一個女人。辛勤耕耘,愛心奉獻全世界,我覺得應該是你一生的偉大責任。」
……
這話怎麼聽著這麼想打人呢?
古恩臉色不好,難道自己在喬靈溪的眼中,就是一個廣撒種的種馬?
「古恩,等下找個美髮師來,我想把頭髮剪了。」靈溪在古恩要生氣的時候,突然又說一句。
「為什麼?你的頭髮很漂亮,柔軟,留起來這麼長也不容易。」古恩聽靈溪要剪掉長發,十分不解。他其實很喜歡靈溪水墨煙雨一般的頭髮的。
靈溪清淺的笑笑:「陸修遠喜歡長發,當時留起來也是為了他。現在既然已經和他再沒有關係,這頭髮自然就不需要了。相對來說,我還是喜歡短髮一些。」
古恩邀興緻很好的邀請美女作陪,卻有拋開很快到了自己這兒。說到底,還是因為慧心和自己的短訊里提到了陸修遠。所以,古恩才會來的吧。而與其被質問,不如先發制人,讓古恩其他的話也說不出來。
靈溪猜的不錯,所以滾的眼神里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既然是陸修遠喜歡的,那就剪掉好了。」
古恩身高體長,抱著靈溪就好像抱著個小寵物。他顯然喝了不少酒,酒氣很重的,嘴唇不由自主的在靈溪的脖子上,臉上廝磨。
這種觸感,靈溪除了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沒有一點其他的感覺。
「古恩,你找醫生給我看過腦袋,說我的記憶什麼時候能恢復么?」靈溪不能推拒古恩,就找個話題結束這樣的親昵。
古恩沒有親夠,就在靈溪的小耳垂上咬了一下,才不得不抬起頭說道:「查利醫生看過了,說你腦袋左側顱骨有小凹的痕迹,確定是外力造成的。你小時候的失憶缺失也是這個關係。你左腦里有一個血塊,現在檢查,在慢慢消融,已經差不多消失不見了。查利醫生說,你的大腦現在是完全健康的,按說是應該恢復記憶的。可是你還是什麼都想不起來,可能是缺少一些誘因。畢竟大腦是一個很複雜的中樞機構,沒有人能很清楚的說明白它。」
「誘因?這是什麼啊。」靈溪喃喃自語,突然猛地瞪大眼睛:「對了,我聽我的養母說,我是在泉州被撿到的。那我是不是再去泉州,看看從前的地方,說不定就能想起什麼來。」
「有可能。」古恩微微挑眉,卻隨即捏起靈溪的小下巴:「不過,我很懷疑,你要回中國,是找你的記憶,還是找別的什麼人。」
靈溪看著如此多疑的古恩徒然轉冷的眸子,涼涼一笑:「古恩先生是這麼沒有自信的男人么?在陸修遠那樣傷害了我,在你親手給我打造一坐金房子的時候,覺得我還會對一頓荒唐的舊愛戀戀不捨?」
「諒你也不會這麼傻。」古恩的冷眸變成妖異的笑,捏著她的下巴變成輕輕摩挲著那小臉:「等你過一陣身體好了,我就帶你去一趟泉州。但是,只准這一次,去了若是還是什麼收穫就沒有,就給我死了心,回來好好做我的女人。」
靈溪也勾唇笑了:「我自然是要乖乖的做你的女人的。只是,不知道能做多久,不知道威廉小姐入住古堡,我是不是還能住在這兒。」
古恩湛藍的瞳孔一縮:「誰跟你說的威廉小姐的事?」
靈溪心裡一咯噔,「這難道不是人人都知道的是么?」
「很抱歉,不是。」古恩的聲音一瞬間寒如極地的冰封,帶著危險的說道:「古恩家族是和威廉家族聯姻,相互留下最純種的血脈做繼承人,這隻有古恩和威廉家族內部的人才會知道的秘密。古恩和威廉家族,會在下一代的子女中,分別選中兩個男孩和女孩,男孩接受一切候選人的苛刻培養,女孩則是秘密培養。然後到試婚的年齡,結婚。所以,外界根本就沒有人知道古恩家族或是威廉家族的准女主人是誰,素來神秘。倒時候隨便給個高貴的身份就可以。可你,居然知道了。」
靈溪聽著心頭髮慌,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那……我知道了會怎麼辦?」
「只有一個辦法,也是最安全一勞永逸的辦法。」古恩妖異的藍瞳,充滿煞氣的看著靈溪的脖子。
靈溪下意識的捂住嘴,吃驚的說一句:「就要……死?」
古恩點點頭。
靈溪本來還刷點腮紅的小臉看著挺紅潤的,可是現在卻因為知道了古恩家族的秘辛就要被殺人滅口。真是飛來橫禍,薇薇作死的跟她說這個幹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