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溪抬頭一看面前的男人,頓時是眼角抽搐,又想笑,又想哭。
蘇宇澤提著一袋衣服進來,看到靈溪面對著陽台的窗戶坐著。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反正那個背影是很蕭瑟,很讓人心疼。
「靈溪,我給你買來衣服了。」蘇宇澤在靈溪背後小聲的說著。
靈溪聞聽,沒有立即轉身,而是不著痕迹的抹了一下眼角,然後回頭莞爾的笑著:「買了什麼樣的?」
蘇宇澤分明看到那莞爾眸中里的紅色,但是也不拆穿,遞上衣服:「就是一套運動裝,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靈溪本也不在乎款式,能穿就行。拿著衣服袋子進了浴室,時候不大,就微紅著臉出來。運動服很合身,淺黃的顏色,也顯得整個人很朝氣活潑。讓靈溪臉紅的是,衣服袋子里不止有運動服,居然還有內衣褲和白色T恤。雖然內衣穿著是瘦了一點點,但是想到這麼私密的東西是蘇宇澤買的,還是非常尷尬。
蘇宇澤見靈溪這樣,也是窘迫的。但是因為自己是男人,自然要表現的大方一些。
「看來我很有品味,衣服買的很好,襯的你活力十足。」蘇宇澤帶著欣賞的角度說著。
靈溪尷尬中翻個白眼:「是我本來就活力十足,才襯托的這衣服不錯。你不會說話,真是惹人討厭。」
一句玩笑,一身衣服,一次危難中的巧遇,讓這兩個人的關係無形中,似乎不那麼生疏了。
兩人閑聊幾句,蘇宇澤說到隔壁的人早就走了的時候,靈溪猛的一下子起身,「走了?你不早說!真是的,我的東西都還在那兒呢。」
靈溪說著就走,走到門口又回身不好意思的笑笑:「蘇宇澤,今天謝謝你。如果不是遇見你,是遇見別的什麼人,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好呢。」
蘇宇澤聽著那聲『謝謝』,想扯扯嘴角,終是沒有笑出來,而是說一聲:「靈溪,你放心,今天的事,我是不會說出去的。」
靈溪眼神一怔,隨即明白蘇宇澤的意思。感激的對蘇宇澤又笑笑,接著身影就已經消失在門外。
靈溪站在自己那間開著的門跟前,看著房間裡面,好似一切都沒有什麼異樣。
走進去,客廳的地板上有一滴一滴的血,大概三五步有一滴。然後到卧室,床邊的地板上,一灘血跡已經乾涸成紫紅色。
看來古恩是和保鏢是悄悄走的。沒有報警,也沒有驚動任何人。想想也是,他那樣的大人物,若是傳出去被人砸暈在別人房間的地板,怎麼想怎麼都會覺得沒臉見人。
靈溪暗暗鬆一口氣,既然兩人都不想讓別人知道,那就讓一切都當做沒有發生吧。
拿起抹布將地上的血跡都清理乾淨,然後收拾床鋪,拿著自己的東西離開。
一進陸家大宅,瓊佩看著兒媳婦活潑靚麗,嘴唇微腫了回來,就滿眼曖昧。恨不得他兒子天天欺負靈溪才好。
靈溪被婆婆看的面色通紅,簡單說幾句話就跑樓上去了。
到樓上換回自己平時的家居服,把給陸修遠買的衣服掛進衣櫃,就躺在床上一動不想動。
經歷嚇破膽的差一點被OX,又經歷了兩米的黃泉路,若現在還想動,就不是人了。
靈溪躺在自己的床上,還感覺到真正的踏實和安全感。心裡一他是,就迷迷糊糊又睡著了。
然後覺得身上好像有千斤重,壓在自己的胸口上,沉重的透不過氣。告訴自己醒來,醒來!但是醒不過來。
靈溪神台還有一絲置身事外的清明,覺得自己一定是遇上鬼壓床了。
額……
明明開始覺得就是一團黑影壓的自己不能呼吸,不能掙扎,不能喊叫,怎麼下一秒就變成古恩的臉!
邪魅絕美堪比女人還精緻的臉就在自己的上方,金色的頭髮有一縷垂下來,竟然顯出妖媚。眼睛是湛藍湛藍的顏色,好像湖水,又好像白雲之上的天空。
這一切都美的好像一幅畫,只是那嘴裡牛油的味道讓人覺得快不能呼吸。
靈溪大口的喘著氣,卻直挺挺的依然木頭一樣。
「靈溪,你醒醒。做噩夢了么?」身邊有人推自己,聲音是異常的擔心和焦急。
靈溪聽到這聲音,猛的睜開眼睛,直直的看著天花板。
接著眼珠一轉,看到是陸修遠熟悉的臉龐,心頭所有的恐懼一瞬間被放下,忍不住撲到老公懷裡就死死抱著不撒手。
陸修遠心疼的摟著靈溪的肩背,輕輕拍著:「做噩夢了?」
靈溪委屈的點點頭:「夢見鬼壓床,胸口上有千斤重。但是我怎麼喊都喊不出聲,怎麼動都動不了。」
陸修遠低頭在靈溪的腦門上親一下,低聲說道「以後再做這樣的夢,就想想老公。老公是鍾馗,保證你一想老公,什麼噩夢都沒了。」
靈溪眉頭皺死,這也行?但是為何開始很明顯是鬼壓床的噩夢,後面會變成是古恩壓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