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修遠很滿意某人的態度,放開某人被鉗制住的手臂,施施然彎腰拎起地上的袋子就轉身進門。一進門,瓊佩和陸振業都在那兒巴巴的瞅著呢。
瞬間,陸修遠的老臉也掛不住了,輕咳兩聲,「爸,媽,靈溪買的菜。」說完,直奔廚房。
可憐隨後進來的靈溪,那臉紅的都要滴血了,那腦袋低的都要別褲腰帶里了。心裡把老男人圈圈叉叉一萬遍啊一萬遍。
「哎呦,今天的天多熱啊,看看把我們溪溪曬得臉都紅了。」瓊佩打著圓場就把靈溪拉到手裡。
靈溪訕笑兩聲:「是啊,真熱……天真熱……」
靈溪本來擼袖子要去廚房做飯的,但是瓊佩哪兒捨得。摸著那白嫩嫩的小手稀罕的啊:「溪溪啊,你的小手水蔥似的嫩,可不能讓油煙熏著。去,和你老公上樓玩兒去吧。晚飯有周媽,做好叫你們。」
靈溪沒臉在公婆面前,只能甚是『乖巧』的和老公去樓上『玩』了。一到樓上,靈溪的乖巧瞬間見鬼,一把抓住陸修遠的衣服領子。
個子不夠,翹著腳。氣勢不足瞪眼睛。
「說,我到底有什麼錯,你丫的這麼羞辱我!害我在你爸媽面前丟盡了臉!」
「也是你爸媽。」陸修遠嚴肅糾正著,還要低著頭配合小媳婦的動作。
「行,就算是我爸媽。」靈溪妥協。
「不是就算,是就是。」某人刻板要死。
靈溪銀牙一咬:「陸修遠,你別給我扯東扯西,我就問你,我犯了什麼錯,你如此欺負我。」
陸修遠輕哼一聲,開始反擊。小媳婦寵寵就行,但不能慣著,慣出膽子來可不好,看,現在都能扯自己衣服領子了。這也沒什麼,雖然喬家沒有四處和別人說她是收養的,但是左鄰右舍還是知道的。靈溪自己也知道,只是覺得這沒有什麼可不為人道知的,所以一般別人不提起,她不會主動提起。她現在反而關心的是……
「陸修遠,你的家法是什麼?」靈溪好奇的問一句。
陸修遠深邃的眼睛眯了眯,根本就不屑於解釋,伸手拉過某人,一個動作就給翻轉了身子。接著大手「啪啪」對著那翹翹的屁股就來了兩下。打的靈溪「嗷嗚」一聲,奈何被某人一隻手臂壓著後背根本就起不來。
「解釋是多餘的,實際行動才會長記性。再聽見你一次連名帶姓叫我,或是當面背後老男人的叫我,統統家法處置。」陸修遠冷酷無情的宣布他的法令,不亞於法西斯再現。
靈溪怎麼肯被一道禁令血腥鎮壓?於是發起奮力反抗。
「老男人老男人,自己長的老,還不讓我說!虧你還曾是人民的子弟兵,人民的好警察,居然都沒有實事求是的勇氣和觀念……」
「啪啪!」
「哎呦……」
一聲慘叫,驚動樓下。瓊佩狐疑的敲門進來:「修遠,我怎麼聽見靈溪喊了一聲?」
陸修遠單手摟著靈溪的腰,唇邊帶著不耐煩的角度:「媽,我們玩兒呢,你真是的這也管。」
瓊佩推推鼻樑上的老花鏡,看看靈溪紅著臉,胸口一起一伏,氣喘吁吁的那樣,頓時知道打擾人家小孩子『玩』了。
「呵呵,那是媽媽聽錯了。你們繼續『玩』兒,繼續。」
一個「玩」字隱含多少曖昧,倒出多少辛酸。靈溪是捂著火辣辣的屁股,一把辛酸淚無處訴啊。
基於上次晚飯有了陸修梅在,不歡而散。所以這一次,瓊佩沒有給陸修梅打電話。只是陸修梅好像有千里眼似的,這邊飯菜一擺上,那邊人掐著點到了。
「爸,媽,上次是我不好,多疑了些,惹得你們不高興。今兒可巧,專程來賠罪,還碰見修遠和弟媳也在啊。來來,我們坐下一起吃吧。」陸修梅把帶著的禮物往沙發上一放,洗洗手就過來吃飯。
靈溪看著蘇默澤的媽,敷衍的笑都扯不出來。第一次沒留下好印象,害的她現在無論看陸修梅怎麼笑,那笑都不是好笑。
「你沒來,我們也打算坐下一起吃呢。」陸修遠拉著靈溪坐到自己身邊,不冷不熱說一句。
陸修梅沒好氣橫陸修遠一眼。倒是瓊佩不落忍,不管怎麼都是自己的孩子。
「修梅快坐下吃吧。對了,默澤這一次去美國挺好的么?沒鬧著要回來?」
陸修梅見母親這樣問,勾描精緻的眼角斜睨對面兩人,笑著和瓊佩說:「媽,默澤這一次可是真長大了。在美國學習可用功了,也非常聽話。看來啊,不久就能接替爸爸的度假村了。」
陸修梅的一句話,讓靈溪一愣。悄悄踢陸修遠一腳,小聲的問:「爸有幾個度假村?」
陸修遠不動聲色的給她夾一個雞腿,小聲回道:「一個。」
靈溪一聽,頓時心塞無比。
完了完了,這下可是跟陸修梅拉下大仇了。陸修梅心心念念老爺子的度假村給他兒子管理。可是老爺子已經早早就把度假村當成見面禮給了她。這要是陸修梅有一天知道了,還不撕了自己啊。
陸振業看一眼靈溪的埋頭苦吃,說一句:「行了,飯桌上我不想聽到別的什麼話。好好吃飯,誰不好好吃,我就讓誰滾蛋。」
陸修遠自然是同意,陸修梅見老爺子這麼說了,剩下的話憋得夠嗆也只能憋著了。
一頓飯總算是在有驚無險中吃完。可能是吃的時候提著心吊著膽,以至於吃完之後,靈溪那嗝就打不完了。
靈溪越是捂著嘴不想打,那嗝就越是頂著風的上,害得她無地自容都要撞牆縫鑽進去了。
陸修梅撇著眼角冷嗤一句:「倒是小門小戶的沒什麼見識,晚餐再好吃,也不能吃撐成這個樣子。」
靈溪一噎,胸口瞬間奔騰起無數草泥馬踩出來的脹氣。本想起身怒斥,你嘴巴這麼毒,吃砒霜長大的吧。結果一張嘴,一個更大的嗝衝口而出,而且正對著陸修梅。
晚上一道韭菜炒海腸擺在靈溪的跟前。又因為陸修梅就在對面不想抬頭去看她,所以著道菜吃的最多。也所以,現在陸修梅捂著嘴巴,鼻子都要氣歪了。
陸修梅扔下一句:「粗俗。」起身就走。
靈溪手捂著嘴巴,滿眼委屈羞憤。不過陸修遠卻是讚揚的點點靈溪的腦門:「不戰而屈人之兵,看不出來,你對我姐還挺有一套的。」
……
靈溪轉頭磨牙,你們姐弟倆沒一個好貨。嘴巴都夠毒,罵人都不帶髒字的。好,那我也驅你一回。
可是奇了怪了?怎麼突然就不打嗝了?
等了半天,醞釀不出,靈溪只能轉過來臉露出四個小牙齒的笑,腮邊的兩個小酒窩一顫一顫的:「那個……修遠,我該回家了。」
「等爸媽從房間出來,我們打聲招呼再走不遲。」陸修遠看著小丫頭又開始裝乖巧,基本已經知道她的套路了。求人的時候就是小奶貓,惹急了立刻變成撓人小野貓。轉換裝置無需換卡,基本是瞬間變身成功。
唇角勾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手有一下沒一下捋著柔軟的小奶貓的頭頂。手下的感覺真好,也很慶幸,自己衝動的選擇,卑鄙的手段沒有讓自己失望。這丫頭真的是一個開心的果,讓自己十年沉寂的心復甦,鮮活,而躍躍跳動。
小奶貓不滿被老男人這麼蹂躪,撲棱著頭甩掉大爪子,轉身去吃茶几上的西瓜。
沒有利用價值,沒有討好必要的人,直接忽視掉。
終於,公公婆婆從房間出來了。兩兩口進房間半天,就是鼓搗出一套小小孩兒穿的舊衣裳。
「媽,您拿著這小衣服要幹什麼啊?」靈溪好奇得很,拿起看看,估計就是月子里的孩子穿過的。
「溪溪,媽當年懷不上修遠,有個老姐姐就說啊:聽老輩人說,誰家的孩子旺,就去求一件孩子的小衣服放在床頭。這樣能帶來子運,就能懷孕。媽媽半信半疑,就去城東一家生了八個兒子的老姐姐家求了這麼一件小衣裳,回來天天放床頭。結果你猜怎麼著?半年不到,媽媽就懷了修遠了。「
靈溪拿著小衣裳,看了看陸修遠不懷好意的『呵呵』兩聲:「原來修遠的到來還有這麼一個典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