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修遠心氣不爽,上去就是一腳:「好,那你不起,我就這麼打了。」
季青是起也不行,不起也不行。最後賭著一口氣爬起來,把背心脫了狠狠往地上一扔:「我靠,你還踢我。我寧可被打死,也不能被嚇死!」
於是這一對曾經的戰友,很快開始了激烈的對打。
很久以後,兩人都累慘了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季青氣喘如牛,捂著臉哀嚎:「你丫的不地道,說好不打臉的。」
陸修遠的呼吸也不那麼平和,橫季青一眼,「打你臉相當於給你整容。」
季青要窩囊死,蹬蹬陸修遠:「其實我就納悶,不就是一個小丫頭么,你幹什麼那麼大費周章的娶回來。娶回來,人家要離婚,你又氣成這樣。要我說啊,她一點不配你。就你陸大總裁一招手,還不有大把的女人搶破頭要嫁給你啊。還有,我瞧著小丫頭的姐姐就不錯,風騷嫵媚,配你這悶騷的主正適合。」
陸修遠坐起來,但不吭聲,季青問的問題,其實自己也不是沒想過。
大費周章的娶回來,是覺得靈溪很善良,單純,有趣,想著身邊有個不討厭的女人,不會那麼無聊死氣沉沉。隨著兩人的接觸和那一晚上的纏綿,陸修遠開始的喜歡突然就好像變了味道。
和蘇默澤那樣的花美男處了一年,還保持著處子之身的女孩天下可能不會有。但是靈溪做到了。她乾淨的就像一張白紙,在這個污煙瘴氣的社會彌足珍貴,而自己遇到了。
季青見陸修遠不說話,在地上翻個身也坐起來,伸手捅了捅陸修遠,滿臉壞笑:「喂,你和小丫頭那個了么?」
陸修遠回頭瞪季青一眼:「不長記性是不是?還想找打?」
「好好好,不說小丫頭了。我重問,你和嫂子那個了么?」季青腆著臉還問。
陸修遠彆扭的翻身而起,不理會八卦的季青去沖涼。季青急忙爬起來跟上:「嘿嘿,看來是已經那個了啊。既然都那個了,你還怕嫂子說什麼離婚。她萬一肚子里有個小陸修遠,這婚不就離不了了?」
「不會沒有的。」陸修遠突然蹦出這麼一句。
「為什麼不會有?你不行,還是她不能生?」
……
「哎呦……好好說話,別打臉啊。」
「再敢胡說八道,我直接給你腦袋打成窩瓜!」陸修遠氣急,季青那狗嘴就沒吐出象牙過。
季青雙手急忙捂著腦袋,一副嚇慘的模樣。但是心裡卻是開心的不行,覺得這一頓揍挨的挺直。至少知道陸修遠這貨是真的放下那個女孩,開始了新的追逐和生活。
那個叫喬靈溪的女孩真是幸運,居然碰上了在感情事上一根筋的陸修遠。只要是陸修遠認定的女人,如果沒有意外,就是一輩子。
陸修遠在回去的時候也想,靈溪的肚子里要是有個娃,他們的事情會簡單很多。可是他們的那一次是在靈溪剛剛月事結束之後,不可能會有孩子的。再說,靈溪還是學生,他不會讓她難堪,在上學的時候就大了肚子。
辦法總會有的,反正只要他不離婚,小丫頭就是干蹦躂也沒招。
要說這兩口子也真夠奇葩,結婚八天,七天沒見面,第八天就開始單方面冷戰了。
靈溪回家就把陸修遠的電話設置成騷擾廣告,拒絕接收,更決定再也不見他。只是這麼做了之後,心裡也一直擔心,畢竟兩人是登了記的,就怕陸修遠無恥的最後來她家,那就全完了。
從來沒有覺得世界是一片灰暗過,靈溪回家躺在床上,無限憂傷,真不知道以後怎麼辦。想著把這事告訴姐姐吧,讓她給自己拿一個主意。但是姐姐這幾天去韓國度假了。
在家悶了兩天,好在風平浪靜,提著的心才放下去一點點。
第三天,菲菲來電話說沒有意思,想去誑街。
靈溪心塞的厲害:「菲菲,你小產這才幾天,能出去逛街么?」
「沒事,我都能跑能跳了。而且我這樣天天在家憋著,我爸反而更擔心我。」菲菲說道。
「好吧,那我收拾一下。」
朋友的召喚,靈溪就是不碼字也要相陪。而且這兩天自己情緒也挺低落的,出去走走就當散散心。
靈溪和菲菲逛了半天,累的腳酸,就找一個飯店去吃飯。
可是事情就是那麼湊巧,這兩人進去剛坐定,高鵬和一個恬靜高挑的女人就走進來。
靈溪一眼看見高鵬,滿身的不自在,看看他身邊的女人也認識,就是高鵬上一次帶著去韓國料理店的那個女人。
正房,舊愛碰一起會撞出什麼火花?
靈溪很擔心,伸手拉拉菲菲:「菲菲,我們換別家吃吧。」
菲菲也看見高鵬,但是眼神更多的是在高鵬身邊的女人身上。見靈溪拉她,才收回眼神,不在意的說道:「為什麼我們要走?我覺得這家的菜很好吃的。」
靈溪眉頭一皺,好吧,還是自己多事了。
也是奇怪,菲菲不走,高鵬看見舊愛方菲菲,居然也不走。就那樣隔著一桌就和那女人坐下。
這頓飯,菲菲吃的頗有胃口,靈溪卻是緊張的不行。
想著不久前在菲菲因為高鵬的孩子在床上哭得死去活來,再看看現在淡漠的彷彿世界里高鵬從沒有來過一樣。靈溪異常佩服菲菲,真是愛起來風風火火,分手了漢界楚河。
自己什麼時候要是能做到菲菲這麼洒脫就好了。就比如雖然說現在自己要和陸修遠離婚,說他卑鄙,可是想起兩人第一次『相親』見面,陸修遠坐在窗邊,她站在門口,那一眼的驚艷還是不時就跳到腦中回味一下。
「靈溪,你那次替我和陸修遠去相親,都說什麼了?」菲菲吃到一半,突然問了這麼一句。
「啊?」靈溪正暗嘆自己不如菲菲心性豁達,拿得起放得下的時候,菲菲就來了這麼一問。靈溪眼珠一轉,看著菲菲眸中的希冀,突然驚嚇的想:菲菲不會是和高鵬沒戲了,就又琢磨上陸修遠了吧!!
菲菲剜靈溪一眼:「啊什麼啊,嘴張那麼大,都看見胃了。快跟我說說,你那天有沒有跟陸修遠說你不是我,陸修遠又是什麼反應?」
靈溪咬咬嘴唇,支支吾吾:「那天的相親……都那麼久了,我哪兒還記得什麼啊。」
「我不信,若是和別的男人見面你忘了過程情有可原,可陸修遠那樣的殿堂級男神啊,你怎麼會忘了?你說啊,想起多少就說多少。」方菲菲完全不相信靈溪的敷衍。
靈溪苦著臉嘟噥一句:「其實陸修遠冷不丁一看,是很紳士和沉穩,但是看久了,也就那麼回事。」
方菲菲擰起眉頭:「你的意思是和陸修遠看了很久?」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人的審美觀不一樣。就好像……好像你們都說蘇默澤美得好像妖孽,看見了就想撲上去咬一口,可我看著也就那麼回事一樣。呵呵,我是這個意思。」靈溪心虛的抹了一把額頭,接著又說:「容我想想,那天是怎麼回事來著……」
「想想,快想想,這對我很重要。」菲菲焦急的催著,又來一句:「那一天我要是早知道我的相親對象是陸修遠,就是天上下刀子,我都會飛奔而去的。」
靈溪果然猜的不錯,怪不得菲菲會對高鵬撇清的這麼徹底,感情是真對陸修遠有了歹念了。
看來今天是非要說點什麼了,不然菲菲是不會放過自己。不過說就說,反正自己現在被陸修遠快要氣死了。陸修遠也說過菲菲比自己性感很多的話。如果這兩人要是真能在一起,那陸修遠不就是會和自己離婚,而一切就那樣神不知鬼不覺的過去?
好主意,自己怎麼會那麼聰明呢!
「啊,我想起來了!」靈溪興奮一句,勾唇一笑,臉上就露出兩個小酒窩,別提多招人稀罕。隔一桌的高鵬都忍不住抬頭往這邊看了一眼。
「菲菲,那天相親的過程是這樣的。我一去的時候,陸修遠已經在那兒坐著了,一身貴胄很出挑。而我穿著拖鞋去的,邋遢的不忍直視。陸修遠見我這樣皺眉就要走。我急忙說,『我不是方菲菲,方菲菲得了胃腸感冒,來不了,我是替她來跟你說對不起的。』」
「然後呢然後呢?」菲菲著急的湊上前,眼睛里都是晶晶閃亮。
靈溪自然是繪聲繪色的添油加醋:「然後陸修遠見我是你的室友,才勉為其難的坐下來。他說『很遺憾,本來父母年歲大了,想快點抱孫子,而自己又沒有時間談戀愛,所以都決定今天相親的對象只要看順眼,就會直接登記結婚的。可惜相親對象還沒有來』」
「天啊,怎麼會是這樣!」方菲菲都要後悔死了,「靈溪,那陸修遠的意思是,只要那天我去相親,我現在就是陸家的少奶奶了?」
「是的,肯定是的!」這一點,靈溪絕對是實話實說。因為陸家老兩口對兒媳婦的要求就是:女的,活的。
菲菲懊惱之後一把抓住靈溪的手:「那你知道陸修遠現在有沒有女朋友?」
「這個……我哪兒知道?好像……沒有吧。」靈溪支支吾吾,眼神左躲右閃不做正面回答。結婚了是老婆,真的不是女朋友啊。
菲菲高興的一把拉住靈溪的手:「太好了,靈溪,我這幾天想了,我可能和陸修遠的情緣未了。我覺得我們的緣分不會因為一次遺憾的錯過就會終身錯過。我想要重新妝點自己,為了自己的幸福而努力!」
「嗯,挺好的,那個……加油。」靈溪說著鼓勵菲菲的話,心裡卻如同揣了只兔子,左右亂跳。
自己被菲菲賣過,被姐姐賣過,如今自己不厚道,竟然把老公給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