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情愫暗生

  是夜，九宮羨一夜未眠。


  他只覺得窗外春雨淅淅瀝瀝，吵得心中煩悶。


  天還未亮，他便起身前往拍賣會的庫房，尋找慕初月單子上的材料。


  「聖儒佛參、幽幻秘芽、陰風鬼甲、噬魂冥甲、血海根、慈航妖腸、靈蛇卵、墨霜草、大蛇丹氣、大海筋……」


  九宮羨嫻熟地翻動著庫房的記錄，仔細對照著每種靈材放置的位置。


  「或許真如慕小姐所言……她是一名煉丹師？」


  他並不了解煉丹術，更不知道單子上的東西都對應著什麼用途，他只是更加確定了慕初月是煉丹師的事實。


  腦海里不禁浮現出她如玉的面容，她的纖細身姿，以及她的一顰一笑，這一切都讓他心神恍惚。


  越是了解得多，九宮羨就越是發現這個少女比他原本想象的更加優秀。


  情愫暗生，他卻很真切的明白自己和對方的差距。


  他和她今後不可能是一個世界的人，因為兩人之間的差距，如同一道鴻溝。


  他只是個普通人罷了，因為無法修鍊，始終不能在九宮家族真正佔據一席之地，他只能付出比旁人更多的努力，才會被上位者關注。


  而慕初月不一樣，儘管她現在被所有人忽視，但實際上她有著驚艷的修鍊天賦，更是一名天才的煉丹師。


  她的光彩，總有一天會展露人世，終有一天會萬眾矚目。


  他害怕繼續和她接觸了，這樣的女子，他能夠給她想要的依靠嗎？

  求而不得，會不會讓他追逐一生，卻永遠擁抱不到心中的虛幻夢影。


  九宮羨找齊了最後一件靈材，恍惚地離開了庫房。


  、


  一夜寒雨，落花遍地。


  越過了鳥鳴啁啾，輕輕叩響慕初月房間的門，九宮羨安靜的等在門口。


  半晌沒有得到回應，他有些淡淡的失落，正要離去，房門推開，對上了少女惺忪的睡眼。


  她疑惑的看了一眼天空，夜色還未褪去。


  「這麼早，有什麼事么？」聲音軟軟綿綿，全然不同於白天的疏離。


  面對著這樣的慕初月，他心中五味陳雜，開始正視起來自己這份忽如其來的愛慕之情。


  「呃……」九宮羨支支吾吾，乾脆直接將手上的戒指褪下遞給了她，「這是一枚空間戒指，裡面放了你需要的所有材料。雖然能用的空間不大，卻是小生的珍藏。你經常一個人出門在外，把必備的東西放在裡面也能輕鬆和安全許多，希望你能收下，」


  「還有、我昨晚已經吩咐下面的人收拾出了最好的那間煉丹室，你隨時都可以去。」


  慕初月並沒有發現，他已經私心地將敬辭從「您」改成了「你」。


  九宮羨轉身離去，決定放下羈絆著自己的諸多顧忌。


  人生苦短，謹遵心意。


  配與不配又有何妨？他們兩人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就算一生無緣攜手，至少現在他爭取了。


  她那麼優秀，本就不應該甘於平凡，若是可以，九宮羨願意竭盡所能為她的道路鋪築坦途。


  在九宮羨心中某處柔軟的地方，慕初月的影子漸漸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