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8 回國，出院

  律昊天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蘇影湄。然而，就在律昊天出院后的當天，便聽孟宇說，蘇影湄回法國了。這一天，正好是周末，只是，他們都不知道，周末的時候，蘇影湄要回去陪女兒。


  蘇影湄實在是太愛她的女兒了。她總是會不辭辛勞的提前做了很多的工作，然後再跨洋回去，也要陪女兒渡過一個愉快的周末。除非，是有什麼特別重要的工作，否則，這個的管理，是絕對不會被改變的。


  第一期的宣傳工作，已經差不多結束。其瀾文化公司除開已經留下來的那幾個人還在中國之外，其餘的也都回去法國了。而寧其瀾，不知道有什麼大事兒，前幾天的時候，也告別蘇影湄去美國和凱瑟琳匯合了。


  這個法國的周末，蘇影湄覺得特別的冷清。好在還有妮妮在身邊，帶著妮妮到處去玩了一圈之後，蘇影湄才發現，妮妮竟然已經放長假了。


  「媽媽，你最近是不是太忙了？」


  妮妮的眼神之中，有一種期待。


  「還好，怎麼了？妮妮有事情想要跟媽媽說嗎？」


  蘇影湄蹲下身子來，看著妮妮。她的確是有心事，這都好幾天了，律昊天竟然都沒有主動給她一個電話。難道，真的是一夜歡愉之後，一切，都完了嗎？一切，都回歸正軌，她依舊是她，律昊天依舊是別人的老公？


  這讓蘇影湄心中多多少少的有些不安。


  「媽媽，你答應妮妮過的，說等到我放長假之後，就帶我回國的。我好想奶奶，爺爺，還有佳佳姑姑！」


  蘇影湄真的忘記了。工作，感情，她竟然忽略了女兒，她有一些自責。自己怎麼該忽略女兒呢？怎麼能忽略女兒呢？不過，還好，她還記得這是個周末，否則，她到現在都還不知道。


  「對不起，對不起，媽媽真是該死，媽媽竟然忘記妮妮放長假了。好，今天晚上我們就收拾東西，明天就回國去，好不好？」


  蘇影湄真是該死。她應該早一點計劃的，這次回國，她的心全都亂了。她原本都打算好了的，買一套房子，然後留在中國和妮妮過一個年。這……竟然什麼都給忘記了，什麼都給忘記了。


  「好啊，好啊。」


  妮妮高興的蹦了起來。在廣場的噴水池邊，迎著那些音樂就蹁躚的舞蹈了起來。這些年來，妮妮竟也有著法國人的浪漫情懷。


  蘇影湄在一邊，看著妮妮。


  她發現，妮妮越長大，就越是像一個人。可是，蘇影湄不明白，為什麼會如此。她更是不敢說出，妮妮長的像的那個人的名字。
——

  法國的機場，蘇影湄帶走妮妮，準備回國。
——

  B市的醫院，白憶雪出院。


  律昊天沒有親自去接，卻還是派了車子。


  「哼，人都不用來了。」


  白曼文站在冷風吹著的路邊，看著律昊天派來的車子，心中不滿意，律昊天竟然都不親自來接白憶雪，這讓她心裡真的是很想不過。


  「算了，媽媽，他不願意來就算了。反正，等我好了，也不會有他好過的日子的。」


  白憶雪狠狠的說道。她裹在羽絨服中，頭上戴著一頂紅色的帽子。面無血色的臉頰，活脫脫一個大病初癒的樣子。


  「行了，夫妻終究是夫妻，別想那麼多，等身體恢復了，好好的和昊天談談。都還年紀輕輕地，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楊百川手中提了兩個包，但是迅速的被律昊天派來的人給接了過去。一向，楊百川都總是說好話來著。


  「好了，不說了，這大冷天的，站在路上說話，不嫌冷啊？走上車。」


  白曼文拉著白憶雪，將她塞進了車廂裡面。白憶雪還想說什麼來著，突然又想起，這裡都是律昊天的人。


  「憶雪，既然他不來接你，你就先跟我們回家吧。回到自己家裡面，也多幾個人照顧你。」


  白曼文說著，然而，卻被白憶雪給打斷了。


  「媽，我不回去。他越是不理會我，不來接我，我就更是要回自己的家裡面去。我回娘家去做什麼？豈不是剛剛好，給人家留下了空隙嗎？媽，你就別勸我了，你要是擔心我，沒事兒的時候就過來看看我就行，反正，我是不會回去的。哪怕他就是從今以後都不回那個家了，我也都還是哪裡的女主人，是他的律太太。」


  白憶雪狠狠的說道。


  前排副駕駛的位置，楊百川嘆了一口氣，輕輕的搖了搖頭。這白憶雪，簡直就和她的母親一樣。只有她們不想要的，沒有她們得不到的。


  「那好吧。想送你們家律太太回一品別墅去吧。」


  白曼文無奈，不過，白憶雪說的倒是也在理。


  彼時，白憶雪已經回到了和律昊天的那個家裡面。


  只是，冰冷的氣息，壓抑著白憶雪的心。她瘋狂的感受著這種冷清，用這種冷清一點一點的刺痛自己的心，讓自己恨，讓自己狠。


  「媽，楊華和姚菲兒，她們和好了吧？」


  白曼文驚訝，怎麼女兒想起問這個來了。


  「好了啊，小兩口吵架能吵得了多久啊。早就好了。」


  白曼文說著。


  然而，她沒發現，自己的女兒眼中的那股恨意。


  「哼，她們倒是和好如初了。就是不知道，我和昊天，什麼時候，能像她們那樣。這個蘇影湄，還真的是很會挑人。有錢，就挑昊天了。有情有意的就挑上了我那個傻弟弟。」


  白憶雪朝著自己的卧室走去。房間裡面，倒是打掃的乾乾淨淨的。可是，就是依舊的冷清。白憶雪看著這間她們新婚就住的房間。腦子裡面，全都是揮散不去的律昊天的身影。她到底是做錯了什麼，為什麼上天就要如此的懲罰她呢？如果，如果她真的能給律昊天生一個孩子的話，如果，她們已經擁有一個孩子的話，那麼，她們的感情的線索，也不會如此的細，輕輕一拉，就斷掉了啊！如果，如果能有給孩子，維繫著，是不是她們就不會弄到現在這個樣子呢？


  白憶雪明白，現在，還只是律昊天沒有提出來罷了，他遲早都會提出離婚的。一定會的。


  突然，白憶雪撕心裂肺的哭了起來。


  白曼文被嚇到了，她迅速的上前。


  「怎麼了？怎麼了？我的乖女兒，別哭，你倒是別哭啊？你這麼一哭，你說媽媽怎麼還會放心你一個人在這裡呢？」


  白曼文感慨，她女兒的命，真的是很苦。


  「媽，你說，如果我和昊天真的能有個孩子的話，現在是不是就不會弄成這個樣子了呢？」


  白憶雪哭著問道。


  白曼文不能回答。她也回答不了這種假設的問題。如果她說是，這是傷害白憶雪，如果她說不是，亦是傷害白憶雪。


  這樣的結果的問題，她怎麼回答？


  「媽媽，我好害怕，我怕昊天還是會將『離婚』這兩個字說出口來的。」


  白憶雪一直都以為，她是一個堅強的女人。可是，她就是面對不了律昊天的不愛，不理，不聞不問。這種感覺，快要將她給淹沒窒息了一般。


  「不會的，不會的。媽媽一定會幫你的，媽媽站在你這邊，媽媽一定會阻止這種事請的發生。你要相信媽媽，好不好？」


  白曼文也忍不住就哭了，只是，她的眼淚，藏的深一些。她不能在白憶雪的面前擺出一副軟弱的樣子。否則，她又該如何的安慰白憶雪呢。


  「媽，謝謝你。」


  白憶雪相信，她的母親，一定會幫她想一個辦法的。從小到大，她的母親，總是有很多的辦法，能擺平很多的問題的。


  「傻孩子，母女之間，還需要說這樣的謝謝嗎？是媽媽欠了你的，不然，你一定會比現在更加幸福的。」


  白曼文安慰著白憶雪。多年前的那些點點滴滴，一點一點的湧上心頭，讓她有一種支撐不住的感覺。是啊，是她毀了女兒的這一生。如若不然，她又怎麼會親自費那麼多的力氣，為女兒設計這麼錦繡的前程呢。可惜，原本以為的錦繡前程，如今，卻敗落到如此的地步。


  「媽，其實，我騙了你。我跟昊天結婚的那天，我什麼都沒有告訴他。到現在，他也都還什麼都不知道。他一直都相信我的，可是，是我對不起他，我欺騙了他。這不是我所想的，但是我怕啊，我怕他知道了真相，會不要我的。」


  白憶雪擦了一把淚水，她頗為鎮定的說道。


  至於那個真相，她是沒有勇氣說的，然而白曼文，也從來都不敢提起。


  「都過去了，沒說就算了。既然他相信你，這樣也好。」


  白曼文沒有了是非善惡之心。在這個女兒面前，她就只是一心一意的希望白憶雪能過的幸福，能快樂。這比什麼都好，就算要拿她的命去換，她都願意。


  白曼文抱著白憶雪，她想，她該為女兒做點什麼了。
——

  B市最大的機場，韋家一家都等在機場。終於，妮妮和蘇影湄，都從裡面走了出來。


  妮妮飛快的撲到了柯玉梅的懷抱裡面。曾經有那麼一段日子，她每天都要跟柯玉梅同吃同睡。那時候，她是那麼的思念她的媽媽，也是那時候，她學會，要理解她的媽媽，她開始變得更加的乖巧，更加的聽話。


  「奶奶，妮妮都想死你了。」


  柯玉梅放下妮妮來，七歲的妮妮，越發的好看了，乖巧伶俐，惹人心疼。


  「奶奶也想你。」


  柯玉梅將手指在妮妮的鼻尖刮過，寵溺的說道。


  「幹嘛啊，這都不想我啊？」


  一邊，韋佳佳吃味的說道。


  妮妮轉過身來，擁抱韋佳佳：「想，妮妮也想佳佳姑姑。」


  彼時，這一家人幸福的團員，朝著韋家的方向去了。沉寂在這種幸福感之中，蘇影湄總覺得缺點什麼。看來，她該找個時間，回去看看她三年不曾去拜祭過的母親了。她要告訴她，她這些年過的很好，妮妮也長大了。她要告訴她，她可以放心了，自己已經不再是那個軟弱的連生存都是問題的小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