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 替代品

  進了帳篷,親兵們都出去了。


  長公主神智不清,渾渾噩噩的,整個人精神有點不濟。


  縱然沐蘭碩恨不得捏死這個恥辱,可是,他卻只能讓她活著。


  可是又極為不甘心,道:「……便宜你了。既然來擔了和親的名義,就好好的在此住著吧!」


  出了帳,道:「長公主的事,最好還是有個應對,否則新帝那邊若是有說辭,咱們倒是晚了。」


  「殿下若是不嫌污晦,完全可以留下長公主,放出話去準備和親,但是拖著不動,風聲自散。」軍師道。


  「只能這麼辦了……」沐蘭碩嘴角扯了扯,心中一陣不舒服,道:「路俊林,這筆賬,我遲早要找他算!」


  洛陽皇宮。


  「又出軍了?!」新帝冷笑一聲,道:「小瞧沐蘭碩了,朕還以為他受不得這個氣,執意要殺了長公主呢。現在倒好,先養了起來,還放出話來準備和親?!若是和親,還會帶著大軍前來?!借和親之名,想進洛陽啊?!」


  這沐蘭碩,的確算是將回了一軍。


  王公公心中有點發冷,尤其是新帝處理長公主的手段,從始至終都透著無情。也許在新帝的心中,只有路遙和對他有用的人才是特別的吧,其它人都只不過是可以隨時處理掉的東西罷了。


  伴君如伴虎,他現在更加小心翼翼了。有些話能接,有些話卻不敢接,有些話,甚至連怎麼接都不知道。


  他也是伴過一任君王的人了,一直以來都沒有過這樣為難的時候。


  新帝將手上的藏寶圖打開,王公公低著頭,不敢細看。


  「將此圖傳一半與杜飛龍,只說,另一半,在沐蘭碩手上,他此次來,就是為寶藏而來。」新帝用刀將這藏寶圖割成兩半遞了一半與王公公道。


  「陛下,這寶藏事關重大,豈能讓它落入賊子之手?!」王公公臉白道。


  「先帝在時,就疑心過這個寶藏,可是在朕看來,什麼寶藏,都是子虛烏有,沒必要為子虛烏有的東西遮遮掩掩,反而錯過了令敵兩敗俱傷的最佳時機。」新帝道:「去吧。」


  王公公道:「是。」


  待出去吩咐了暗衛,王公公正準備進來,便看到新妃又端著湯來了,王公公便有些為難的道:「娘娘,陛下正在處理國事,只怕是無空見娘娘的……」


  新妃心中有點惱意,道:「王公公,你連回稟也不曾,便為陛下作主了嗎?!你可曾將本宮放在眼中?!」


  「娘娘息怒,實在是陛下早先就吩咐過辦政事時,不見的,」王公公為難的道。


  新妃臉都掉了下來了,道:「你只管進去稟報。本宮在外面侯著。」


  王公公心中冷笑一聲,暗忖,就算回稟了,該不見的還是不會見,以為自己真貴重了嗎?!

  王公公進去回稟道:「事情已經吩咐下去了,想必兩日便有回復,只怕那杜飛龍若得了這個,以他的魯莽,便會去奇襲沐蘭碩的大軍。如此北郡,與他們兩方,三方會陷入混戰之中,倒是好事了。」


  新帝打的本就是這個主意,他也是有保留的,留了一半的藏寶圖。


  其實他心裡也不敢十分確定這寶藏百分百不存在。


  但是他必須要用這個東西去引三方混戰。


  因為隨著沐蘭碩的加入,洛陽城外的局勢更加複雜了,但是只要利用得當,對洛陽是有益處的,因為這三方的利益有衝突,無論如何也不會結盟。


  新帝也絕不能讓他們有結盟的可能。


  新帝揉了揉眉心,王公公便忙過來幫他揉按太陽穴,新帝閉著眼睛有些疲憊,道:「剛剛誰在外面說話?!」


  「是新妃娘娘,」王公公道:「老奴與她說了,陛下正在處理政事,娘娘卻非要在外等著,陛下要見她么?!」


  「她要等就讓她等著吧,等到煩了,自然回去了,」新帝冷漠的道。


  王公公道:「娘娘也是一片心為陛下,只是畢竟是農家女,在御書房外天天這樣打擾,引的外臣議論,到底有失妥當與貴氣。」


  「倒是能磨人,也能忍,她與貴氣卻不相干,」新帝道:「終是假貨,怎麼與她相比,這樣的事,她就干不出來。」


  「公主最受不得氣,別說天天燉湯了,只怕不耐煩的很,更別提天天守著外面了,哪怕有求與人,也從不曾如此過……」王公公道。


  新帝想到路遙,臉色倒是一變,良久沒有說話,王公公看他臉色不對,到底也不敢再繼續說了。


  「她到底是不一樣的,」新帝良久才說出一句來,然後憋悶一般的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哪怕身邊有了一個替代品,終究還是意難平吧。


  新帝現在要處理的政事太多了,過了一小會兒,便開始召見群臣來議事。幾乎沒有多少想閑事的時候。


  新妃的臉色越來越沉,見群臣來了,琢磨了一下便準備退回去。


  只是,凍的手也凍,腳也冷,心裡更是如墜了一塊冰似的,像寒潭一樣的。


  「娘娘,這王公公天天在陛下面前說三道四,對娘娘陽奉陰違的,只怕有些事,有些情,就是被他給壞了,」宮女有點不忿,道:「後宮現在進了多少新人,陛下卻對娘娘另眼相待,這王公公,莫非是記恨著娘娘惦記內務府不成?!如此的沒眼色!」


  「他終究是陛下的身邊人,說上一句,都比我摸瞎強,」新妃道:「這個老傢伙,太會壞事了,太監又極為記仇的很。」


  新妃心中悶悶的,臉也沉沉的,她其實知道,新帝對她的寵愛是有限的,只有在晚上侍寢的時候,她才能感受到他的熱情,其它時候,他與在她宮中的時候,簡直判若兩人。


  人人都說她受寵,她哪裡又真的受寵?!

  所以新妃才忐忑,怕寵愛被新人搶走,心中緊張不已,可是天天來天天被攔在門外,宮中人都在笑她,她也從未退縮過。


  想一想,心中更是沉沉的,墜墜的,悶悶的。


  回到宮中坐於窗檯前看著梅花發獃,心裡有一股說不出的怨恨和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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