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金三娘眼中的兒媳
畢竟得到千面王三哥和反串高人二哥的真傳,無歡整理完自己的妝容后,又將不斷釋放著「我很不爽」冷氣的蘇越澤裝扮成了冷麵小美人。
蘇越澤在無歡要求他男扮女裝后,雖然沒有拒絕,但是緊握的拳頭和不斷釋放的冷氣足以透露他的意願,當無歡讓他換上少女裝后,他默默無語站在屏風後面,卻足足穿了一個時辰,也不知道是在心理掙扎,還是笨手笨腳不會穿女人的衣服。
好吧,比起無歡這個「大美人」,適合男人臉的蘇越澤真不用「多此一舉」,奈何無歡不會武功,他必須拖上「小美人」才能保證自己的安全。
最詭異的時刻,當然是無歡和蘇越澤先後出現在蘇越澤幾個心腹面前時,眾人詭異驚詫外加難以置信的目光,當然,對無歡「驚鴻一瞥」后,他們的目光都鎖定在了他們至高無上的小殿□上。
尤其是少女小瑤,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蘇越澤,片刻之後,不知想到了什麼,像是被激怒了,憤憤地瞪了一眼無歡。
無歡不想跟個小丫頭計較,假裝沒看到,然後對眾人道:「此事機密,切不可讓外面的人知道,我們半夜就動身!」
眾人傻愣愣地點頭,愣是沒人緩過神來說出一句話。
夜黑風高,無歡和蘇越澤都將自己的女裝摺磨得無比憔悴,看上去像是飽經風霜、吃盡苦頭的模樣。
第二天,他們在西北幫的地界被人發現,因為容貌出挑,底下人不敢私藏,立刻就將她們送去了老大熊爺手上。
熊爺見到女裝無歡的一刻,眼睛都看直了,想想自己的那些個美人跟眼前的美人的一比,頓時黯然失色。
「求熊爺不要傷我妹妹,我妹妹天生聾啞,什麼都不懂,求熊爺饒我們一命,您要我做什麼都行!」大美人一見到熊爺,就拉著小美人跪下,一臉的驚恐嬌弱。
無歡的口技都是三哥教的,學起女人那嬌滴滴的聲音,簡直讓男人聽得耳朵和心都酥了一地。
蘇越澤不會口技,自然被無歡設定成聾啞小妹的角色。
「哦?你們真是親姐妹?那為何你們眼睛顏色不一樣?」熊爺注意到了二人的眼睛不一樣,想也不想就發問了。
「我們同父異母,我母親是錦國人,逃亡來到蔚容國嫁給了我父親,妹妹是我繼母之女,繼母去世早,我和妹妹感情很好,不久前我父親犯了罪被處死,我和妹妹也被連累發配到了這裡。」
無歡一邊說一邊低頭抽泣,那聲音實在聽的人忍不住想把她揉進懷裡好好疼惜一番。
身為美人,還是有異域風情的美人,頓時就在場的一眾男人心猿意馬起來。
「原來如此……」熊爺似乎在思考什麼,並沒有被色心完全掌控,過了一會兒,才聽見他出聲道,「那你們姐妹倆以後就跟著我,我保你們一世安穩如何?」
「謝……謝謝熊爺收留!」無歡連忙拉著蘇越澤叩拜道謝。
「慢著!」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
跟無歡嬌滴滴的聲音一對比,這女人的聲音實在太爺們了,震得在場的一眾男人都本能反應地縮了縮脖子。
「夫人?」
熊爺一見到老婆來了,立刻從虎皮椅子上跳了起來,加快幾步走到老婆面前,攬住老婆的粗腰。
金三娘皮膚黝黑,身材雖然苗條但也不算太臃腫,一看就是習武之人,底盤特別穩。
金三娘打量著無歡和蘇越澤,目光比熊爺還要犀利。
男人看女人大多是被色字熏了眼,除了美色,什麼也看不到。
女人看女人則不然,金三娘眼中的無歡總是透出一種古怪,但是古怪在哪,卻又說不出來,但是,當她看向蘇越澤時,雖然對方頭都未抬一下,她卻感覺到一股子寒氣,這寒氣叫她很不自在,所以第一直覺,她就不喜歡眼前這一大一小兩個女人。
「現在我們正被那些軍隊的人盯得緊,若是他們派來的姦細怎麼辦?」
金三娘還是決定不留下這兩個隱患做小妾,反正一個兩個都沒懷上孩子,不見得這兩個就能給他們夫妻帶來好消息。
「我們不求別的,就求一日三餐,為奴為婢都可以!我們都是被發配的,在這地方無親無故,若是在外面恐怕……」似是說不下去了,無歡抱著妹妹哭得更是厲害。
的確,傻子都知道,跟了熊爺只是被一個男人欺負,若是在外面,運氣不好的女人,都是被萬人騎的悲慘命運。
「放肆!當我金三娘是什麼人!以為我是開善堂的?」金三娘最恨嬌嬌滴滴、哭哭啼啼的女人,倒是無歡懷中那個不哭不鬧的小丫頭引起了她的注意。
金三娘怒喝一聲后,推開身邊不敢插嘴的熊爺,一步步走向蘇越澤,還沒走到跟前,金三娘直接抬起一腳將無歡踢到一邊,然後拔出腰間的寶劍,只見寒光一閃而過,沒人見到金三娘何時出劍,下一刻已經聽到了刀劍入鞘的聲響。
無歡抬頭一眼,心中一驚,只見蘇越澤的脖子處,有一條長長的血痕,若是再稍稍深一點,估計就要被抹了脖子血流不止。
無歡心中又是一沉,這是試探?
蘇越澤第一次抬起頭與人對視,而他對視之人正是差一點殺了他的金三娘。
就在金三娘手中的劍出鞘的時候,他就察覺到了,但是他沒動,他相信自己的直覺,他直覺金三娘殺不死自己,這份篤定是他一直以來在殺場上練就出來的感應能力。
「哎呀,小妹,你沒事吧?」
無歡捂著疼痛難當的胸口,卻不得不裝作很擔心妹妹的樣子。
事實上,他此刻所受的內傷比蘇越澤的皮肉輕傷要重上好幾倍,金三娘踢他那一腳也是試探,他實打實地受了,自己毫無所覺,連察覺危險的機會都沒有。
於是,無歡還沒來得及將這戲演完,就忍不住張嘴吐出一口血來,接著,眼前一黑,就直直地倒進了蘇越澤的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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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歡醒來時,外面的天色已經全黑了,只有搖曳的燭光在眼前晃蕩……
「小妹?」意識稍有些清醒的無歡,沒有忘記繼續做戲,卻見蘇越澤將頭伏在他胸前,低聲對他說話。
「周圍沒人,暫時無人偷聽。」
「哦。」無歡感覺到口乾舌燥,「給我點水喝。」
蘇越澤起身給他倒了一杯水,坐在床邊,繼續低聲道:「你昏過去后,金三娘就暫時鬆口讓我們住下。」
無歡喝涼水,覺得舒服多了,想了想,又問道:「正面對上金三娘,你有幾成把握?」
誰知蘇越澤卻搖了搖頭。
無歡心下黯然,想到如無必要絕不與這金三娘正面衝突。
第二天一大早,無歡就被人叫起來,說是以後負責金三娘的飲食起居,果然是應了無歡的請求——為奴為婢。
無歡哭笑不得,讓蘇越澤老實呆在房內,自己出了房門,想到自己發簪上有麻藥,無歡整了整衣領,走起路來倒是儀態萬千,有點大家閨秀的味道。
無歡所到之處皆是一群看得流口水的大老爺們,等到了金三娘的住處,關上門,無歡才覺得自己彷彿被人用眼神扒光了的衣服又重新穿了回來。
剛合上門,無歡就聞到了一股揮之不散的中藥味,定睛一看,原來金三娘的床上躺著一個約摸跟常歡、錦繡差不多大的孩子,孩子一臉病態,那氣色就跟常歡早年患病時一模一樣,虛弱的風一吹就會散開似的。
「兒啊,乖,告訴娘,哪裡難受?」
真的很難想象,初次見面那個風風火火的金三娘在對著自己的兒子時,竟是如此的柔情似水,呃,就是長得還很兇悍。
「娘,阿寶不難受,阿寶一點也不難受……娘,你別哭,娘,你別哭啊,你哭阿寶也想哭了……」
無歡傻眼了,這母子怎麼說著說著就哭起來了。
大概是想到房內還站著個外人,金三娘很快就擦掉了自己和寶貝兒子的眼淚,抬頭看向無歡,眼中的柔情在一瞬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狠戾。
「阿寶是我的命!你千萬不要動什麼歪心思!否則別怪我……」金三娘還想繼續恐嚇,誰知無歡十分上道,立刻接過話道:「請夫人放心,奴婢很惜命,不會動任何不該動的心思!」
金三娘長嘆一聲,心中也是無奈,她不可能時時都在兒子身邊照看,但是這裡的男人都是莽夫,粗手粗腳她又不放心,送來的女人基本還不等她發話都被自己家那個色鬼給吃了,被吃過的女人大多心思是活的,怎麼會一心一意照顧她的兒子?
這次這兩個送上來的女人,一個年級太輕,還是聾啞人,她自然不放心用來照顧人,眼前這個女人,樣貌絕頂出挑,若是將來為熊家生個一男半女,自然會是個大威脅,所以她想給了自己的兒子身邊,這樣就算老子想吃,也不好吃兒子的身邊人吧,兒子若是活不了,她就殉葬,兒子若是成年,她也年老色衰了,丟一邊給點吃喝就行,不足為懼。
此刻,無歡要是知道自己被金三娘當成「兒媳婦」備選,估計一口血會噴出老遠……
作者有話要說:預計兩周內完結此文,噠噠噠,謝謝大家,明天大姨媽不知道要不要按時來訪,大姨媽一來,我又會不想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