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胤淡淡一笑,似是沒有聽出來衛芷嵐的話中之意,輕聲道:「你若想去,我定會陪你。」
聞言,衛芷嵐一怔,複雜難懂的眸光注視著趙胤,但卻沒有言語。
一時間,殿內極是寂靜,兩人都沒有說話,因著衛芷嵐誤以為北含墨已死,趙胤很想再解釋一番;但瞧著此時的衛芷嵐,似乎並沒有想起這件事,面對自己時,依然是淺笑盈盈,即便這笑容並不是出自於真心,但趙胤竟不想將這一刻的美好打破,且依著衛芷嵐的性子,即便如今自己再解釋,她亦是不信的,許是還會更加反感。
想了想,趙胤便沒有提及此事,等到北含墨真正出現的時候,一切自會真相大白。
瞧著已經快到午時了,趙胤本想離開,但卻讓衛芷嵐給留了下來,即便是用膳時,但趙胤卻能明顯的感覺到衛芷嵐心事重重。
……
夜,寂靜無聲,濃黑如墨。
城外的小樹林里,蘭貴妃一身緊緻的黑衣,包裹著她玲瓏有致的身段,面上蒙著黑巾,即便是在暗夜裡,一雙美眸依然透著攝人的寒光。
沒過一會兒,似是聽到了漸行漸近的腳步聲,蘭貴妃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便緩緩轉過了身。
因著今晚暗無星光,男子俊朗的容顏隱在黑暗裡,竟有些看不真切,但眉目卻冷冽如冰,全身透著寒透入骨的氣息,讓人不敢靠近。
待走至蘭貴妃近前,約莫離著她三尺的距離,男子方才頓住了腳步,「什麼事?」
聞言,蘭貴妃秀眉微挑,眸光閃過一抹勾人魂魄的笑意,柔聲道:「怎麼現在才來?我可是都等你好久了。」
男子微微眯了眯眼睛,凌厲的眸光緊盯著蘭貴妃,不過是這短短的時間,面色已是有些明顯的不耐,立刻便抽出了冰冷的劍,架在了蘭貴妃雪白的脖頸上,沉聲道:「有話快說,不然,別怪我劍下無情。」
蘭貴妃顯然沒有料到,男子竟會對她這般不客氣,精緻的容顏不由得閃過一抹怒氣,但也不過片刻,便恢復如常,勾唇笑道:「你急什麼?有話好好說不就是了,好歹我也是個嬌滴滴的美人兒,你這樣,若是稍不留意,可是會傷了我的。」
語罷,男子冷哼,似是頗為不屑,顯然不想與她在此浪費時間,語氣冰冷,沒有絲毫溫度的道:「有事情直接說,你應是明白,我向來不會憐香惜玉,若是這劍不小心划傷了你的臉,可別怨我心狠手辣!」
說完,男子手中明晃晃的劍,便再次逼近了三分,頓時,蘭貴妃雪白的脖頸,便浸出了絲絲血跡,在這黑夜裡,顯得尤為滲人。
「我這麼晚約你出來,自然是有重要的事情,燕世子,什麼時候起,你竟然是這般的急不可耐了?」蘭貴妃嘲諷一笑,話雖如此,但因著燕昀架在脖子上的劍,仍是心中發冷。
「我警告你!今晚是最後一次赴約,若再有下次,我只會毫不留情的殺了你。」燕昀冷冷一笑,凌厲的眸光緊盯著蘭貴妃,似乎能將她生生穿透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