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帝留下一紙傳位詔書之後,太子北含墨繼承皇位便定於七日之後,北帝在位之時,乃一代明君,因其駕崩,一時舉國同哀,天下縞素。
衛芷嵐明白,即便北帝留下了傳位詔書,都城依然是暗潮洶湧,這些年來,北凌天手中也握有一定的權利,其母系家族乃北周魏氏,也是其世家大族,北凌天暗地裡拉攏了不少朝廷的官員,北含墨想要順利登基,成為北周新皇,怕是沒有那麼容易。
自古皇位的變動,便牽連者甚廣,很容易便血流成河,當年楚雲晗即位,便事先陷害了太子,因著巫蠱事件,楚在黎被禁足在了東宮,逼其造反,最後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死傷上萬人。
衛芷嵐還記得,太子煜逼宮的時候,整個皇宮都成了人間煉獄,似乎人人都成了惡鬼,然而趙煜卻是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自己最終卻是被最疼愛他的父皇一劍砍下了頭顱,如今,北含墨將要即位,這皇宮怕是又要血染成河。
……
汴楚皇宮,龍承宮——
楚雲晗正坐在玉案前,深邃的眸光盯著手中的密函,眸光漸漸泛起一抹幽深,像是秋日深潭般,讓人揣測不透心中的想法。
此時,即便楚雲晗極力剋制著自己的情緒,但仍是抑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波動,修長如玉的手指已是微微有些泛白之色,似是在極力隱忍著什麼,心中既是激動,卻又隱隱有怒氣蔓延。
五年了,楚雲晗從未有過一刻,停止對衛芷晴的思念,從當年在西京,以為衛芷晴真的逝世之後,早已是心如死灰,即便是回到了汴楚,但那一段灰暗的日子,仍舊籠罩著他,像是心底驅散不了的陰霾,幾乎夜夜醉酒,衛芷晴的一顰一笑,在腦海中根深蒂固,因此,也讓楚雲晗越發感到愧疚自責,若不是自己當初將她逼得狠了,會不會便不是這般結局?
但隨著時日越長,楚雲晗向來精明,便對當年衛芷晴的死,漸漸起了疑心,當初在永南王府沒有發現衛芷晴的異樣,只不過是因為心中太在乎,過度沉浸在悲傷當中,待整個人時日漸長,楚雲晗已是完全冷靜鎮定下來,方才發現了這其中的不對勁。
當年衛芷晴的死因,太過蹊蹺,自己去西京迎親的時候,衛芷晴還好好的,不過是幾個時辰而已,便身中劇毒,且身旁近身侍候的婢女,竟是都沒有發現異常,尤其是衛芷嵐與衛芷晴姐妹情深,當日出嫁之時,整日便守在了衛芷晴身邊,不會察覺不到她的變化。
楚雲晗認真思慮了一番,總感覺衛芷晴的死,透著些蹊蹺,當初趙胤登基,成為大夏新皇的時候,自己也曾去過鳳雎宮問過衛芷嵐,即便衛芷嵐沒有露出任何端倪,但楚雲晗向來便疑心極重,這些年即便是親近之人,也總會防範著些,何況是當初衛芷嵐的一番說辭,並不足以讓人完全相信。
從懷疑衛芷晴可能沒死之後,這幾年楚雲晗便一直派人在暗中搜查衛芷晴的下落,但讓他沒有想到的是,每次只要查到有關於衛芷晴的一絲線索,要不了多久,這絲線索很快便被人切斷,像是有人在刻意阻撓,由此,楚雲晗心中也是越發懷疑,但這幾年的搜尋,無一例外,眼看著便要查到衛芷晴的行蹤,卻總是被人暗中阻撓。
楚雲晗明白,能有這麼強大的能力,阻止自己派人搜尋有關於衛芷晴的行蹤,這天下沒有幾個人,除了趙胤,便是太子北含墨,以及南越君主南汐日,除了這三個人,楚雲晗找不出還有誰有這麼強的勢力。
然而自己與北含墨雖然僅僅見過兩面,但卻明白,北含墨沒有理由與自己為敵,派人三番四次的阻止他搜尋衛芷晴的下落,且依著對於衛芷晴的了解,她與北含墨並無交情;至於南汐日,楚雲晗之前因著兩國之間的政事,倒也去過南越,親自問了南汐日,然而南汐日也明明白白說過,自己與衛芷晴素不相識,根本就不知曉此事,言語間很是誠懇。
因此,這讓楚雲晗不得不懷疑趙胤,從最初懷疑衛芷晴沒死的時候,他第一個懷疑的便是趙胤,由此便越發肯定,這件事定然是與趙胤有關;畢竟依著衛芷嵐與衛芷晴姐妹情深,當初衛芷晴被逼到絕路,衛芷嵐定然會想法子,然而想要瞞過自己的眼睛,唯有趙胤暗中幫襯,衛芷晴方才能夠逃離。
然而這些年趙胤行事太過謹慎,即便楚雲晗派了大量探子,依然沒有查到有關於衛芷晴的行蹤。
轉眼間,五年的時間過去了,百密總有一疏的時候,趙胤即便行事再謹慎,但終是紙包不住火,楚雲晗也終於得知,原來衛芷晴真的沒死,如今人在燕州。
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楚雲晗心中情緒極是複雜,因著趙胤居然將這件事瞞著自己,感到怒不可遏,又因衛芷晴還活在世上,感到激動。
思及此,楚雲晗微微眯了眯一雙狹長的丹鳳眼,便緩緩靠在了龍椅上,眼前似乎又浮現出了衛芷晴溫婉淺笑的容顏,狂熱的心臟似乎跳得更為厲害了些。
曾經,楚雲晗以為這一世,便真的永遠失去了衛芷晴,如今,知曉衛芷晴還活著的時候,這份感情不僅沒有隨著長遠的時間而消逝,反倒越來越濃烈。
「晴兒,五年了,你躲了我五年了……」楚雲晗俊臉上情緒難辨,似是在自言自語,又似是在回憶往事,神色竟有些怔怔。
殿內,沉寂無聲,楚雲晗閉著眼睛,臉上神色幽深莫測,良久,方才睜開了雙眼,眸光看向窗外,但見不知何時,已是夜色漸漸深沉。
楚雲晗俊眉微皺,朝著近身侍候的大太監劉安道:「擺駕鳳棲宮。」
聞言,劉安低聲應是,便立刻退出了殿內。
楚雲晗抬手揉了揉眉心,沒過多久,便起身走出了大殿。
龍承宮距離鳳棲宮並不遠,大概過了小半個時辰便到了,楚雲晗下了龍輦,便直接進去了當今皇后赫連雪的宮殿。
陡然瞧見楚雲晗,正在值夜的宮女,心中不由得感到詫異,忙便朝著楚雲晗下跪行禮,倒是沒想到皇上竟然會這個時候過來,畢竟往常來這鳳棲宮,皇上都會事先讓人通報。
「皇后可是歇下了?」楚雲晗眉目冷淡,語氣沒什麼情緒。
「回皇上,皇後娘娘方才沐浴之後,這會兒已是歇下了。」宮女如實道。
聞言,楚雲晗微微皺了皺眉,但卻沒再多言,便大步往寢殿里走去。
殿內,赫連雪已是醒了過來,她向來淺眠,且也才睡過去沒多久,聽聞殿外楚雲晗的聲音,不由得面色一喜,忙便起了身。
恰時,楚雲晗已是走進了寢殿,眸光看向正穿著單衣的赫連雪,沒有說話。
倒是赫連雪笑了笑,溫柔的眸光凝視著楚雲晗,便行禮道:「臣妾不知皇上會這個時候過來,有失遠迎,還望皇上恕罪。」
楚雲晗俊顏淡淡,抬手將赫連雪扶了起來,輕聲道:「朕過來之時,沒有讓人通報,又如何會怪罪於你?」
赫連雪柔柔一笑,眸光看向楚雲晗時,滿是愛戀,嬌聲道:「皇上可是好久沒有來過臣妾的鳳棲宮了,今夜怎麼想起來臣妾這了?臣妾還以為,皇上這是將臣妾給忘了呢。」
楚雲晗淡淡一笑,輕輕拍了拍赫連雪的手,便拉著她在一旁坐下,柔聲道:「朕這段時日忙於政事,倒是對皇后冷淡了。」
赫連雪笑了笑,便將頭靠在了楚雲晗的肩上,莞爾道:「皇上還能想到臣妾,便證明皇上心裡還是有臣妾的。」
楚雲晗微微抿了抿唇,沒有說話,頓了好一會兒,方才道:「皇后怎麼起來了?方才不是已經歇下了么?」
「皇上應是知曉的,臣妾向來淺眠,方才聽到皇上的聲音,心中歡喜,還以為身在夢中,立時便沒有了睡意,卻不想臣妾沒有做夢,原來真的是皇上來看臣妾了。」赫連雪溫柔一笑,眸光看向楚雲晗時,滿是毫不掩飾的濃濃情意。
楚雲晗心中微暖,不由得對赫連雪感到越發愧疚了些,這幾年因著惦記著衛芷晴,倒是對她越發冷落了,思及此,楚雲晗抬頭凝視著赫連雪,淡淡笑道:「朕以後會多來鳳棲宮看皇后。」
聞言,赫連雪美麗的臉蛋上綻開一抹明艷的笑容,似乎極是歡喜,又似有些不敢相信,眸光眨也不眨的盯著楚雲晗,小心翼翼的問道:「真的么?皇上以後真的會多來鳳棲宮看看臣妾么?」
瞧著赫連雪似是想要相信,又不敢相信的模樣,竟有些楚楚可憐,楚雲晗嘆了口氣,心中不禁對她多了幾分憐惜,這些年終究是自己虧欠了她,想了想,便點頭道:「真的,朕說的話,又怎會有假?」
語罷,赫連雪盈盈淺笑,似乎對於楚雲晗說的話,感到極是歡喜,溫柔道:「皇上,您應是知曉臣妾對您的心意,這些年,臣妾便一直愛慕著皇上,即便想要您多來鳳棲宮看看臣妾,但也明白您政務繁忙,只要臣妾能在皇上心中佔有一席之地,便是此生最大的幸福了,皇上倒也不必常來鳳棲宮,臣妾雖然很想要時常見到您,但也知曉皇上是一國之君,總有很多事情要處理,臣妾既是這後宮之主,便自然要體諒皇上。」
赫連雪一番話說的極是真誠,字字句句似是都在為楚雲晗考慮,饒是哪個男人,聽到這樣善解人意的話語,心中都會對她心存憐惜;楚雲晗也不例外,聽聞赫連雪竟是這般設身處地為自己著想,反倒是對她越發愧疚,柔輕言安慰道:「皇后不必如此,朕知道這些年的確是委屈了你,以後會盡量補償你,多來鳳棲宮陪陪你。」
聞言,赫連雪心中滿是歡喜,柔聲笑道:「皇上待臣妾是真的好,這一生,臣妾能嫁給皇上,當真是莫大的福氣。」
楚雲晗淡淡一笑,便不再說話,即便赫連雪嫁給了楚雲晗好幾年,但他的心思仍是揣測不透,但此時瞧著楚雲晗似是有些心不在焉,心中不禁感到疑惑。
「不知皇上可是有什麼心事?不如說與臣妾聽一聽?許是臣妾能解了讓皇上心煩之事。」赫連雪盈盈淺笑,柔弱無骨的身子便倒在了楚雲晗的懷裡,極是善解人意的道。
楚雲晗薄唇輕抿,沒有說話,想起衛芷晴的事,即便告訴了赫連雪,也是無濟於事,沉默了良久,方才淡淡道:「過幾日,朕要去大夏一趟。」
語罷,赫連雪面色感到些許詫異,似是沒有想到楚雲晗竟會突然要去大夏,一時間心中竟有不好的預感,笑問道:「不知皇上去大夏可是有什麼事?臣妾之前倒是從未聽皇上說起過呢。」
楚雲晗面上沒有絲毫情緒,但想起衛芷晴時,眼裡閃過一抹傷痛,卻是沒有說實話,低聲道:「朕有些事情要處理,可能要好幾個月才會回汴楚。」
聞言,赫連雪眼裡流露出一抹不舍之色,輕聲道:「皇上竟是要去這麼長時間么?幾個月不見皇上,臣妾心中定然是想念的緊。」
話雖如此說,但方才楚雲晗眸光里閃過的傷痛之色,卻是被赫連雪看在了眼裡,心中不由得感到越發疑惑,但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
楚雲晗沒有言語,繼續坐了一會兒,便要起身離開。
赫連雪見此,眼裡不由得流露出一抹失落之色,輕聲問道:「皇上這便要走了么?」
楚雲晗微微頷首,便啟唇道:「今晚打擾到皇后了,夜色已深,皇后早些歇息吧,朕改日再過來看你。」
聞言,赫連雪心中雖然失望,但也知曉楚雲晗的性子,他既是如此說了,便不會留下來,便淺笑道:「既然如此,臣妾也不留皇上了,皇上整日里為國事操勞,還望皇上能夠保重龍體,便是臣妾心中最大的願望。」
楚雲晗淡淡一笑,便不再多言,轉身踏出了寢殿。
瞧著人已經離開,赫連雪臉上明艷的笑容方才漸漸退去,想起楚雲晗方才說的話,心中不由得存有疑慮,似是陷入了沉思,整個人一動不動,依然站在原地。
「皇後娘娘,如今夜已深,您這又只穿了單衣,可不要受了寒氣。」瀾月姑姑瞧著赫連雪仍然站在原處,忙便拿了件羊絨披風,輕輕披在了赫連雪的身上。
聞言,赫連雪這才緩過了神,想起方才楚雲晗眼中閃過的傷痛,心中已是有了猜測,迄今為止,能夠牽動皇上的情緒,唯有衛芷晴,那個已經死去了五年的女人!
赫連雪想不明白,為何楚雲晗突然要去大夏,衛芷晴不是早已經死了么?思來想去,赫連雪也沒有想清楚,但卻明白衛芷晴是西京人,楚雲晗既然要去大夏,這件事定然與她有關。
思及此,赫連雪眉目漸漸變得冰冷,眼裡也滿是怨恨的光芒,當年她以為嫁給了楚雲晗,憑著自己的美貌以及聰明,定能佔據楚雲晗的心,卻沒有想到,他心裡早已是有了別的女人;曾經,赫連雪將衛芷晴視為平生最大的敵人,甚至想好了,若是衛芷晴將要進宮,成為楚雲晗的妃嬪,自己又該如何針對她?
但卻萬萬沒有想到,衛芷晴竟然在五年前便自殺了,聽聞這個消息時,赫連雪心中極是痛快,原來自己根本就不需要與衛芷晴互相爭鬥,她便已經給自己斷了後路,從此以後,楚雲晗的心便不會再屬於她了,自己便可以完完全全的擁有這個男人。
然而千算萬算卻沒有算到,即便衛芷晴已經死了,這五年以來,楚雲晗仍是沒有忘記她,若是衛芷晴還活著,興許自己還可以和她斗一斗;但如今人都已經死了,自己又如何斗得過一個死人?
赫連雪心中是恨的,恨衛芷晴都已經離開了人世,竟然還能佔據著楚雲晗的心,即便她從未見過衛芷晴,但想到自己愛著的男人,心中卻是惦記著別的女人,仍是感到難以接受。
瞧著赫連雪半天都沒有反應,瀾月姑姑不由得又喚了她一聲,「娘娘?」
聞言,赫連雪蹙了蹙眉,面色似有些不耐,但卻在一旁的梨木椅上坐了下來,良久,方才開口道:「瀾月姑姑,皇上過幾日便要去大夏,你派人去打探打探,皇上此番前往大夏,究竟是所為何事?」
「是。」瀾月姑姑應了一聲,又道:「不知皇後娘娘可是在懷疑什麼?」
語罷,赫連雪睫毛閃了閃,眼裡似有惡毒的光芒涌動,眯著眼睛道:「本宮懷疑,衛芷晴可能沒死,皇上此次前往大夏,許是便與這件事有關。」
聞言,瀾月姑姑不由得心中震驚,似是有些不敢相信,忙道:「皇後娘娘,這怎麼可能?當年奴婢可是聽聞,衛芷晴在皇上去往西京迎親的時候,便中毒身亡了,皇上因此而消沉了好些時日,如今,衛芷晴的骨灰還在皇上的龍承宮……」
瞧著赫連雪越來越陰沉的臉色,瀾月姑姑沒有將話說完,連忙便閉了嘴。
「若是與衛芷晴無關,皇上又怎會突然便要去往大夏?如今,能夠牽動皇上的情緒,除了衛芷晴,本宮想不到還有誰。」赫連雪冷著臉,心中不禁感到很是煩悶,又道:「本宮倒希望這個猜測是錯的,但皇上這幾年可是在懷疑衛芷晴的死因,暗中也是調查了許久,憑著皇上的精明,定是對當年衛芷晴的死存有疑慮,若是人沒死,這一切的緣由,便說得通了。」
語罷,瀾月姑姑皺了皺眉,嘆了口氣道:「娘娘,若是衛芷晴真的還活著,又當如何?皇上怕是會將她納入宮。」
赫連雪沒有說話,心中沉思了良久,方才道:「即便皇上有意,但衛芷晴不一定願意,當年皇上便想將她納入宮,封她為皇貴妃,但衛芷晴不也拒絕了么?若是她沒死,當年便是為了逃離皇上,方才死遁。」
「皇後娘娘放心,奴婢相信,即便衛芷晴入了後宮,成為了皇貴妃,但您卻是這掌管中宮的主子,衛芷晴的位份,仍是比您低,畢竟皇後娘娘才是正妻,她不過就是個妾而已,無論如何得皇上的寵愛,見了您,總歸是要稱呼一聲姐姐的。」瀾月姑姑道。
聞言,赫連雪臉上浮現出一絲得意之色,原本抑鬱的心情,似乎也因著瀾月姑姑這番話,而好了許多,但想起如今已是過了五年,楚雲晗仍是沒有忘了衛芷晴,心中仍是感到煩悶。
「皇後娘娘,依奴婢來看,這事您不用太在意,先不說衛芷晴會不會進宮,且您如今已是有了晉親王,這可是皇上的第一個子嗣,皇室正統嫡皇子,晉親王向來聰明,也極得皇上喜歡,如今在後宮可是母憑子貴,晉親王便是娘娘最為有力的倚靠,衛芷晴又如何能夠比得過皇後娘娘?」瀾月姑姑冷靜分析道。
赫連雪輕抿了抿唇瓣,沒有說話,但聽聞瀾月姑姑提起晉親王,眸光閃過一抹微不可絕的笑意。
「據奴婢所知,永南王府雖是西京的世家大族,且這嫡出三小姐也是大夏當今皇后,但這衛芷晴也不過是個上不得檯面的庶女罷了,論身份地位,她可是沒有一樣,能夠配得上皇上。」瀾月姑姑說完,又道:「這些年來,即便後宮妃嬪眾多,但皇上的子嗣卻很是單薄,除了晉親王,便只有雨妃娘娘與葉昭儀誕下的二皇子以及三皇子,晉親王又最得皇上喜歡,說不定將來這太子之位便是晉親王……」
瀾月姑姑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已是不言而喻,赫連雪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笑容,這些年來,為何楚雲晗子嗣單薄?這一切自然便是自己在暗中動了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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