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過去了半個月,衛芷嵐在鳳雎宮的生活依然如以往般,極是平靜,但心中想要離開皇宮的想法已是越來越深。
衛芷嵐明白,想要離開這座金色的牢籠,並不容易,因為這座皇宮處處都是趙胤的人,而她若真的想要離開趙胤,定然不願意再與他有絲毫牽扯;而想要徹底離開他,不被趙胤發現,即便自己會武功,但皇宮各處都有重兵把守,僅憑自己一個人的力量,想要離開,怕是難如登天。
一時之間,衛芷嵐不知道有誰可以幫助自己離開,若是蘭貴妃,她這幾年一直便心儀趙胤,知道自己有離開皇宮的想法,她必然會幫忙;但這也將自己置身於危險當中,若是她一旦離開皇宮,依著蘭貴妃心狠手辣的性子,必然不會讓自己好端端的活在這個世上。
且衛芷嵐只要想起,蘭貴妃如今已是有了身孕,她懷了趙胤的孩子,心中便極是難受,根本就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即便想到蘭貴妃會助自己出宮,但衛芷嵐卻不會去找她。
思來想去,衛芷嵐便只想到了一個人,便是燕昀,這些年,自己與燕昀的交情一直便不錯,即便是她與趙胤大婚之後,燕昀也曾來找過自己出宮去玩;但許是因著如今自己已是嫁人,燕昀待她也已是有了些距離,這一年裡,衛芷嵐便只見過燕昀兩次,但她卻發現,燕昀變得越發沉穩了許多,似乎從武安侯夫人以及燕楚瑩相繼離開人世以後,他臉上的笑容便漸漸少了,即便有時候對著自己仍然會笑,但卻不如曾經般肆意,似乎心中也多了些憂愁。
思及此,衛芷嵐不禁嘆了口氣,這幾年,不僅僅是自己的心境發生了變化,燕昀亦是如此,便連趙胤也變了,也或許是他的心從來都不屬於自己;所以當衛芷嵐知曉趙胤對自己做的事,心中難以接受,因為以前的她,沉淪在趙胤的溫柔里,過往的一切,太過幸福也太過甜蜜,以至於當悲痛真正來臨之時,極容易便能將她擊垮。
前兩日,衛芷嵐曾修書一封,讓紫蘭在燕昀下朝必經之路等他,悄悄的將自己寫的信給了燕昀,為了怕這封信落入到別人的手中;衛芷嵐信上沒有署名,也沒有說明她想要離宮的想法,便連筆跡也是紫蘭手寫,只說自己有事,想要見一見他,希望燕昀能夠避過趙胤的眼線,找個合適的機會,來鳳雎宮見自己一面。
衛芷嵐不確定燕昀會不會來,因為她明白,燕昀是趙胤的人,從趙胤還是景王之時,兩人便經常在王府商議事務,燕昀也會去往各州郡替趙胤辦事。
但衛芷嵐也想要試一試,若是燕昀肯念著兩人以往的交情幫她,自己便早先實施計劃,若是他不願意幫忙,衛芷嵐也不會勉強,她會自己想法子,即便沒有了燕昀的相助,她想要離開皇宮很難,但內心的煎熬,已是讓她一刻都不想再待在皇宮。
……
這日,衛芷嵐用了晚膳之後,一雙美眸便看向紫蘭,問道:「紫蘭,你當日將本宮的信交與燕世子,他可有說些什麼?」
聞言,紫蘭如實道:「娘娘,燕世子知道奴婢是您身邊侍候的人,接過奴婢遞給他的信后,也沒多問。」
衛芷嵐輕抿了抿唇瓣,便不再說話,如今距離紫蘭將信交給燕昀已是有好幾日了,但卻一點兒動靜也沒有,衛芷嵐心中越發不確定,燕昀究竟會不會來鳳雎宮。
「娘娘,燕世子與您關係這般好,奴婢覺得他可能是有什麼事情給耽擱了。」紫蘭笑了笑。
衛芷嵐面上沒有什麼情緒,嘆了口氣道:「希望如此。」
說罷,衛芷嵐便轉身走向了軟榻,閉上了眼睛,讓人看不透心中在想些什麼。
待紫蘭退出寢殿後沒多久,衛芷嵐便緩緩睜開了一雙美眸,耳畔似乎聽到了絲異樣的風聲,繼而衛芷嵐含笑的眸光便看向窗外,淺笑道:「既然來了,怎麼不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