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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 殺人

  語罷,衛芷嵐神色如常,淡淡道:「既是都已經取下來了,自是要猜!」


  恰時,沈雨亭盈盈一笑,似是好意提醒道:「嵐姐姐,你可要考慮好,若是猜不中,可要上交五百兩銀子的。」


  衛芷嵐傾城的容顏依然淺淡,似乎並未放在心上,不以為意的道:「多謝沈小姐的好心提醒,便是猜不中,我也不缺那點銀子。」


  聞言,沈雨亭便也不再多言,楚雲晗輕輕勾了勾嘴角,眸光好整以暇的瞧著衛芷嵐,燕昀唇畔含笑,似乎對她手裡的那盞紫色琉璃花燈的謎面很感興趣。


  衛芷嵐神色淡淡,不緊不慢的取出了琉璃花燈里的謎面,眸光觸及之時,便心中沉思起來。


  如此冗長的靜默后,衛芷嵐仍是不曾說話,楚雲晗和燕昀也不由得有些好奇,連忙將腦袋湊了過去,目光也都盯著衛芷嵐手裡的謎面。


  兩人見此,細細思索了一番,似乎也不曾猜中,不禁俊眉微皺。


  卻是燕楚瑩瞧著衛芷嵐這麼半天了都不曾解開謎底,似是料定了她猜不中,不由得心中冷笑,等著看她的笑話。


  忽而,衛芷嵐黛眉微揚,輕輕勾唇一笑,便將手中的謎面折了過去。


  沈雨亭一雙美眸笑看向衛芷嵐,不禁笑問:「嵐姐姐,你可是猜出來了?」


  話落,楚雲晗金羽公主等人的眸光也全都看向衛芷嵐,似乎很是期待她接下來的回答。


  衛芷嵐笑笑不語,卻是轉頭看向一旁負責猜燈謎的小廝,挑眉道:「這紫色琉璃燈,謎底是無對嗎?」


  聞言,小廝面色不由得感到詫異,怔了一瞬,方才回過神來,連連點頭道:「姑娘說得是,這紫色琉璃燈的謎底的確是無,您說對了。」


  語罷,沈雨亭神色似有些不解,疑惑道:「如何謎底會是無?」


  說完,金羽公主與燕楚瑩面色也很是不解,不禁眸光看向衛芷嵐,似乎很好奇她接下來的回答。


  卻是楚雲晗燕昀兩人聽聞此言后,原本皺著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似是心中已瞭然。


  衛芷嵐神色悠然,將手中的謎面展開,揚眉道:「這紙上空白一片,根本就沒有謎面,自然謎底便是無。」


  聞言,金羽公主沈雨亭燕楚瑩三人,面色都不禁有些詫異,似乎沒想到衛芷嵐竟能想得如此透徹,尋常人若是瞧著沒有謎面,定然會苦思冥想,不知其隱含的深意,卻不曾想到這層面。


  楚雲晗輕輕勾唇一笑,慢悠悠的道:「果然有時候越是難猜的謎底,結果往往越是出人意料。」


  「的確如此,嵐妹妹果然是聰慧。」燕昀笑著贊了一聲,語氣似乎也含著一絲笑意。


  「燕世子說得是,嵐姐姐的確是及其聰穎,又心思通透之人。」金羽公主淺淺一笑,美眸看向衛芷嵐時,不由得多了幾分欣賞。


  衛芷嵐淡淡一笑,卻是沒有說話。


  待幾人又接連猜了幾次燈謎之後,似乎興緻都還頗高,便向著秦淮河走去,幾乎各自手裡都提著花燈,尤其是楚雲晗,便是猜中的花燈,上面畫著的圖案都是一幅仕女圖,身姿更是銷魂。


  金羽公主沈雨亭燕楚瑩三人,瞧著河畔有很多人正在放蓮花燈,按捺不住小女兒的心性,也跑去買了好幾盞蓮花燈紛紛往河面上放去。


  此時,秦淮河已是停了不少精緻漂亮的畫舫,時不時便能聽聞談笑聲從畫舫里傳來,甚至還有香風傳來。


  楚雲晗見此,輕輕勾唇一笑,似乎心情極好,便從懷裡掏出一支玉蕭,輕輕放在唇邊吹了起來。


  忽而,一陣悠揚的蕭聲回蕩在天地間,朦朧的月色如紗如水,楚雲晗俊臉含笑,蕭聲輕揚優雅,如空谷篁林般寂靜幽幽,又若雪域高原般激蕩低沉,時而音調拔高,激烈澎湃,時而音調急轉直下,舒緩輕揚。


  衛芷嵐一雙美眸看向楚雲晗,秀眉微微挑了挑。


  恰時,隨著楚雲晗的蕭聲回蕩在天地間,正要收尾之時,不遠處的河面上卻突然傳來陣陣清越悠揚的琴聲,與他的蕭聲糅合在一起,竟是無比的契合。


  見此,楚雲晗微微眯起的丹鳳眼中,更加趣味頗深,似乎隱含了幾分笑意,卻是不曾收音,反倒音調越發激蕩。


  與此同時,對面傳來的琴聲也伴隨著楚雲晗的蕭聲漸漸拔高,如九天飛凰,扶搖直上,清越的琴聲也不再悠揚,卻是更多了幾分大氣磅礴之感。


  聽聞對方的琴音不僅沒有削弱,反倒急轉之上,楚雲晗輕輕勾了勾嘴角,似乎來了興趣一般,蕭聲愈發高亢激揚。


  然而對面的琴聲也愈發激蕩,兩人暗中比試,暗暗較量,卻都是誰也不曾弱了下去,一時間,琴簫之聲響徹天地,許多年輕男女都被震撼,久久不曾回過神來。


  衛芷嵐見此,卻是不由得秀眉緊蹙,方才傳來的琴聲,或許別人不知情,但她卻是熟悉的,這是衛芷晴的琴聲。


  世人都道衛芷嵐琴藝無雙,卻不知衛芷晴也是彈得一手好琴,當年永南王妃教導真正的衛芷嵐彈琴之時,衛芷晴也在身旁,永南王妃也會因此而時不時的指點一二。


  也是因此,兩姐妹感情極深,然而衛芷嵐此時卻不由得有些擔心,楚雲晗會不會發現畫舫上與他彈琴的女子,正是他找了近一個月畫卷上的人?

  若是被這楚雲晗這傢伙發現,以他風花雪月,時常流連於煙花巷的手段,若是將自己的姐姐給拐了去,豈不便宜這花心大蘿蔔了?

  衛芷嵐想了想,覺得無論如何自己也要攔住楚雲晗這風流花心得男人,不能讓他打自己姐姐的主意。


  直到過了良久,對面的琴聲才漸漸止歇,唯留下餘音裊裊,久久回蕩在天地間。


  楚雲晗收了玉蕭,一雙含笑的丹鳳眼看向對面精緻漂亮的畫舫,眸光頗有些玩味,臉上的神情卻是在認真思索這什麼。


  果然,一切如衛芷嵐心中猜測那般,楚雲晗緩步朝著衛芷晴所在的那艘畫舫近了些,薄唇微勾,含笑道:「方才與姑娘合奏琴簫之音,實乃是配合得天衣無縫,在下心中甚是歡喜,敢問姑娘可否告知芳名?」


  語罷,衛芷嵐心中「咯噔」一聲,微微鎮定了情緒,方才走近楚雲晗身前,笑著打趣道:「你莫非是看上人家姑娘了?如此直接問人芳名,豈不覺得唐突了?」


  話落,楚雲晗俊眉微揚,卻是眸光看向衛芷晴所在的畫舫,勾唇笑道:「姑娘無需擔心,在下別無他意,不過是與姑娘合奏一曲之後,對姑娘高超的琴音心生仰慕而已,若是姑娘願意,還請告知芳名。」


  聞言,衛芷嵐秀眉微挑,卻是不再多言,方才自己借著與楚雲晗說話,已經將自己話里的弦外之音特意說給姐姐聽了;依著衛芷晴聰穎的性子,應該能聽懂她話里隱含的深意。


  如此沉寂了良久,畫舫里依然沒有傳出女子的聲音,雲慕輕面容淡淡,似乎絲毫不敢興趣一般。


  燕昀唇畔含笑,眸光好整以暇的瞧了楚雲晗一眼,微微揚了揚眉。


  倒是楚雲晗,英俊的容顏依然流光溢彩,面上也沒有絲毫不耐,而是靜靜等著衛芷晴的回話。


  此時,金羽公主沈雨亭燕楚瑩幾人,也都不由得有些好奇,眸光也全都看向那艘精緻漂亮的畫舫。


  唯有趙胤俊朗的容顏依然淺淡,如水的月色下,黑色的眸光似乎含了幾分瞭然,但卻並未開口說話。


  直到過了許久,畫舫里方才傳出來女子輕柔卻又淡淡的語聲:「還請公子見諒,女兒家的閨閣芳名不能隨意告知於男子。」


  聞言,楚雲晗卻是沒有生氣,面上依然含笑,極為有禮的道:「是在下唐突了,姑娘若是不方便告知,便不強求。」


  說完,楚雲晗也不再多言,便笑著轉身離開了。


  燕昀見此,不由得輕輕拍了拍楚雲晗的肩膀,戲虐道:「你不是自詡萬花叢中過嗎?怎地今日連人家姑娘的芳名都不曾告知於你?」


  語罷,楚雲晗輕輕勾唇一笑,眉目間滿是自信傲氣,慢悠悠的道:「不勞你費心,若是有緣,她總會願意親口告訴我的。」


  「是嗎?」燕昀俊眉微挑,面上明顯一副不大相信的表情,笑問道:「你沒見過人家的容貌,更是連姓名都不知,能確定你們下次還能相見,且還能一眼認出她來?」


  聞言,楚雲晗薄唇微勾,不以為意的道:「西京雖然名門貴族的小姐甚多,但卻不是人人都會彈琴,更何況琴藝還是如此之好?只要細細一查,便能將人查出來。」


  「你確定你能將人查出來?」燕昀眉眼飛揚,唇角依然含著讓人如沐春風的笑容。


  語罷,楚雲晗危險的眸光掃了燕昀一眼,口氣不善的道:「你這是在質疑本皇子的能力嗎?」


  「倒不是質疑。」燕昀勾唇一笑,不緊不慢的道:「我只是覺得你即便真的去查,不一定能將人查出來,畢竟西京名門貴族的小姐,會彈琴的多,不會彈琴的也多;更何況有的庶出小姐,琴棋書畫樣樣俱全,卻因為身份不高而被掩蓋了光芒,你總不能要將所有世家大族後院里的小姐全都查一遍吧?」


  聞言,楚雲晗臉色微凝,沉吟了片刻,方才道:「便是如此,她若是不想說,也總不能強求人家,更何況對於琴藝如此之好的女子,想必也是有一番才學,本皇子既然欣賞,便不會做出有失君子風格的事。」


  語罷,燕昀輕笑,語氣有些意味深長的道:「難得見你如此正經。」


  楚雲晗笑笑不語,然而深邃的眸光看向方才那艘畫舫只是,越發意味不明。


  幾人繼續談笑了一番,金羽公主沈雨亭燕楚瑩眉目間隱隱有些疲倦,似是有些乏了,便不再多待,離開了秦淮河。


  衛芷嵐怕自己若是留下,楚雲晗這人過於精明,會對自己起了疑心,便也隨著他們同了一段路,往永南王府的方向行去。


  直到快要行至永南王府大門口時,衛芷嵐確認楚雲晗已經走了,便原路返回,恰巧走到拐角處時,卻突然看到一抹黑影悄無聲息的冒了出來。


  衛芷嵐心中一驚,連忙便要出手,卻在看到對方的容貌之時,立即便收回了手。


  趙胤俊眉微挑,眸光好整以暇的瞅著衛芷嵐,勾唇道:「你這是做賊心虛了?」


  「誰做賊心虛了?」衛芷嵐瞪了趙胤一眼,語氣不耐的道:「趕緊給我讓開!」


  卻是趙胤輕輕勾了勾嘴角,問道:「你這是又要去秦淮河?」


  聞言,衛芷嵐撇了撇嘴,輕哼:「你管我?」


  趙胤笑了笑,似乎並不氣惱,又問:「方才彈琴之人是你姐姐,你為何不讓楚雲晗知道?」


  「不想讓他知道就是不想讓他知道!」衛芷嵐哼了一聲,旋即,似乎想起了什麼,一雙美眸看向趙胤,忙道:「你既然知道方才彈琴之人是我姐姐,可不能告訴楚雲晗,聽到了沒?」


  「為何?」趙胤微微揚眉,輕笑道:「我倒是想告訴楚雲晗,以免這死人老是打你的主意。」


  語罷,衛芷嵐唇角一抽,瞪著趙胤道:「放心,他不會打我的主意,你若是敢告訴他,我可是饒不了你!」


  「是嗎?」趙胤薄唇微微勾了勾,語氣含著幾分意味深長的道:「你不覺得讓人封口,應該賄賂一下我嗎?」


  聞言,衛芷嵐神色微微有些疑惑,不解道:「賄賂?怎麼賄賂?」


  話落,還不待衛芷嵐反應過來,趙胤便猝不及防的將她一把扯進了懷裡,溫涼的唇恰時便覆上了她柔軟的唇瓣,輕笑道:「想賄賂還不簡單?這樣我不就被你封口了?」


  「……」衛芷嵐臉色黑了黑。


  直到過了良久,趙胤將衛芷嵐穩得差點窒息,方才漸漸放開她,此時,衛芷嵐只感覺嬌軀軟弱無力,似乎連站也站不穩了。


  趙胤挑眉,似乎極是滿意的舔了舔嘴唇,黑色的眼眸都蘊含了笑意,竟比夜空中的星子還要璀璨。


  「你可以滾了!」衛芷嵐瞪了趙胤一眼,微微穩了穩心神,想著衛芷晴還在畫舫,便連忙抬步往回走。


  趙胤低低一笑,月色下,俊朗的容顏神光離合,醉人如酒,連忙拉住了衛芷嵐,好心道:「你這樣子怎麼走?我送你過去。」


  說完,還不待衛芷嵐開口,趙胤便一把將衛芷嵐抱在了懷裡,他輕功極好,當下幾個起落,便飄飛到了屋頂,不過一會兒,便返回到了秦淮河。


  趙胤將衛芷嵐放下后,又在她柔軟的唇瓣上穩了一口,低低笑了笑,便不再多言,轉身離開了。


  衛芷嵐臉色微紅,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裙,便連忙朝著畫舫走去。


  此時,衛芷晴眉目一派溫婉嫻雅,瞧著衛芷嵐走了進來,一雙秋水般的雙眸盈滿了笑意,輕聲喚道:「嵐兒,你方才去哪了?怎地現在才來?」


  衛芷晴心知依著衛芷嵐的性子,兩人既然出了府,便不會先行回去,再經過方才衛芷嵐話里的弦外之音,讓她感覺,自己這個妹妹似乎有事瞞著她。


  「方才有點事兒,所以便耽擱了一會兒,讓姐姐久等了。」衛芷嵐笑著走近,想起趙胤方才對自己做的事,臉色微微紅了紅。


  「有事?」衛芷晴溫婉一笑,沉思了片刻,神情似是有些疑惑,笑問道:「嵐兒,方才與我吹簫的男子是誰?」


  語罷,衛芷嵐神情微微有些不自在,無所謂的道:「不過是一個風流花心的男人,姐姐不知也罷。」


  聞言,衛芷晴微微一怔,旋即,便笑看向衛芷嵐,莞爾道:「風流花心?既然嵐兒如此說,的確不知也罷。」


  衛芷嵐笑了笑,便不再多言,她雖然不想有事瞞著衛芷晴,但楚雲晗這男人過於風流花心,自是不會將楚雲晗尋她的事兒告訴衛芷晴。


  待兩人回了永南王府時,夜色已經很深了。


  ……


  桂香樓——


  楚雲晗此時正慵懶的倚靠在榻上,月色如水,透過窗戶縫隙灑落一地,映照著他英俊的容顏流光溢彩,一雙狹長的丹鳳眼微微眯了眯,透出些若有所思。


  恰時,雅間的房門被人推開,一名黑衣男子走了進來,在楚雲晗身前站定,神色恭敬道:「主子,這麼晚叫屬下過來,可是有什麼事?」


  聞言,楚雲晗這才轉過頭,神色依然慵懶,沉思了片刻,方才啟唇道:「之前我讓你去查畫卷上的女子,可是有眉目了?」


  語罷,黑衣男子搖了搖頭,皺眉道:「回主子,因著畫卷上的女子沒有容貌,很難查,目前並沒有線索。」


  楚雲晗神色如常,似乎在意料之中,頓了頓,又淡淡道:「你去查查衛芷嵐在京中與哪些貴族小姐走得比較近?」


  黑衣人眸光細細的瞧了一眼楚雲晗的臉色,這才問道:「主子,您這是在懷疑芷嵐小姐?」


  「不是懷疑,是肯定。」楚雲晗俊眉微挑,緩緩的從榻上坐起,眸色依然幽深,繼續道:「順便再去查查今晚秦淮河都去了哪些世家大族的小姐?尤其是極為擅長琴藝的。」


  「是——」黑衣人點了點頭,恭聲應道。


  「記得查仔細了。」楚雲晗身子微微向後靠了靠,慢悠悠的道:「我懷疑今晚的這名女子與畫卷上的女子是同一人。」


  「同一人?」黑衣人微微皺眉,神色似有些疑惑。


  「今晚衛芷嵐似乎有意阻止我認識畫舫里的女子。」楚雲晗輕輕勾唇一笑,語氣有些意味深長的道:「我感覺她與這名女子應該是熟識。」


  聞言,黑衣人卻是沒再多言,只恭聲道:「屬下這便去查。」


  說完,黑衣人已經身影一閃,轉瞬間人已經消失不見。


  朦朧如沙的月光下,楚雲晗唇角的笑意似乎越發深了深。


  ……


  這日,衛芷嵐練完劍之後,便回了房間,紫蘭走了過來,恭聲道:「小姐,景王來了永南王府,這會兒正在大門口等您呢。」


  「大門口?」衛芷嵐黛眉微挑,又問:「他怎麼不進府?」


  紫蘭搖了搖頭,繼續道:「奴婢不知,小姐,景王找您似乎有事兒,您快過去一趟吧。」


  聞言,衛芷嵐便不再多言,轉身出了房間。


  待走至永南王府大門口,果然衛芷嵐一眼便看到了趙胤正騎著馬在等她,俊朗的容顏面色淡淡,身姿清俊挺拔。


  「找我有什麼事?」衛芷嵐走近,一雙水眸看向趙胤,不緊不慢的道。


  「上來。」趙胤神色悠然,低頭看著衛芷嵐。


  語罷,衛芷嵐神色有些狐疑的瞧了他一眼,卻是並不急著上馬,只問:「去哪兒?」


  趙胤微微眯了眯黑色的眼睛,口氣似有些不耐的道:「讓你上來便上來,哪那麼多廢話?」


  聞言,衛芷嵐唇角一抽,卻是離著趙胤更加遠了點距離,輕哼:「你說上就上?我偏不聽你的。」


  話落,趙胤似乎耐性已被消磨殆盡,便懶得再與衛芷嵐廢話,駕馬離著衛芷嵐近了兩步,抬手便速度極快的將她給拎了上馬。


  「趙胤,你幹甚麼?」衛芷咬牙,惡狠狠的瞪著面前的始作俑者。


  「不幹什麼。」趙胤神色如常,似乎都懶得看衛芷嵐一眼,一手扯著韁繩,一手禁錮著她的纖腰。


  話落,便揚起韁繩,馬兒吃痛,瞬間便高高的揚起四蹄,消失在長街的拐角處。


  此時正值傍晚,街上依然人來人往,趙胤策馬疾馳,卻是很好的避開了行人與車流。


  街道兩旁的景象快速的飛逝,衛芷嵐臉色依然很黑,一句話都不曾說,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瞪著趙胤道:「你到底要帶我去哪兒?」


  「想知道?」趙胤黑色的眼睛依然目視前方,不緊不慢的道。


  「廢話。」衛芷嵐不由得抬頭朝他翻了個白眼,氣道:「有話趕緊說。」


  「我帶你去殺人。」趙胤神色如常,語氣淡淡,然而說出的話卻不禁讓人後背發涼。


  聞言,衛芷嵐心中一驚,面上不由得有些震驚,似乎以為自己聽錯了,忙又問道:「殺人?」


  「你耳朵沒聾。」趙胤俊眉微挑,慢悠悠的道。


  衛芷嵐微微斂了斂情緒,瞧著趙胤不像是說著玩的,不禁心中震驚,神色有些疑惑的問道:「好端端的為什麼要去殺人?」


  「你如今武功雖然不錯,但缺少實戰經驗,上次在王府,我手底下的暗衛與你對打時,不過是點到為止,並不敢真的傷了你,自然經驗便不如真正殺人來得快。」趙胤神色如常,淡淡解釋。


  聞言,衛芷嵐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忙道:「那也不能隨便去殺人啊。」


  「放心,我不會讓你隨便殺人,這次讓你殺的這個人是大奸大惡之人。」趙胤似是看出了衛芷嵐心中的顧慮,輕言安慰。


  語罷,衛芷嵐秀眉微挑,忙問:「大奸大惡之人?是誰這麼倒霉竟被你盯上?」


  「花凌淵,他是近兩個月以來出現在西京的採花賊,專挑年輕貌美未出閣的女子下手,且姦淫之後將人殺死再挖其眼珠,手段極為狠厲,此人武功甚高,官府派出了大量人馬搜查,卻查不出半絲蹤跡。」趙胤道。


  「採花賊?這人手段竟然這麼惡劣!」衛芷嵐黛眉微皺,心中感覺即便自己將這人殺了,也是為民除害,當下便沒再猶豫,頓了頓,眸光又看向趙胤,繼續問:「他挖人眼珠幹甚麼?」


  「癖好而已,喜歡將眼珠挖了扔著玩兒。」趙胤淡淡回道。


  聞言,衛芷嵐不禁後背有些發涼,連忙坐直了身子,索性便不再說話。


  出了城門,趙胤依然駕馬往城郊疾馳,直到前方出現了一片小樹林,方才漸漸停下。


  兩人下了馬,衛芷嵐便隨著趙胤進去了小樹林,因著深冬,入目處,皆被白雪覆蓋,腳踩在厚厚的積雪上,似乎都能聽到冰雪融化的聲音。


  「這採花賊在哪?」衛芷嵐跟在趙胤身後,一雙美眸警惕的打量四周。


  「應該就在這周圍,方才我收到消息,他還在這片小樹林,估摸著沒這麼快離開。」趙胤繼續往前走,頭也未回的道。


  衛芷嵐淡淡的「哦」了一聲,便不再多言,繼續跟著趙胤走。


  這片小樹林不大,但林木卻極為茂盛,便是冬天,葉子也是綠的,樹枝上掛著沉甸甸的雪球,遠遠望去,一片銀裝素裹的景象。


  因著白雪皚皚,行人極難隱藏蹤影,兩人在小樹林里走了一會兒,果然,便聽到了前方不遠處,似乎有一絲異樣的風聲。


  趙胤神色如常,黑色的眼睛卻是閃過一絲凌厲的光芒,回頭對著衛芷嵐,淡淡道:「花凌淵就在前方,你去殺了他。」


  聞言,衛芷嵐不由得頭皮有些發麻,一雙美眸看向趙胤,單手指著自己,似乎有點底氣不足的問道:「我一個人去?」


  「不你一個人去,難道還要我也去?」趙胤挑眉反問。


  語罷,衛芷嵐秀眉緊蹙,美眸瞪著趙胤,壓低著聲音繼續道:「你不是要我去殺人嗎?怎地來了,你反倒當起了縮頭烏龜?」


  話落,趙胤俊臉黑了黑,語氣似有些不耐的道:「要你去你就趕緊去,別那麼磨蹭,我是讓你來殺人,但沒說我陪你一起殺人。」


  聞言,衛芷嵐將貝齒咬得咯咯響,眸光死死的盯著趙胤。


  「放心,依著你如今的武功,花凌淵並不是你的對手。」趙胤輕輕勾唇一笑,輕言安慰。


  說完,還不待衛芷嵐說話,將手中的劍扔給衛芷嵐,自己卻身影一閃,轉瞬間已是沒了蹤影。


  衛芷嵐接過趙胤扔來的劍之後,甚至還沒來得仔細瞧瞧,方抬起頭,卻見他連個人影子都沒有看見;不由得心中憤憤,卻也不知道趙胤這死人跑哪去了,不禁在心中將他狠狠罵了好幾遍。


  既然來都來了,衛芷嵐雖然心中有些緊張,但她向來便不是退縮之人,便繼續緩步往前走,一雙美眸仍然警惕瞧著周圍的動靜。


  「小娘子,你可是專程來陪本大爺玩玩?」


  忽而,頭頂上方傳來一絲寒氣,順帶著男子淫笑的聲音傳來,衛芷嵐禁不住心中一驚,忙抬頭望去,卻見花凌淵正得意的咧著嘴,色眯眯的目光看向自己,手中的利劍也朝著她的頭頂刺了下去。


  衛芷嵐面色微冷,連忙閃身避開,將趙胤方才扔給她的長劍抽了出來。


  與此同時,花凌淵也落了地兒,猥瑣的目光細細打量了衛芷嵐好幾眼,眼中閃過一抹驚艷,嘿嘿淫笑道:「好個漂亮的小娘子,真是生得仙姿玉色啊,本大爺便是閱過無數美人兒,倒也從沒見過如此漂亮的。」


  衛芷嵐冷眼瞧著他,眉目冷了冷,勾唇道:「花凌淵,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死期?」花凌淵奸笑一聲,猥瑣的目光仍舊不停的在衛芷嵐身上打量,淫笑道:「嘖嘖,小娘子,這話兒你還是留著與本大爺在床上說更好,本大爺保證定能讓你欲仙欲死。」


  衛芷嵐微微眯了眯眼,便不再多言,眸中寒光一閃,已是將手中的長劍貫穿著內力,直直的朝著花凌淵刺了過去。


  見此,花凌淵身影快速的一閃,臉色也變得有些陰戾,冷笑道:「倒是個厲害的小娘子,不過待會兒本大爺便要讓你嘗嘗什麼叫做被玩死的滋味。」


  聞言,衛芷嵐不由得一陣惱怒,手中動作越發凌厲,連連朝著花凌淵便是猛攻。


  頓時,幽靜的小樹林便傳出了刀劍相碰撞的聲音,擊起火花四射;花凌淵出招似乎是一些邪派武功,極為陰毒。


  衛芷嵐當下也不敢大意,她是女子之身,相比於花凌淵更容易耗費體力,便用了趙胤授於自己專取人性命的殺著,一招一式都出其不意,極為狠辣。


  果然,如趙胤方才所說,花凌淵武功高強,但比之衛芷嵐還是差了點,沒過多久,便敗了下風。


  「嘶——」花凌淵胸口被衛芷嵐刺中,猩紅的鮮血瞬時便滾滾而出,染紅了胸前大片衣服。


  衛芷嵐秀眉輕蹙,手中之劍又用力刺深了幾分,花凌淵頓時便臉色發白,便連原本淫笑著的面容,也變得猙獰扭曲。


  瞧著花凌淵胸口猩紅的鮮血不斷冒出,好似張牙舞爪的惡魔,衛芷嵐不由得手抖了抖,卻是無論如何也用不了力再將劍往裡刺了。


  她雖性子冷清,但穿越之前卻是生活在法治社會,別說殺人了,衛芷嵐連死人都不曾見過,如今讓她親手殺人,雖然心知這花凌淵是十惡不赦的大奸大惡之人,但也禁不住手抖。


  正在這猶豫的片刻,花凌淵面色突然變得陰森猙獰,猛地出手擊出一掌,瞬時,凌厲的掌風便朝著衛芷嵐襲來。


  因著花凌淵用盡了全力,衛芷嵐即便速度極快的險險避過,卻還是被傷及,瞬時便感覺喉間似有溫熱涌了上來,吐出了一口鮮血。


  衛芷嵐勉強穩住身形之後,花凌淵手提著劍,又朝她猛攻了過來,雖是因著方才受了傷,但出招卻越發狠戾。


  微微穩了穩心神,衛芷嵐便再也不敢大意,連忙集中精力,再次與花凌淵纏鬥了起來。


  因著時間越長,衛芷嵐漸漸便有些體力不支,便連臉色也有些蒼白,手中動作卻是不曾有絲毫減緩,依然凌厲的朝著花凌淵刺去。


  但花凌淵武功也不低,似是知道衛芷嵐勢必要殺了他,面容也越發猙獰,猛地朝著衛芷嵐進攻。


  大概過了小半個時辰,兩人又交手了一百招,衛芷嵐拼盡了全力,終於將他給一劍抹了脖子;花凌淵面容猙獰扭曲,直挺挺的向後倒去,似是不甘心一般,怒目圓睜,嘴角依然掛著猩紅的鮮血。


  與此同時,她依然驚出了一身冷汗,靠在大樹旁不停的喘氣。


  突然,趙胤從空中飄飛落地,凌厲的眸光緊緊的盯著衛芷嵐,眉目更是冷了冷,似是極北之雪,寒意深深。


  衛芷嵐在他如此冷厲的注視下,禁不住打了個冷顫,想著趙胤方才或許就在看著自己與花凌淵交手,卻在自己被花凌淵傷了一掌之後,竟然不出手相救,不禁一陣氣堵;想要開口說他兩句,但卻在趙胤冰冷的注視下,不由得將要說出口的話給吞了回去。


  「方才你明明可以一劍將花凌淵斃命,為何猶豫?」趙胤微微眯了眯眼,眸中似有寒芒閃過。


  衛芷嵐瞧著他冷冰冰的神色,不由得頭皮有些發麻,張了張嘴,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趙胤冷眼瞧著她,嘲諷道:「不說話,是聾了還是啞巴了?」


  「沒聾也沒啞。」衛芷嵐唇角抽了抽,禁不住咕噥了一句。


  聞言,趙胤似有些譏誚的勾了勾嘴角,黑色的眸光凌厲的盯著衛芷嵐,冷冷道:「面對敵人之時,不可手下留情,若不是花凌淵武功不如你,怕是現下我已經在替你收屍了。」


  語罷,衛芷嵐不敢抬頭看趙胤冷冰冰的神色,連忙低下了頭,盯著自己的腳尖。


  「我之前曾告誡過你,尤其面對敵人不可心慈手軟,但你依然犯錯,可是將我的話聽進了心裡?」趙胤眸光微眯,便連語氣也含了幾分寒意。


  說完,還不待衛芷嵐有所反應,趙胤便將方才扔給她的長劍拿了過來,眸光寒光一閃,便生生的刺進了衛芷嵐的胸口。


  頓時,鮮紅的血液噴涌而出,染紅了胸前大片衣襟,衛芷嵐疼得臉色煞白,似乎連站也站不住,額頭冷汗直冒。


  趙胤神色冰冷,眸光盯著衛芷嵐,卻是不為所動,啟唇道:「記住今日我刺你的這一劍,下次若是再心慈手軟,我不會替你收屍。」


  話落,趙胤便收回視線,不再看她,轉身朝著小樹林外走去。


  衛芷嵐眸光一瞬不瞬的盯著趙胤漸行漸遠的背影,神色微微有些獃滯,她第一次深刻的意識到,自己愛上的這個男人是趙胤;他可以溫柔到極致,與她說著讓人耳熱心跳的情話,也可以心狠到令人發顫,無情的將利劍刺進自己的心口。


  胸口的疼痛火辣辣的,衛芷嵐臉色蒼白得沒有一點兒血色,她緊緊咬了咬嘴唇,極力忍住胸口處傳來的疼痛,抬腳一步一步地往前走,然而身子卻像秋風中的落葉搖搖欲墜。


  終於,衛芷嵐在出到小樹林的時候,似是感覺全身上下再也沒有多餘的體力,兩眼一黑,身體不由得倒在了被冰雪覆蓋的地面上。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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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么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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