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衣聞言,抬頭偷偷打量了一眼衛芷柔的神色,便見她一臉嫉妒,一時間竟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自家小姐的脾性她是知道的,因著芷嵐小姐是永南王妃所生,又是嫡出,自古嫡庶便有天差之別,小姐本就介意自己的庶出身份,更何況芷嵐小姐卻並不待見她。
景王身份尊貴,是這西夏第一美男,更是無數閨閣女子中的心儀之人。
這幾年西京無論是世家大族的小姐還是名門貴族的小姐,都曾讓媒婆上門說親,幾乎踏破了景王府的門檻。
而景王卻始終不為所動,連眼尾都沒有掃過那些女子一眼,而芷嵐小姐卻能去景王府學武,更是由景王親授,一待便是三個月,又怎能不叫人嫉妒?
……
衛芷嵐走近房門口,方才停下了腳步,抬手輕輕敲了一下房門。
「進來吧。」永南王低沉的聲音,似乎隱隱有些沙啞。
衛芷嵐低垂著眉眼,當下也沒再猶豫,便立即推開門走了進去。
「嵐兒,你來了。」永南王背轉過身,溫和的眸光看向她時,滿是慈愛。
「爹爹。」衛芷嵐緩步走近,笑著問道:「爹爹讓女兒過來,可是有什麼事?」
「無事。」永南王慈愛一笑,盯著她道:「只是想來已有三個月不曾見到你了,不知你待在景王府可還好?」
「爹爹放心,女兒一切都好。」衛芷嵐淺笑,旋即,溫和的眸光細細打量著永南王的神色,卻見他面色憔悴,眉目間隱隱有些疲倦,不禁擔憂道:「爹爹看起來神色似乎不大好,可是病了?」
語罷,永南王笑了笑,不甚在意的道:「沒什麼大事,不過是前幾日處理一些公務,熬夜太晚,以至於夜裡著了涼而已。」
聞言,衛芷嵐淺淡的面容上不由得浮現一絲擔憂之色,蹙眉道:「那如何能行?爹爹可讓大夫看過了?」
「看過了,大夫開了葯,昨日喝了些,倒也覺得好得差不多了。」永南王笑了笑,面色慈愛。
「如此便好。」聽聞此言,衛芷嵐漸漸放下心,旋即,微微皺眉道:「便是公務繁忙,爹爹平日里也要多多注意自己的身體,定不可太過勞累,應當多多休息。」
聞言,永南王心中微暖,面上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一抹笑容,溫和道:「爹爹知道,嵐兒不必過於憂心。」
語罷,衛芷嵐淺淺一笑,雖說對於之前永南王離京,而對真正的衛芷嵐不管不顧,任由自己府上幾位侍妾隨意打罵。
原先她還沒什麼好的印象,然而自從永南王回京之後,衛芷嵐方才知道,其實永南王對真正的衛芷嵐還是有著極深的父女之情的。
當年若不然因為永南王妃病逝,永南王因此而一蹶不振,他便也不會離京。
雖說她如今並不是真正的衛芷嵐,而是來自於異世的一縷幽魂,但永南王對她卻是極好的。
便是接觸久了,衛芷嵐也就對他產生了一種父女之情,對於他身體的擔憂,也是完全發自於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