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求我,所謂幫
第317章 求我,所謂幫
「時老先生,時夫人,這是這次評估賠償金的材料。」安鶴軒拿著一份文件往兩人面前推了推,「時夫人應該記得自己在扔掉項總電腦的時候,電腦是開著的,也正在運作。」
譚丹露心裡一咯噔,那又如何?難道開著的電腦就特別值錢不成?
安鶴軒便又將另一份文件往前推了推,「時夫人大概不知道,那個時候,美國那邊正好有一個競標項目,是項總名下公司經理和秘書正在談判的時候,項總遠程指揮。而同時和項總公司競爭的還有另外一個公司,原本事情進展的很順利,兩家公司心裡都清楚,最終結果會是項總的公司勝出,毫無懸念,另一家公司差不多已經放棄了,只是最後走個流程而已。」
「中場休息時,項總下樓想倒杯水喝,沒想到會發生安妮小姐的事情。後來家庭醫生過來,項總覺得心裡過意不去,便放棄了遠程指導,將最後報價和方案決策發給了美國那邊的秘書。反正是最後的流程了,並不複雜。可是沒想到,時夫人會在郵件發送到一半的時候拿起電腦就砸下了樓,發送中斷。報價和方案沒能順利傳達給秘書,導致原本鐵板上釘釘的結果出現了偏差。競標失敗,讓另外一家公司拿了去。」
夏千易淡定的瞥了安鶴軒一眼,真的是睜著眼睛說瞎話。
競標?誰想出來的?連中途下樓喝水杯安妮打斷的時間都給銜接上了。
安鶴軒感受到她的注視,卻目不斜視,淡定的繼續說道,「那個項目是項總和全公司員工費心費力準備了一個多月的時間才到今天這個階段的,最後一步,因為時夫人,付之一炬。不說這一個月來的心血,就是損失掉的那個項目,價值就是好幾個億,我估算的已經算是保守的價格了。」
時磊搖搖頭,覺得這些小輩真是將自己當成了常年不涉足商場已經退化的不諳世事的老人了。
「安律師也太危言聳聽了,這個未定的事情,怎麼能算到我夫人的頭上去?」
譚丹露在一旁用力的點頭,「對,你這是強詞奪理。」
「這麼說來,時老先生和時夫人是不同意這個賠償金額了?」大BOSS問。
「自然不同意。」有了時磊的撐腰,譚丹露的腰桿便不由的直了幾分。
「既然如此,那我只能報警,起訴了。」
譚丹露一愣,雙手緊緊的揪著時磊的手臂,小聲的說道,「阿磊,怎麼辦?」
「也不見得就是未定的事情,這場官司要真的打起來,有安大律師在,恐怕你們的贏面會很少。」時境遷適時的開口,抿著唇誰也沒看,彷彿在自言自語一樣,「對了,我要提醒你們一句,這場官司要是打起來,伊斯集團的律師團不會提供任何幫助。畢竟這是個人行為,我不想將它上升到兩家集團的競爭,不然,損失的可是我們。」
譚丹露瞳孔一縮,不,不提供律師團,那她去哪裡找能和安鶴軒對立的律師?
而且,要是真的輸了,她就要坐牢,金額那麼大,說不定要坐好多年,她不想。
時磊看著時境遷冷笑,「怎麼,你覺得我會怕這場官司?起訴便起訴吧,後面會如何,走著瞧不就行了?」
他不信時境遷真的會放任不管,時磊甚至懷疑項慕凡找上門來根本就是和時境遷合謀的。
項慕凡起訴譚丹露,伊斯集團肯定會受到影響,時境遷如何置身事外?
可是他心裡這麼想的,譚丹露卻不是。
她聽到時磊說起訴,臉色就是一陣陣的白。
連時磊都不幫她的話,她難道真的要捲入這場官司裡面?
客廳里的氣氛很是緊繃,幾個男人都在暗中較量著。
誰也沒注意到窩在沙發上低著頭,一頭長發遮住臉的夏千易,正在手指飛快的發信息。
直到時俊傑覺得自己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他拿出來一看,才詫異的抬眸看向夏千易。
後者對著他眨了一下眼睛,時俊傑臉上便露出一絲瞭然的神情。
片刻后,深吸了一口氣,忽然走到額頭上冒冷汗的譚丹露身邊,說道,「爸,不能讓他們起訴媽,不然,以後媽在外邊還怎麼抬得起頭來?名聲全完了。」
譚丹露豁然扭頭看向他,神情激動起來,這是他的兒子。
對啊,她還有兒子,親生兒子。
時磊皺著眉,沉聲道,「小孩子別多管,一邊去。」
「爸,不就是三億五千萬嗎?你肯定有。以前你收藏的那些古董,就值了不少錢。我記得你曾經拍下一個價值一億的古董。你就當幫媽這個忙,破財消災好不好?」
時磊簡直要被他給氣笑了,「不就是?哈,你懂什麼?你以為三億五千萬是很少的數額嗎?是能隨隨便便就能拿出來的嗎?時俊傑,你都這麼大了,怎麼還這麼天真。」
「我天真不天真的這個無所謂,但是爸,我,我反正不會讓我媽去坐牢的。錢財雖然重要,可你是我媽的丈夫,她有了麻煩,難道您不該幫她嗎?就當我求您了,您幫一次,我以後一定會報答您的。」
他說的誠懇,抓著譚丹露的手卻有些發抖。
他是真的怕,面對時磊說出這樣一番話,他心裡也是在打鼓的。
譚丹露當然感受到了,就是因為感受到了,所以才有些愕然,看著面前的兒子,眸子里有些激動。
她怕時磊,時俊傑也怕,可他為了她這個母親闖下的禍,鼓起勇氣去質問了他害怕的父親。
譚丹露從來沒像此時此刻這樣感受到兒子對她的感情,她咬著唇,也過頭去看時磊。
時磊卻冷冷的盯著時俊傑看,「這些話,誰教你的?」
「爸,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如果不是有人教你,你敢這麼和我說話?」他意有所指的看向時境遷。
後者在喝茶,很淡定的樣子。
時俊傑卻微微低垂下了頭,輕聲道,「我以前是不敢和您這樣說話,可是現在這件事情關係到我媽。我雖然平日里和媽的交流不多,但是我是她唯一的兒子,她有難,我難道不該幫嗎?」
「幫?你所謂的幫,就是來求我?」
時俊傑又沉默了一下,片刻后深吸了一口氣,豁然轉頭面對項慕凡,說,「我媽的賠償金額,我來替她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