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章 夜晚的真相，白天的招標
顧默馳一身得體剪裁的西裝站在電梯門口，他單手抄兜，眸光一如既往的深邃……許是喝了酒的緣故，許是走廊上的燈光不是很明亮，此刻的他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邪魅的冷然，攝人心扉。
陸子涵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她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是什麽樣的心情……如果說心裏彷徨失落，卻因為有可能那晚的人是顧默馳而慶幸著。
可是……如果是慶幸……
她眼底有著一抹複雜的情緒化開……
她被下了藥，那他呢？！
她失去了意識不知道，那他呢？如果那晚的人真的是他，那是不是代表著，從頭到尾，他都知道是她？而她故裝無所謂的囂張，甚至想要掩飾內心的慌亂，都成了一個笑話。
手，漸漸攥了起來，所有的情緒在看到顧默馳站在那裏的瞬間仿佛一下子就爆發了出來。
顧默馳沒有想到這會兒會在這裏碰到陸子涵，如果說她是來看看當初失.身的房間的，恐怕不盡然……
適時，房間的門打開，有服務生推了打掃的車出來……顧默馳淡漠的睨了眼，仿佛明白什麽，卻又不能肯定。
服務生顯然沒有想到有人會在門口，正想要詢問，卻被走廊裏彌漫的迫力壓得有些結舌。反射性的朝電梯看去……她不由得一慌，急忙關了門就贏了顧默馳而去。
“顧少，對不起，耽誤您了……”服務生的聲音有些顫抖，沒有了那會兒八卦時候的興奮，“房間已經打掃好了，您……”
“滾！”顧默馳的聲音冷漠的傳來，打斷了聒噪的聲音。
服務生嚇得急忙應了聲的去摁了電梯，就見顧默馳淡漠的抬步，踏著不疾不徐的步子走了上前，直到在陸子涵麵前停下……
“怎麽會在這裏？”顧默馳的聲音輕柔的有些醉人，隨著說話，有淡淡的酒氣溢出。
陸子涵抬眸，對上顧默馳的眼睛，“那晚……”她抿了下唇，手適時也攥緊，“那晚是……是不是你？”
沒有明確的說什麽，可彼此都明白問的是什麽。
“是！”顧默馳的聲音幹脆利落的就和錘子一樣落在陸子涵的心裏。
陸子涵笑了，笑的有些茫然和自嘲，“你一直都知道……”
顧默馳沒有應聲，隻是看著陸子涵那堅強的偽裝在他的眼底一點點的龜裂開來……那樣的感覺突然有些說不清楚。
從那晚到如今不過月餘的相處，用了強烈的手段讓她落入他溫柔霸道的陷阱，明明清楚她是個什麽樣的人，可此刻卻有些看不得她隱忍的樣子。
“子涵……”顧默馳聲音微凝，“一見鍾情不適合我。”微微一頓，他接著闡述著事實，“你的利用價值你如你自己一般清楚……我要真的想要陸氏，不需要你。”
陸子涵笑了，笑的越發嘲諷，卻不知道是自嘲還是嘲諷顧默馳，“顧少，你不會告訴我……你和我這段時間的糾纏，就是因為你和我睡過，所以要對我負責？”
顧默馳微微蹙了劍眉。
“那我請問顧少，你需要負責的人有多少？”陸子涵微微揚了下巴，“還是說，顧少覺得我的滋味比較好，打算放到家裏慢慢品嚐？”
“陸子涵！”顧默馳對她這樣的話生了些怒火。
陸子涵看著他眼底漸漸彌漫出來的怒意，嘴角冷嗤的勾了勾，“顧默馳，你到底是什麽目的？”
一夜.情後，他想要對她負責，所以和她領證……這樣騙人的話她這會兒如果相信，那她就是真的蠢。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就如他自己說的，陸氏，他根本不需要來利用她……何況，她並沒有想象中的重要！
顧默馳沒有回答陸子涵的話，隻是一雙如黑曜石般的墨瞳深深的凝視著她……傷人的話，或者是讓她繼續堅固在自己的世界裏的話隨口能夠說出幾十種理由。
可偏偏，這一刻他看著她眼底那漸漸彌漫出來的悲傷，他說不出口……
陸子涵緊緊的咬著牙關，看著顧默馳沉默的臉，眼底溢出一股叫做樂極生悲的東西，“你是恨我的……對不對？”她心髒的位置猛然蟄痛了下，“我那次無意間看到的，我以為是錯覺……可是，這個才是這麽多天來，你對我最真實的感情。也是最合理的解釋……是嗎？”
顧默馳擰了眉心，他的情緒一向掩藏的極深，可卻還是在她麵前溢出了那樣的情緒嗎？
“這麽多天來的一切，都是你為我設下的陷阱，是嗎？”陸子涵沒有等他的答案又徑自問道，“所有的好，不好，你都是在等我對你有感情……是嗎？”
她笑了，笑的有些淒厲，“顧默馳，我和你應該從前沒有任何交集……恨？為什麽……為什麽？”
有些事情一直想不通，可等清明了的時候，仿佛所有就都順暢了……
“那晚，也是你的手段，是嗎？”陸子涵咬牙，“一直以來，我誤會了大哥，其實，是你……對嗎？”她咬牙低吼出聲。
顧默馳輕眯了眸子，冷冷嗤道：“蠢貨！”
“是，我是蠢……”眼淚終於不堪重負的溢出眼眶，可陸子涵還是死死的瞪著眼睛一眨不眨，“我不蠢，就不會相信你對我的利用是因為利益。我不蠢，就不會在這些天你對我的手段上漸漸動了心，以為自己不是孤獨的……”
陸子涵吸了吸鼻子，嘴角的笑苦澀的不像話，“我不蠢，就不會幻想著明天的路，也許我可以不用一個人走！”
她緊緊的攥了下手，咬牙切齒的說完恨恨的收回視線，抬了沉重卻漠然的步子偏身，越過顧默馳往電梯的方向走去……
所有的美好仿佛瞬間被打破，這些天來的努力都成了一出可笑至極的笑話。
淚就和決堤了一般的死勁往外湧著，明明隻是因為顧默馳對她滲透的點滴好而感動，為什麽這會兒卻好像撕心裂肺的痛？
寶馬X6M瘋狂的在路上呼嘯著，淚眼模糊的陸子涵在這一刻忘記了所有，腳踩著油門不停的往下壓著，惹得路上的車紛紛避讓，鳴笛聲四起。
墨色的夜空，閃爍的霓虹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顧默馳站在總統套房的陽台上，手指間夾著的煙緩緩冒著嫋嫋煙霧，漸漸彌漫了黑夜下俊逸而深邃如雕的臉。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靜了下來，顧默馳方才掏出手機撥出一組號碼……
“顧少！”電話裏，傳來阿森恭敬卻淡然的聲音。
“計劃改變……”顧默馳聲音低沉而黯啞，在墨夜下格外的詭譎，“讓陸昊南動手。”
阿森有些意外，“可是……”他隻是溢出兩個字，就硬生生的收了聲，隻是恭敬應了，“好，我明白怎麽做。”
顧默馳掛斷了電話，將手裏的煙蒂撚滅在一旁台子上的煙灰缸裏，淡漠的轉身……離開了酒店。
夜，不管高興還是悲傷都會在人們沉澱的思緒中流逝……當東方吐出魚肚白，晨曦滑過城市的角落，新的一天，不管你願不願意，都要麵對。
帝國集團招標會現場人頭攢動，卻安靜的讓人有些沉悶。
會場外麵，架著長槍短炮的記者紛紛勾著脖子，企圖挖掘最有價值的新聞。無意，這一次大家的關注點出了招標會，還有就是關於陸氏旗下分別出了三份招標書的事情。
有人結合了上次陸氏周年慶，陸莫淮將陸子涵推出舞台外界的臆測，這次的招標也明顯的成了陸氏幾個晚輩之間對權利的爭奪。
“就算知道自己沒有什麽把握……也不用吊著一張臉不是？”沈悅然嘴角勾著嘲諷的笑意的看著臉色有些蒼白的陸子涵。
陸子涵淡漠的看了眼沈悅然，沒有理會的徑自帶著葉琪去了前麵的位置……一夜未睡的她眼睛有些紅腫，縱然早上做了補救措施，仿佛也沒有太大的效果。
無所謂了，有些傷心隻需要沉澱過去……這些，是她八年前就懂得的道理。
和顧默馳之間，本還沒有到愛的地步，又何來恨？
昨天……到底是她情緒太過激動。
沈悅然見陸子涵對她的話完全無視了，頓時心裏有著極大的怒火……外界早已經對陸氏臆測紛紛，最多的都是她們母子鳩占鵲巢的言論。
哼，到底是誰鳩占鵲巢……她倒要看看，陸子涵知道了真相時候的嘴臉。
“請各位參與招標解說的人就座，招標會馬上開始。”
台上傳來主持人淡然職業化的聲音，隨後，有帝國集團高層走了出來，紛紛在傾聽席上坐下。隻是，讓所有人意外的是，顧默馳今天也到了場。
陸子涵不受控製的看了眼顧默馳，可他卻從頭到尾都沒有看她一眼……暗暗自嘲笑笑，收回眸光，心不受控製的往下沉了下去。
可這樣的時刻，沒有時間讓她去思考之前的種種，甚至關於和顧默馳的所有。
陸子涵聽著台上的人演講著自己的招標方案計劃，思緒不受控製的失了神……直到，沈悅然演講方案的時候，她整個人如遭電擊。
反射性的，她看向一旁的葉琪，可當看到她也同樣驚愕的樣子的時候，她的氣息瞬間變得絮亂，“她怎麽演講的是我們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