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章 午夜的鍾聲
夜，沉靜如水……和外麵的喧囂形成強烈的對比。
“劈裏啪啦”敲打鍵盤的聲音回蕩在寂靜的公寓裏，微弱的電腦屏幕光線映照著一張沒有任何妝容的臉……
修剪得體不雜亂的眉毛，一雙清澈透著倔強的杏眼好似墨空中明亮的星辰，高挺的鼻子，性.感誘人的唇……本就好看的一切組合到一起，給清瘦卻又不會失了圓潤的臉徒增了嬌媚。
沒有塗指甲油手指在黑色的鍵盤上猶如恣意揮舞的精靈，直到拯救項目初定成效……陸子涵方才微微鬆落了口氣。
躺靠在座椅上，疲憊的肩膀傳來酸澀，卻掩蓋不了高燒反複出來的脹痛感。
抬眸看了眼時間……已經過了十一點。
嘴角的自嘲漸漸蔓延開來……她沒有打電話，也沒有睡覺，隻是靜靜的等著。
不奢求這段可笑的婚姻能有多少甜蜜和幸福，卻也從沒有想過……“新婚夜”是在等待中度過。
關了電腦，陸子涵給自己倒了杯紅酒後去了沙發。打開電視，調成靜音，隻是看著電視裏的演員演著不同的人生……
靜，太過安靜！
時鍾的秒針一圈一圈的轉過，最後時針落在了午夜十二點上……
陸子涵微微仰頭，將杯子裏的酒盡數的倒入嘴裏，嘴角的苦澀又一次的擴散開來。
“姐姐……我好像真的很沒用。”陸子涵對著被電視的光線映射到的天花板，拿著酒杯的手垂落，一臉的頹廢，“我沒有能力，卻妄圖想要挽回什麽……”
如果，最後用婚姻換來的依舊是失敗，她的人生就會真的如所有人說的，是個錯誤！
從來……隻有媽媽和姐姐不會覺得她一無是處。
從來隻有蕭暮將她當寶一樣的喜歡著……
可覺得她好的人，都不在她身邊了……所以，她又開始了錯誤而淩亂的人生。
一滴淚不經意的從眼角滑落，蜿蜒的滾燙了陸子涵的臉頰落在耳墜邊兒，透著淒涼和嘲諷。
“咚咚！”
敲門的聲音透著暗沉傳來，在寂靜的夜裏變的格外詭異。
陸子涵沒有動，過了大約十幾秒後，敲門聲繼續傳來……她還是沒有動。
“嗡嗡”的手機震動聲傳來，陸子涵沒有理會，任由著手機在桌麵上被震動的微微晃動著……
“陸子涵，開門！”終於，在幾分鍾後，外麵傳來有些不耐煩的低沉的聲音，“給你三十秒的時間，不開門……後果自負！”
陸子涵的心猛然一陣，當她將門打開的時候，她悲劇的發現……就算想要自怨自艾也是不可以的。雖然有可能一切有了定局，可沒有到最後一刻，她不能放手。
門才打開，一股酒氣迎麵撲來……
顧默馳眸光微暗的和黑寂混到一起，就和暗夜裏走出的撒旦一樣冰冷，渾身透著無情的氣息。
“剛剛睡著了……”陸子涵被顧默馳的視線盯的有些無措，下意識的解釋了下。
顧默馳眉眼輕挑了個冷然的弧度，輕睨了眼她臉頰上隱隱約約的痕跡，莫名的，心中有什麽東西滑過……陌生的讓他不想去理會。
“應酬的有些晚……”
“哦！”陸子涵應了聲。
沉默，門檻為界限，二人一裏一外的對視著，說不出的感覺……
走廊上的燈光不是很明亮，將顧默馳的身影和俊顏打出明滅不一……加上酒氣，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漸漸讓陸子涵有些慌亂。
“那個……你要不要先進來？”陸子涵問道，抿了抿唇，眼神飄忽的不知道要放到哪裏，“我……唔……”
陸子涵的話沒有說完，顧默馳突然跨步進來就將她狠狠的抵到了牆上……門沒有關上，掙紮的嗚咽聲在午夜的寂靜裏顯得空蕩蕩的。
唇舌被顧默馳抵得死死的，陸子涵隻能被迫承受著他霸道的探索和攻擊……
濃鬱的酒氣夾雜著淡淡的煙味，混合著這個男人身上獨有的氣息，讓陸子涵有些招架不住……可是，很快鼻息裏竄入的香水味道，讓她的腦子瞬間清醒，眼睛裏更是噙著怒意的抗拒。
“唔……放，放開我……”陸子涵一邊兒撕扯著推開顧默馳，一邊兒晃動著腦袋不讓他碰。
顧默馳突然停下了動作，他的手還壓著陸子涵的肩膀，一雙深邃的眼透過外麵的光線看著麵前的女人……漸漸的眯縫了眸子。
他不是饑不擇食的人，可那一晚的嚐試後，他的身體對這個女人的身體明顯的有著貪戀……隻不過一個碰觸，就本能的起了感覺。
方才，她無措和隱忍的樣子就和一根刺一樣紮進了他的心裏……說是這樣的情緒她是因為“新婚夜”他沒有在她身邊，他不信！
她……恐怕是怕賣了身，最後的利益沒有得到吧？
暗暗冷笑一聲的放開陸子涵，他扯了扯領帶後解開了上麵的襯衣紐扣，“你還住在這裏吧……”淡漠的聲音沒有一絲情緒，卻決定了所有。
陸子涵不知道他這話是什麽意思，隻是抿唇看著他……方才近距離的接觸，他身上有著女人的香水味。那個味道她很熟悉……是沈悅然慣用的。
心裏有憤怒滑過，垂著的手緩緩攥了起來後又鬆開，“你不是讓我搬去你那裏嗎？”
“你不是不想嗎？”顧默馳看著她的視線越發深邃，輕咦的聲音裏透著嘲諷。
陸子涵的手又攥了起來，“你今天晚上和誰吃飯的？”她知道她沒有權利問，更加沒有立場……可是，她不想被人當傻子。
顧默馳先是沉默了下，隨即薄唇一側微勾了個邪肆的弧度，“你認為呢？”
陸子涵的心猛然就跌落到了穀底。
氣息開始粗重起來，因為壓抑，胸口一起一伏的，那若隱若現的溝壑在不太明亮的燈光下，散發出嫵媚的惑人。
“顧默馳，我希望你嚴守承諾！”陸子涵咬牙，鼻子也酸澀起來。
“白癡……”顧默馳看她這樣子就知道是在想什麽，淺聲罵了聲後說道，“陸子涵，像你這樣……你確定可以鬥得過家裏的那兩位？真是可笑……”
陸子涵皺了眉，不解的看著顧默馳。
顧默馳沒有解釋，隻是冷笑的說道：“你以為你拿到項目就真的能得到股份？”
“……”陸子涵抿了唇，“不用你管，隻要你答應我的記住就行！”
“一個項目而已，”顧默馳冷笑的說著，“隻不過……在這之前，我是不是該那點兒利息？”
“嗯？”陸子涵有些反應不過來的扇動了下眼睫。
“砰”的輕響傳來，門已經關上，聲音卻重重的落在陸子涵的心上……緊接著，那高大的身影已然襲來，在她還沒有開口的空擋，唇舌已經被封緘！
霸道的吻依舊沒有一絲溫度……手更是肆虐的遊離在身上，任由陸子涵怎麽反抗和躲避都無處可逃。
淚水不經意的溢出，滾燙的鹹澀在交疊的雙唇邊兒暈染開來……
顧默馳猛然聽了肆虐的動作，緩緩放開陸子涵……彼此的氣息還混淆在一起，黑暗下，曖.昧的不像話。
不過幾次接觸，顧默馳沒有見過這麽脆弱的陸子涵。
不管是被人下藥後毀了清白還是酒會上的高傲，亦或者酒醉時候的嬌憨、來找他時候的踟躕不安……所有的情緒都不及她此刻一臉的無助和慌亂的柔弱來的震撼他的心。
“別哭……”顧默馳輕輕的聲音透著一絲慌亂，他抬手想要拭去她臉上的淚，卻不想越來越洶湧。
他有些煩躁，卻是更多的不舍……那樣的感覺，闊別太久，久到黑暗中……兩張明明不太像的臉，卻重疊到了一起。
陸子涵被顧默馳一會兒霸道一會兒溫柔弄得有些神經崩潰，她想要忍住眼淚，卻怎麽也忍不住……
粗糲的指腹滑過濕潤，換來的卻是越發多的淚水……最終，顧默馳有些焦躁的一把將陸子涵抱進了懷裏，緊緊的擁著。
“陸兒，是我錯了……你別哭！”低沉的聲音透著隱忍的歉意，甚至還有些慌亂。
陸子涵的身體在顧默馳懷裏僵住，她忘記了反應，甚至忘記了去哭……心裏有什麽東西炸開，那樣的感覺讓她說不來的抗拒，可又貪戀。
感覺到懷裏的人漸漸安靜下來，顧默馳的眉心也在期間漸漸的蹙緊……他看來是真的醉的不清，以至於他今晚已經有兩次將她當做了她。
緩緩放開懷裏的人，顧默馳冷峻如雕的臉在黑暗中透著冷漠，“時間不早了，”他再次抬手輕輕擦拭著陸子涵臉頰上的淚跡，眸光深邃不見底，“早些睡……放心，你擔心的事情不會發生，嗯？”
太過柔和，陸子涵卻冷靜了下來，“如果隻是利益，就不要這樣對我……”
忍了忍，她眸子裏滑過悲哀和自嘲後接著說道：“顧默馳，我不是個幹淨的女人了，夫妻間的義務我可以盡，隻是……我不希望是在你下了別的女人床的時候。”
顧默馳的動作微微一滯，看著她視線裏的自嘲透著隱忍，心髒的位置竟是滑過一抹異樣的情緒……她不知道那晚的是他，自然，他也不會現在告訴她。
“下了別的女人的床？”顧默馳隻是輕咦了後麵的問題。
陸子涵嘴角噙著冷笑，卻沒有再糾結這個問題，隻是靜靜的說道：“顧默馳，我們定個契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