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疼麻木
第一百零二章 疼麻木
“嗯~”
身陷在水一樣的柔軟床上,我覺得渾身上下都舒適極——
嗯?閉著眼,手摸了摸,再摸了摸。
柔軟的被單和身下舒適的水床讓我猛然睜大眼坐起來,“我怎麽在這裏!”
我又回到了德川大廈,我的房間。
環顧四周,一片潔白和溫馨,哪有血跡?空氣裏更隻有陽光的味道。
“醒了?”
蘇朔的聲音從前方傳來時,我猛然側目看過去,他正用熨燙機燙著那件鍾無豔的袍子,紫色的袍子在陽光下平整且泛著褶褶光輝。
我一把掀開被子,發現自己……又被換了衣服。
昨夜我穿的不是這件,我昨晚穿的是一件粉色的睡衣,這會兒是藍色!
“我怎麽在這裏?韓悟呢?”
飛快的跳下床,我顧不得穿鞋就跑向蘇朔,中途低頭看地毯,地毯柔軟,且沒有任何血跡。
陽台上,蘇朔穿著針織的白T恤,更襯得皮白肉細。
他悠悠然然的將掛燙機放好後,答非所問的看我道:“餓不餓?”
“我不是問你這個!”
看他雲淡風輕的樣子,我就忍不住焦躁起來,“我是問韓悟!韓悟怎麽樣?”
昨夜的一切絕不是夢,關於他,我記得很清楚、昨夜所有的細節我都記得。
蘇朔眸中劃過抹淡淡的光澤,淡淡看了我兩眼抬手把那嶄新散發香氣的袍子拿下來才道,“他沒事。”說話間,他把那紫袍在我身上比劃,紫袍還冒著絲絲熱氣和香氣,我焦急追問道:“那他在哪呢?”
蘇朔不語,隻是用那素白纖長的手舉起袍子,擋住我和他的視線。
我一把把那袍子扯下來,目光焦灼的望他——
“你回答我啊……”
腦海中就劃過那血肉模糊,鮮血淋漓的慘狀,還有那一池的血水,我的呼吸瞬間停住。
手中的袍子還在隱隱發熱,蘇朔輕歎:“哎,他在隔壁。”
瞬間撒了袍子沒猶豫的往隔壁跑時,聽後頭蘇朔再歎——
“唉,虐一虐他多好……”
我腳步一頓——
“你說什麽?”
“我是說,昨晚共浴他很不開心,你見著他,小心點兒。”
陽光下的蘇朔擼著袖子,笑的翩躚如玉,雲淡風輕。
我這心跳一緊,然後想起昨夜他說的那些話。
“霂霂你知道嗎……”
“我很喜歡受傷……”
“因為每次我傷到極致,你就會出現……”
“我想看見你。”
心髒像是被鐵爪狠狠握住,爪子尖兒全插到心髒裏頭。
“我以前……也這樣救過他嗎。類似望帝城那樣的……”
在望帝城裏頭,韓悟被三根利刃穿刺時,他也曾抱著我親吻,而之前……除了第一次鞭打,他清醒外,餘下幾次危難時刻,他總抱著我。
蘇朔眯眸笑,“我不知道,但你在危難時刻救過我,我這條命是你的。”
蘇朔忽然這麽說時,我一怔,旋即他轉過身去,又去理那件被我抓皺的袍子——
“你快去吧,記得小心。畢竟……有多愛,就有多恨。”
他說話間,我低了眼眸。
我管以前還是以後做什麽?不都是我麽。
可韓悟啊……
有多愛,就有多恨。
究竟多大的仇恨,讓你我……如此憎惡怨懟。
隔壁房間本是蘇朔的,韓悟好像不在這裏住,之前我都沒見過他,除了那一天姨媽巾的事兒,之後我們就去了鍾無豔墓。
房間的門並未關,我走到門前就看見韓悟了——
他躺在陽台的棕色沙發上,人穿著白色浴袍,讓暖茸茸的陽光照耀著,鍍著一層金燦燦的光。因了是斜倚在沙發上,那袍子半攏未攏,露出猩紅還未愈合的傷疤,對比鮮明,觸目驚心。
都說鬼是怕陽光的,可他似乎不是鬼。
他在看東西,一份文件。
看那握著文件、布滿傷疤的手似乎有些可怖,但往上瞧兒的時候,再見那張蒼白的臉和淩亂鬆散的發時,又隻剩下心疼。
不曾打理的頭發,雖亂,卻亂而有型。蓋著眉毛,整個人一股儒雅尊貴的氣場。
那文件不知是什麽,可他總有事做,不像我這麽閑——
閑的站在這裏,不知該說什麽,做什麽,怨自己冒失!
和他提昨夜?
他怕是忘記了,每次都是。
所以不提的話,我們還要說什麽呢。
腦海中矛盾不已時,手不自覺的扣著門框兒,一不注意撓出了聲,他就偏頭看過來——
漆黑冷寂的桃花眸似乎亮了一瞬,又迅速黯滅。
我大約是腦子抽了,竟然說了句:“你醒了啊……”
說完,恨不得抽自己這張笨嘴。這不是廢話嗎?人家看文件呢!
心裏忍不住吐槽自己時,聽隔壁屋蘇朔放了綜藝節目。
可那聲音恍若隔世,根本穿透不到我的世界來。
我現在和韓悟的世界……
遠遠的,那聲音低低冷冷的飄過來,“嗯。”
一聲“嗯”讓我鬆了口氣,還好沒說我白癡。收了扣門框兒的手,我雙手互相捏著手指頭,有些緊張道:“你,你還……還好嗎。”
話說完,再一次覺得自己蠢!
他當然不好,單看那手就看出來了。
書上說,遇到喜歡的人智商就會降低什麽的,原來真有其事!再度低頭懊惱之際,抬眸瞥他一眼,忽然目光一滯——
韓悟又笑了。
絕美的唇角淺淺勾了抹弧度,桃花眼眸更是顧盼生輝……那瞬間,我心跳遏止,瞳孔放大,眼前那棕色的沙發仿若成了土地,隨著他那抹豔絕人寰的笑,一下開滿了花兒,卻是——
百花豔麗,也敵不過他淺淺一笑!
可那笑容仿若含羞草一樣,我的目光一抬,他就又恢複了冷臉,聲音嚴酷道:“過來塗藥。”
“哦好。”
我忙不迭的應完後,頭皮一麻:“什麽?”
我沒聽錯吧、他要我過去塗藥?塗什麽藥?
“給我塗藥,你下的咒、你不該解決嗎。”
黧黑的桃花眸,目光深邃,聲音不容抗拒又冷肅。
這是第一次聽他說我下的咒,雖然我早就知道,可仍舊心髒狠狠縮緊了一下。然後低頭應了一聲“好”,就往裏走。
中途看著他裸露布滿傷疤的“酥”胸,我不由的咽咽唾沫。
他可真……勾人。
韓悟麵前是有個小白瓷瓶,我問了問是不是這個後,在他點頭時,倒了在手裏後,卻又不知該怎麽辦而他——
“又不是沒看過。”
他說話間,我目光怔住,抬頭時,對上他深不見底的漩渦眼眸,倏地記起很久之前……
他忽然脫光了袍子,就留下一條兒黑內褲的樣子。
倏地,腦中電光火石,不是那時候……就想著有一天我要給他塗藥吧?
“啪!”
他抓著我的手時,嚇得我一抖,然後他已經抓著我的手……解開了……自己的浴袍帶子!
柔軟的帶子一瞬解開時,健碩且布滿傷痕的藝術品,就呈現在了眼前!
他早鬆開手,文件擋住了臉,我卻望著那黑色內褲——
傻了眼。
一秒兩秒,三秒四秒……好久好久,屋內遠遠的傳來蘇朔的笑聲時,我才回過神。
韓悟的身材很棒,眼前無論是胸肌還是腹肌、肩背或是長腿,每一處的肌肉曲線都如同絕頂畫師勾勒的線條,蒼勁漂亮!加之浴袍半遮未遮……
整個就是一男狐狸精!
手指幾經顫抖才觸碰到他蒼勁漂亮的腹肌時,我感覺他身體緊繃了一下。
觸電般的縮回來時,他孤冷淡漠聲音自文件後傳過來,“已經疼麻木了,你不必小心翼翼。”
他說話間,我心髒劇烈一縮——
疼麻木?
怎麽樣的劇痛,才是會疼到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