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俏寡婦
第六十三章 俏寡婦
卯足力氣,我再度全力以赴的衝上山坡時——又被手的劇痛扯了回來!
“砰!”
“呃嗯——”
後背再度狠狠摔在地上時,我死死咬住牙,不讓自己喊出來。
有什麽好喊?韓悟比我痛得多!
我隻是五髒六腑都跟著震了一震,他卻是五髒六腑都被……刺穿!
隻是後腦勺摔著了,我眼前冒著金星腦袋暈暈乎乎的站不起來,一圈圈的金星讓我使勁兒的眨了眨眼後,才重新看見陽光。
“呼呼呼……”
粗喘著,支著胳膊起來,我單膝跪在地上——
看著這雙拖油瓶的手,有那麽一刻,我想剁了它!隻是心裏也明白,這般陡峭的岩壁,就算我的手現在不壞,爬到半途怕也是要磨破,出血,會不堪負重的掉下來!
那時候……腦漿都有可能摔出來!
怎麽辦?
我該怎麽辦?
餘光看見旁側的包,想了想,包裏並沒有任何能幫助爬山的東西!想到自己沒出路,再想到韓悟還在等我,我就忍不住發出一聲焦灼的嘶吼——
“啊!!!”
當我憤怒的一拳砸在地上時,眼淚和嘴角的血一起流在了滿是鮮血的手上……這次,口中的血不再是舌頭咬破,那是我的內髒出血,可是……
暗流始終沒有起來!
記得每次痛了麵臨死亡,暗流都會出來,可這一次……再度一拳打在地上時,暗流仍舊沒起!
不信邪的再砸,這哪裏的痛都敵不過心焦。韓悟還傷著,我怎麽能困在這樣的地方!
隻是暗流一直沒有,一直沒有!
“小白……別慌。”
我焦躁不已時,腦海中再度出現了蘇朔聲音,他的聲音仿若是一泓清泉流入我心間,讓我灼熱如烈火的心瞬間安頓下來——
“蘇朔!你終於醒了!我上不去,我,我試了好多次,我的暗流……”
我語無倫次的話被他打斷,聽他聲音略有些虛弱卻仍舊淡淡柔和——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別怕,有我呢……”
“你先放輕鬆……我來幫你。”
蘇朔聲音斷斷續續,卻如若春風,無比安撫,我在他說話間,下意識的聽從了放輕身體時候,隻覺身體周圍倏的起了風,那風飄飄悠悠的把我往上抬起時,我的淚奔騰而下!
“太好了……”
我鼻子發酸激動時,聽他又道:“乖,放空思緒,我們會上去的更快。”
他這麽說時,我立刻放空一切思緒,什麽都不想,什麽都不想……
什麽失重感都可以不理會,我隻想要趕緊帶他找身體——
回來救韓悟!
身體越來越高了,可我卻一點也不怕,半空的陽光璀璨刺目,我眯起眸時,蘇朔直接替我閉上了眼——
“我能看見。”
他說時,我“嗯”了一聲後,忽然感覺自己撞破了什麽東西,細微的“啪”聲,無比清晰,繼而我覺得空氣似乎震蕩了一下,隨之“砰”的一聲,重重摔在了一團枯草上!
在我摔在枯草堆時,忽而地動山搖。
劇烈的搖晃讓我緊緊抓著草,繼而抬頭就看見山穀下,水池裏滿是鐵鎖的山峰——
緩緩沉了下去!
“這——”
我焦急說時,聽蘇朔道:“不必管他,下山的路還記得嗎?”
讓蘇朔這麽說,我反而不記得了。腦袋裏,蘇朔歎口氣,細若遊絲道“不行了,我再休息會兒,你別急,累了就停下等我出來。”
他說完,再沒了蹤跡。
我知道他虛弱,那邊兒山峰沒入水底時,我抿了抿唇,本是想沿著韓悟腳印下去,卻沒想,地上竟然一個腳印都沒有。
且古怪的事還有——
我記得我來時,這裏還是青草的,現在卻是枯黃一堆。
可我管不了那麽多了!
隨便尋了一條路我就往下跑……
奔跑中,我再度看見了那隻黑熊,看到他的瞬間,我腳步一頓,怔在了原地。
此刻,蘇朔不在,韓悟也不在,我正有些緊張時,發現它連連後退,退了幾步就轉身跑開,跑得速度,比我還快!
……
都說上山容易下山難,的確如此。這一路,我摔了好多次,幾乎是滾下來,如果現在有麵鏡子,我想鏡子裏的我一定狼狽極了。
這一路,蘇朔始終沒出來,而我遠遠看見公路時,天已經黑了。
車……卻不見了。
那塊寫著“危險”的警示牌在路燈下有些吊詭,陰森。
“車呢?”我疑惑說時,遠處寫著“楊嶺”的石碑後,緩緩走來了兩個人!
那兩人一高一矮,出現的極為突兀,讓我嚇了一跳。
他們的裝扮像極了我看過的恐怖故事片中邪惡的巫師——
身穿大大的黑袍,用鬥篷遮臉,在這樣的慘白月光,寂靜公路邊兒,顯得尤為滲人!
隻是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見高的那一個猛然扼住了矮個子的喉嚨:“你竟然敢騙我!”低沉暗啞的聲音陰毒無比,還伴隨著毒蛇的“嘶嘶”聲,叫人聽了就毛骨悚然。
被舉起的矮個子,鬥篷緩緩落下時,我赫然發現……
那是我!
不……
應該說是寡婦,韓悟曾讓一個寡婦替代我!
隻是……這是什麽情況?我不知發生什麽,也不知道眼前這個黑袍高個子的毒蛇男人是誰!
卻是一陣風吹來,男人的鬥篷落下,露出半張臉……
“籟笙!”
眼前這個穿著怪異,說話發出蛇嘶聲的男人,竟是籟笙!
“籟笙,你快放下她!”
反應過來,我大聲說道,可籟笙並未放手,紅色的蛇紋麵具擋住他半張臉,也讓他餘下的半張臉顯得蒼白無比,且十分陌生。
我快跑過去時,被他身上的狂風席卷,“砰”的一聲又落在地上——
“白霂,事到如今,你還幫著他們!你可知這座墓下,葬著誰?他們目的是什麽?”
此刻的籟笙,果如他之前所說,陌生的很。
我再度爬起來,道:“我不想知道,你快把她放下,她要被你掐死了!”看著那張一模一樣的臉,我身上暗流四起,再衝過去時,籟笙的風也沒能阻擋我,我一把從他手中奪下俏寡婦時,他驀然鬆手,幽幽的看我。
“沒事了,沒事了。”
我安慰寡婦時,看向籟笙,“你為什麽出現在這裏?我們的車呢?這一切又是你搞的鬼,你又對付韓悟了,是嗎!”
因為暗流的緣故,我思緒清晰無比。
連連逼問後,身後俏寡婦醒來,她感激的看了我一眼時,我把她扯到身後,又看向籟笙道:“你到底要幹什麽?又為什麽要幫那個背後的人!”
“背後的人……”
他重複著時,忽然轉口道:“白霂,韓悟死了是不是?他死了就都結束了,來——我帶你去見姥姥。”
籟笙說時,衝我伸出手,我則猛然護著俏寡婦後退三步——
“我姥姥已經死了。”
我說完,籟笙輕輕一笑。
“嗬。”
他那笑聲沙沙的,像是很多蛇在發出嘶鳴,和之前的清脆完全不同,難聽極了,“你親眼看見她屍體火化了嗎?”
籟笙反問時,手並未落下。
那黑夜黑袍下的手,愈發纖纖如玉,卻是上麵布滿了……紅色的蛇紋!看著那詭異的手,我擰眉時,聽他又道:“這一個多月,我本以為你已過上正常人生活,沒想到……都是假的。好在今夜也不晚,我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今夜就讓那假的死去,今夜就讓一切都結束……”
籟笙說時,我身後的寡婦抓著我的衣服,不斷發抖——
“白霂,他設計要害修宸,你……啊!”
寡婦說時,一股風忽然迎麵掀起,我和她倏的分開。大風落下時,我錯愕看著撞在大石頭上,軟軟倒下的身軀……
整個人都呆住了!
身後,籟笙一步步朝我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