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烙印

  第10章：烙印

  我靠在門框上行，抽著煙，心裡知道，刺頭總不會有好下場的，我很突出，所以他們都想讓我做一些更危險的事情。


  王元走過來，朝著我伸手，我丟給了他一顆煙，他點著了抽了一下，他說：「張姐跟你說什麼了？」


  我看著他，我說：「讓我去幹掉馬武。」


  王元憂心忡忡的看著我，說：「沒事別亂出頭，有些事輪不到你來管，現在好了？引火燒身了，你知道馬武是什麼來頭嗎？去幹掉他？他們要把你送進火坑啊。」


  我聽著就抬著頭，看著天花板，我知道，王元不說，我也知道他們要把我送進火坑，馬武不是那麼好殺的，他們有那麼多人在，我一個人，怎麼殺？

  王元看著我，說：「這裡有兩千塊錢，你拿著，去緬甸吧，以後都不要回來了，要不然，你會很慘的，你弟弟也帶走吧，他們不會放過你們的，要麼做，要麼死，但是無論怎麼樣，你都會死的。」


  我看著王元，心裡有一絲感動，沒想到，他也會為我好，但是我沒有拿著錢，我說：「不用了，我會搞定的。」


  王元舔著嘴唇，說：「你真的找死，算了，既然你決定了，我就不勸你了，這是我的槍，你拿著，張老闆說了，搞定了去盈江，我在那邊等你，船都準備好了，只要你搞定了，就送你去緬甸。」


  我聽著就點點頭，把槍收起來，然後走了出去，天色黑了，我走在大街上，瑞北我很熟悉，因為我從小就生活在這裡，也生活在打蠟村，雖然我沒有去過宗祠，雖然，所有人都對我很冷漠，但是，我依舊是這裡的人，很多事情，我都很熟悉，尤其是地形。


  這是我的優勢。


  我抬頭看著天空，下了小雨，張氏兄妹做的事情，我不能說好，也不能說壞，我不問他們是好人還是壞人，我想要出頭，我就必須要把事情給做好了。


  雨水淋濕了我的臉頰，我沒有管，衣服上也濕噠噠的，感覺到了一絲冰冷，我朝著打蠟村走，鏈接打蠟村跟外界的通道，只有一條弔橋，我沒有走弔橋，而是從我們家後院的那條河游過去。


  我們小時候，經常在這條河游泳，這條河叫馬蹄河，像是馬蹄一樣，而打蠟村就是被馬蹄包圍的村子。


  水很涼，凍的我嘴唇發紫，我悄悄的上岸，身上濕漉漉的，打蠟村很安靜，我在村子里等，一直等，等到所有的燈都熄滅了位置。


  我看著時間，已經午夜十二點鐘了，打蠟村所有的燈都熄滅了，這裡還是保留著那種很落後的關係，雖然馬幫很有錢，但是他們的村子還是很樸素的，農房，農具，只有他們的宗祠是光鮮亮麗的。


  我是打蠟村的人，我後來才知道的，我爸爸是打蠟村的人，但是他為了逃避什麼，去追尋什麼，離開了打蠟村，成了一名警察。


  我從小就知道，打蠟村的管理很嚴格，非常的嚴格，他們都是受馬武的統治，所有人一起勞作，一起賺錢花，馬武不允許馬幫的任何人出去做事，我爸爸就是個例外，他跳出馬武的控制，離開了這個被包圍的牢籠。


  我悄悄的朝著宗祠摸過去，馬武是馬幫的總鍋頭，也是大佬，他是住在宗祠後面的，這個我知道，我摸了進去，宗祠的燈火還在亮著，但是很暗。


  我以為沒有人會發現我，但是當我進來的時候，才一隻腳塌進來，宗祠的燈光就亮起來了，我心裡極為震驚，我快速的後退想要逃走，但是我看到了，很多人跑了出來，把我給包圍了。


  我回頭看著，馬武就坐在宗祠里，那個胖墩一樣的人物走了出來，說：「早就等著你了。」


  我很震驚，他居然知道我回來，我深吸一口氣，我不會束手就擒的，因為我知道，我會死，我不能死，我拿出來槍，朝著身後的人就開槍，我快速的跑著，槍聲一響，他們就躲，給我裂開了一條路。


  我看著身後的人，雖然他們在追我，但是沒有開槍，他們手裡也有槍，邊境的人，家家戶戶都有獵槍，他們沒有開槍，只是再追我。


  我走到弔橋前，看著橋頭站著很多人，非常多，我拿著槍舉著，但是沒子彈了，我換另外一把槍，我猛然開槍，想要給我自己殺出一條血路，但是我皺起了眉頭，沒有子彈。


  我看著手裡的槍，腦子有點發懵，這是王元給我的槍，但是裡面根本就沒有子彈，為什麼？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想害死我嗎？


  幾個人過來，我被包圍了，我拿出來匕首，我看著一個人撲上來，我直接一轉身，匕首滑了一下，他就血濺五步倒在我腳下。


  天上的小雨，變成了大雨，淋得我越來越清醒，這世界，真的沒有什麼信任可言。。。


  那個叫陳希的傢伙走了過來，他身後跟著兩個年輕人，都很瘦，他們三個把我包圍，陳希說：「你出不去的，阿光。。。」


  我眯起眼睛，他知道我是誰，我很詫異，我沒有說話，靜靜地握著匕首，等著，我出不去，也不會投降的。


  突然我的背後被人抱住了，我猛然有肘去肘擊他，他趴在了地上，我蹲下來就是一刀，扎在他的後背上，鮮血四濺，但是這也給其他人得到了空隙，一個人撲在我身上，把我撲倒在地上，我抓著他的頭髮，朝著他的脖子就劃了一刀，但是我還來不及推開他，其他人就撲上來了。


  我的手被抓著按在地上，雙手，雙腳，被死死的按在地上，我沒有辦法掙扎，反抗，接下來，我的身體被抬了起來，我被高高的舉起來，接著猛然被摔在地上，劇烈的痛苦傳到我的腦海里，我咳嗽了起來，吐出一口血。


  我想要爬起來，但是腦子很暈，我看著蹲在我面前的人，我剛要動手，但是一把槍頂在我腦門上，我看著他，他也看著我，說：「別掙扎了，阿光。。。」


  幾個人把我抓起來，朝著宗祠去，我被帶到了宗祠去，直接被按在地上，我看著他坐在宗祠的椅子上，安穩的坐著，整個人穩如泰山，他喝了一口茶，隨後就看著我，問我：「你是阿斌的孩子吧？」


  我說：「不是。。。」


  我被踹了一腳，整個人趴在地上，我想要爬起來，但是被那個胖墩死死的踩著，他揮揮手，說：「他還是個孩子。」


  胖墩收起來腳，說：「會咬人的孩子。」


  我爬起來，看著他，他有點語重心長的說：「我知道你，族裡的人，我都知道，你爸爸做的事情，我也知道，但是他決心離開馬幫，所以我們也沒有辦法，本來，你們可以受到馬幫的照顧的，所有的馬幫人，都享受馬幫的福利，本來，你也可以享受到的，但是，你爸爸。。。」


  「我沒有爸爸。。。」我咬著牙說。


  他搖了搖頭，說：「我也不喜歡你爸爸那個人，但是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好事，都是有意義的事情，而如今，你墮落到要給姓張的那個混蛋做事，我真的很痛心。」


  我哽咽了一下，我說：「要不然呢？餓死嗎？總得活著。」


  他看著我，說：「人，可以活著，但是不能失去原則，你知道嗎？姓張的那個人做的是毒粉的生意，這個生意，很害人，會讓無數人家破人亡，你爸爸，也就是為了反對這樣的人而存在，如果有一天，你爸爸抓張老闆而犧牲了，你會怎麼樣？拍手稱好嗎？那樣，你未免顯得太不懂事了，就算為了生存，你還有很多事可以做，何必選擇一條跟你爸爸截然相反而又讓人不恥的路嗎？」


  我看著他，我說：「遇到了而已，我有選擇嗎？」


  他聽了我的話，欣然的點了點頭，說：「以前沒得選，現在你有得選了，是回到馬幫的這個大家庭，還是繼續助紂為虐呢？」


  我看著他，我說：「什麼意思？」


  「回到馬幫，你本來就屬於馬幫，在馬幫做事吧，阿光。。。」


  我聽到他的話，內心有點驚訝，我沒想到，我最後竟然回到了馬幫，是巧合，還是命運的安排，我說：「我有的選嗎？」


  「有，也沒有，人生，沒有那麼多選擇，只有接受，接受正確的道路。」他說。


  我笑了一下，我說：「好，我願意回到馬幫，你相信我嗎？」


  我說完，我就被按住了，整個人被壓在了地上趴著，接著，我就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但是我還沒有來得及反應，背後就傳來了一股劇烈的疼苦，我趴在地上，咬著牙，努力的讓我自己不喊出來，但是太痛了，我實在忍不住，瘋狂的叫喊著，那種疼，是撕心裂肺的，像是有烙鐵灼燒了我一樣。


  痛苦減輕了，但是那種痛留在了我的身體上。


  他走到我面前，說：「現在你是馬幫的人了，你身上的馬蹄印是印章，這代表，無論你走到哪裡，你都是馬幫的人，他看到了，也會知道的，現在你要做的，就是幹掉他，消滅這個毒瘤。」


  我哽咽著，抬頭看著他，那冷酷的臉告訴我，他跟那個張老闆沒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