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賭注
嚴慎石皺著眉頭,一把抓過對講機,「什麼事情!」
對講機里傳來了慌張的聲音,「嚴隊長!趕緊去長城外欄看看,一大群似鱷鳥在空中盤旋!」
「什麼?」嚴慎石將放在中控上的腳收了回來,大聲的問道,「是朝著邊境長城來的嗎?」他輕聲嘀咕道「奇怪,不可能的!」
「不是!好像是奔著。。。奔著空中的私人飛機去的!」
「停車!」嚴慎石吼道,猛的推開副駕駛的車門,跑向了長城的外欄那邊。
除了玩刀的男子,其他人的神情都變得相當嚴肅,他們也都下了車,朝著嚴慎石所在的位置走去。
私人飛機!難道是丁福。。。他出事了?陳尋毅感到心一緊,立刻跳下車,跟著其他人來到了長城的外欄。
濃密的雲層交疊的佔滿了整個天空,一股兇險的氣息正從腳底爬遍他的全身!
在邊境長城外的上空,黑壓壓一群長翼生物正向著雲層上的黑點傾瀉而去。
「馬的!早就讓那個胖子往裡飛了!」嚴慎石抬起頭盯著那個黑點,用力的敲了一下石質外欄。
那黑點是私人飛機!陳尋毅抬了抬眼鏡,那群鳥在做什麼?
他帶的眼鏡突然發出了細微的滴滴聲音,鏡框的內側有個細微的紅點在不停的閃爍,接著他看到了鏡片上出現一些文字!
似鱷鳥,兇猛的空中獵食者,肉食性生物,也會腐食,它的喙形狀類似鱷魚的嘴,擁有細長的鋸齒尖牙!未有完整的解剖資料,生育信息不詳。
原來這眼鏡有自動識別變異生物的功能,陳尋毅拿下了眼鏡,放在手裡看了看
「這私人飛機應該趕緊進入邊境長城的領空!」
嚴慎石嘴角抽動了一下,「晚了!」他的話音剛落,私人飛機快速的往下降,漸漸的可以看到基本輪廓。
一大群似鱷鳥正在將私人飛機往長城領空外驅趕,它們不斷的從下方繞轉,用那長喙撞擊那私人飛機。
在這群鳥的猛烈撞擊下,私人飛機已經在空中翻轉了很多圈,似乎已經失去了控制,朝著邊境長城外的一片沙地上急速下落。
「求救信號!嚴隊長!」開車的司機坐在車裡,朝著他們大喊。
「我早警告過那個胖子了,要飛內部領空!這傢伙還嫌太慢!現在他一定會覺得自己死的很快!」嚴慎石不屑的哼了一聲,「都要墜機了,我們怎麼救?」
「別管求救信號了」他撇過頭去,一臉的煩躁!
「看!」余正文指了指,「那裡有人跳傘了!這個高度有點危險。」
陳尋毅定晴一看,一個胖胖的身形正在從高處緩緩的下降,他下意識的抓緊手提箱,是丁福!
他放下手提箱,緊緊抓著欄杆,心中一陣焦急。
「嚴隊長!」他走了過去,「車后的座位下有槍,你們是守衛長城的士兵,幫忙驅趕一下那群似鱷鳥!好讓丁福跑進長城!」
「你在開玩笑嗎?雛!」嚴慎石一臉不滿的瞪著他。
「開玩笑?」陳尋毅不太理解嚴慎石是什麼意思,「丁福他落地的地方應該離長城不遠,還有獲救的希望!」
「第一,是這個胖子不聽勸告,第二,我們的人不可能浪費子彈在死人身上,第三,這種距離和精度,你是覺得在場的人都是神槍手?」嚴慎石用冰冷的語調回應。
站在護欄旁的一些人笑了起來,那個玩刀的人將小刀插回刀鞘,「這雛還真是什麼都不懂。」
死人?陳尋毅按壓住心中的怒火,朝著長城外指了指,「他還活著!只要。。。」
「這胖子死定了!」嚴慎石面無表情的動了動脖子。
「你們這樣子什麼都不做,他才真的死定了!如果你們是這樣見死不救的態度,這工作我不幹了!」陳尋毅指著嚴慎石喊道。
嚴慎石快速的朝著陳尋毅走來,身子往前傾,猛的揮出一拳,重重的打在他的臉上。
陳尋毅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打倒在地,臉部一陣劇痛,他捂著滲血的嘴角,站了起來,用顫抖的聲音怒吼,「馬的!」
「別動!再動你的脖子上就要有一道美麗的傷疤了!」冰冷的刀刃抵在了他的脖子上,「想看鮮血綻放的美麗景象嗎?」
「別做無聊的事情!」
「嚴隊長,我這是在幫你,不然他就會用拳頭招呼你了!」
「我說過了,別在安全的時候,用武器對著自己人!」嚴慎石瞪大了眼睛,怒視著拿刀頂著陳尋毅脖子的人。
「抱歉!我只是不想你們吵起來。」那人用無辜的口氣回應,快速的將刀回鞘。
嚴慎石用手指按在了陳尋毅的胸口,「這工作做不做現在已經不是你來決定了,當你上車的那一刻,你已經接受了這份工作!」
他停頓了一下,「你現在要做的事,就是聽好我的指令,別用你那幼稚思想去指揮我們要怎麼做。」
陳尋毅依然不服氣,怒氣沖沖的回應,「他還沒死!」
「但在我眼裡,他已經死了!」
陳尋毅雙手緊緊的握拳,用力的擦去嘴角的血絲,「他還沒死!」
「很好!這就是你的態度!」嚴慎石笑了一聲,接著說道,「我們來打個賭!就賭著胖子的命!」
這傢伙把人命當成了什麼?「馬的!你憑什麼拿別人的命來賭!」
「就憑這傢伙聽不進我說的話!」
「你。。。」
「沙地!只要這傢伙跑出沙地,我們立刻出去救他。」嚴慎石的手朝著下方指去,「如果他沒跑出沙地,那你就給我閉上嘴,還有,把剛剛說過的話給我咽下去,乖乖的坐在車後座!」
陳尋毅的目光向上翻了翻,他知道自己根本沒有任何的選擇,只能接受這個賭注!
「好!」他抬了抬眼鏡,走到了外欄邊上,目光游移在外頭的沙地上,尋找丁福的蹤影。
一個身影在沙地上快速的奔跑,在後方不斷的有似鱷鳥扇動著棕色翅膀,飛到身影旁邊,然後急速的向上抬升,像是一出慶祝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