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七情收割之憤怒二二
柳如意問道：“可有辦法救她？”
冥夜華點頭：“有。”
柳如意麵上一喜，連忙說道：“冥公子，還請你相救小荷！不管付出怎樣的代價，我都願意！”
冥夜華微微一笑：“用你的心髒便可以救菡萏一命。”
柳如意臉色大變：“我的心髒？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麽人？”他警惕地看著我們，那雙眼睛瞬間凝聚起一抹濃厚的殺意，“說！”
冥夜華臉上的神情依舊風輕雲淡：“我們是什麽人，你無需知道。總之，你若是真想救菡萏姑娘，便拿出你的心髒吧。”
我不耐煩地說道：“總而言之，就是用你一命來換菡萏姑娘一命。”
柳如意沉默了片刻，苦笑道：“我願意。”
他深情款款地凝視著躺在床榻上的菡萏，眼裏的柔情很是令人動容：“當初，她救了我的性命。那時候，我便把我的心髒給她了。說實話，我真不知道她把我的心髒藏在哪裏。”他看向冥夜華，“你救活她之後，我讓她把我的心髒交給你。”
我驚訝地問道：“你當初把心髒交給了救你的那個姑娘？”
柳如意點了點頭，唇角蕩起一抹柔和的笑容：“既然你們知道關於我心髒的事情，想必也知道那個神秘組織吧。”
我點頭：“知道。”
柳如意說道：“我在戰場上拚死拚活，完成一次又一次艱險的任務，隻為了獲取更多的積分。”
那個神秘組織的成員都有一麵玉牌，而玉牌可以顯示出他們的積分。
當積分累積到一定程度的時候，便可以兌換東西。而柳如意便是用積分換取了一項邪術，換心術。因為他有一段傷心的過往，隻要想起那件事情，他的心便會疼。
他曾天真的以為，隻要把自己的心挖出來，心就不會疼了。
哪知道，當他習得換心術之後，那顆心髒還是會疼。
柳如意平靜的臉上生出一絲甜蜜的微笑，他凝視著菡萏，柔聲說道：“遇到她之後，我的心就不疼了。”
彼時，他身受重傷。
雖然他已經習得換心術，雖然說隻要心髒不死，他就不死。但，這並不代表他能夠永存於世。所謂的不死並非是指他的身體不死，而是指他的靈魂。
那時候，柳如意的身體受了很嚴重的傷，就連雙眼也被毒煙所傷，看不見。而且他的嗓子也啞掉了，說不了話。
但是，他知道是一個姑娘救了他。
姑娘的嗓音很沙啞，她說，她是一名醫女，因為這些天一直在戰場上救死扶傷。這一場戰爭是她見過的最慘烈的一場戰爭，每每看到那些慘死的戰士，她都會痛哭一場。久而久之，她的嗓音也沙啞了。
自從姑娘照顧他之後，他那顆躁動的心髒也不疼了。
回憶起往事，柳如意的臉上浮現出幸福的笑容：“因為和她在一起，我的心便不會疼。因此，我把心髒給了她。”
冥夜華問道：“你就不怕她無意間刺傷你的心髒？”
柳如意說道：“那也是天意。”
他捂著自己的胸口，臉上浮現出一抹難以言喻的複雜之色：“在遇到她之前，我的心髒像是一直被人緊緊地攥在手裏，痛得窒息。那種感覺，我這一輩子也不想再有了。當我遇到一個能令我不那麽難受的姑娘出現的時候，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
“所以，你就把你的心髒交給她了？”
“沒錯。”柳如意攤開雙手，“我把我的性命交到她手裏了。”
“你的心還真大。”
“我是幸運的，小荷她也愛上我了，不是嗎？”
“你覺得你的心髒在她的手裏？”
“要不然呢？”
我冷笑道：“倘若我告訴你，當初救你的人是鳳朝歌，你信還是不信？”
柳如意想也沒有想，便斬釘截鐵地回答道：“不信！”
我心裏一酸，為鳳朝歌而不值。鳳朝歌啊，你不是不愛他了嗎？為何你還留著他送給你的東西？倘若鳳朝歌因為生氣而毀掉柳如意送她的東西，我敢保證，柳如意早就死了，哪裏還有閑情與菡萏談情說愛？
冥夜華淡淡地說道：“沒有你的心髒，菡萏姑娘隻能坐著等死。”
柳如意渾身一顫，臉色大變：“不，你們不能這樣！你們忘了小荷也曾幫助過你們嗎？你們怎能見死不救？”
冥夜華神色淡然：“並非我們不願意相救菡萏姑娘，救她的良藥便是你的心髒。因為你與惡靈血濃於水，惡靈是不會傷害你的。我原本打算把你的心髒寄生於她的體內，這樣一來，她能活下來，你也能活下來。當然，換心術是一門邪術，需要靠人的善念來滋養。”
他看著柳如意：“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柳如意單薄的身子瑟瑟發抖，半晌之後，抬起眼，眸子裏閃爍著微弱的光芒：“你可有辦法喚醒小荷？我問她，看她把心髒藏在哪裏。”
冥夜華點頭：“有。”
他走到床邊，默念了幾句咒語之類的。菡萏的眼睫毛微微顫抖著，但是，她至始至終沒有睜開眼睛。
冥夜華似笑非笑地說道：“我盡力了。”
柳如意坐在床邊，握著菡萏的手，眼淚簌簌而落，嘴裏呢喃道：“小荷，小荷，你為什麽要離開我？你為什麽要離開？”
我看著這一幕也覺得心酸不已，我扯了扯冥夜華的衣服，低聲說道：“我們走吧。”
離開這裏之後，我說道：“這裏是菡萏的夢境，她死了，這個夢也該結束了。”末了，我問道，“夜華，你剛剛念的咒語到底有沒有用？”
冥夜華笑道：“我再厲害，也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我皺起眉頭：“菡萏怎麽知道你叫醒她是為了與她說心髒的事情呢？”
冥夜華摸了摸我的頭：“我曾說過，世上有一種人，她們非常的貪心，一旦嚐到了愛情的滋味，便念念不忘。你知道她們屬於哪一種人嗎？”
我很誠實地搖了搖頭：“不知道。”
冥夜華輕柔的聲音落在我耳朵裏：“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