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失去

  被詭異的想法完全佔據思考能力的謝安根本沒有注意到赫敏被點名。儘管盧娜有些小緊張，但是少女有限的能力和少的可憐的閱歷，讓盧娜根本無法說出什麼有效的話來達到挽留自己的閨蜜和自己分在一個學院的目的。


  做了一番無用的嘗試之後，盧娜感覺自己把事情搞得更加糟糕。在赫敏看來，盧娜真誠的鼓勵她要堅持自己的想法，即使不能和盧娜留在一起也沒關係。其實這完全扭曲了盧娜的初衷。赫敏最後看了一眼漠不關心的謝安，走向了分院帽。


  赫敏被分到了格蘭芬多。


  興奮的少女完全沒注意到盧娜的失望，她興奮的和自己的新同學揮手，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到自己的新位置。盧娜輕輕推了一下謝安，謝安迷惑的看了看盧娜，盧娜想說點什麼，最後變成了一聲嘆息。


  盧娜被分到了拉文克勞。


  被打斷思考的謝安，毫不猶豫的嘲笑了一番分院帽的分院標準的落伍和原始，兩個意識在謝安的腦袋裡面互相嘲諷了半天，最後謝安還是被分到了拉文克勞。


  隨著分院完畢，新生們紛紛坐到了各自學院的長桌前，靜靜地等待著校長講話及晚宴開始。


  鄧不利多站了起來，雖然他身量很高但是長長的白鬍子還是拖到了桌面上。一雙湛藍色的眼睛在半月形的鏡片后閃閃發光，讓所有學生都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壓力。


  「歡迎，歡迎大家來到霍格沃茲。在晚宴開始之前，我想向大家講幾句話。那就是：笨蛋、哭鼻子、殘渣、擰！謝謝大家！」


  鄧不利多落座了，四張長桌上響起了熱烈的掌聲。盧娜也與大家一起鼓掌，耳中卻聽見新生在向一位學長提問：「我們的這位校長，是不是……呃……有點……」她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不正常？」


  「呃……」那位學長有些尷尬，但還是回答到：「你是說他的講話吧。哦，新生，這樣一位天才的巫師的講話可不能簡單從字面理解，你把這句話再回憶下，順便把這幾個單詞重組下。作為一名拉文克勞的學生，這樣思考可不行！」


  盧娜會心一笑，想要把自己的小發現告訴告訴謝安，發現謝安還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只好失望的看向教師的席位。


  隨著鄧不利多的落座，眾人面前空空如也的金盤子上突然出現了形形色色的食物，從麵包到乳酪無所不包，一壺壺的南瓜汁、一塊塊的烤牛排壓得桌子咔咔直響，讓人擔心它們是否會在某個時刻突然斷裂。


  謝安在盧娜的提醒下，才發現已經開始吃飯了。正好自己也有些餓了，及時補充能量是必要的。謝安優雅快速地吃了起來，這對他來說幾乎已經成為了本能。這個時候他才把注意力分到盧娜這邊。


  「赫敏呢？」謝安驚訝的問道。


  「在那邊。」盧娜輕聲說道。謝安看到赫敏正好一個高年級的格蘭芬多愉快的交談，明白了現在的情況。


  「對不起，我才正在思考一個重要的問題。」赫敏的離去讓謝安從那種不可理喻的狂熱中稍稍冷卻了下來。想到盧娜內心其實很重視這份友誼，謝安不得不承認，自己沒把這件事情處理好，心裡稍微有些愧疚。


  盧娜把一杯南瓜汁遞給了謝安，沒有說什麼。


  「我父母都是麻瓜！」


  「當弗立維教授來我家時，快把他們嚇趴下了。我真的從來沒有想到過，自己竟然能夠成為一名巫師！」


  「我的父母是一半一半。」一位女同學說道「媽媽是婚後才知道爸爸是巫師的，當時可是嚇得不輕。不過她後來發現，嫁個巫師丈夫實在是很幸福的一件事情。至少，你在家裡不用做太多家務，魔法能夠包辦烹飪和清潔這些事兒。」


  「安德魯，你父母都是巫師嗎？」坐在他旁邊的一位亞裔學姐問道。這位學姐剛才向新同學介紹了許多拉文克勞學院的信息，順便留意了謝安的名字，畢竟能來霍格沃茲上學的亞裔血統實在太少了。況且謝安的外貌還是不錯的，儘管缺少了西方少年的那種肌肉熱情，但是東西混血的優勢，讓他看起來更像一個帥哥。


  這位學姐就是拉文克勞學院高年級學姐秋·張。秋·張主動與謝安攀談，也是想了解這樣一位和自己膚色相同的少年到底有著怎麼樣的來路。


  秋·張是個非常美麗的華裔女孩，身材窈窕，肌膚白晳細膩、毫無瑕疵，長發如瀑，漆黑閃亮，配上完美的臉蛋與永恆不變的微微笑容，濃濃的書卷氣撲面而來，令人心動神馳。


  可惜的是如同眾多漂亮的女孩一樣，秋的意志軟弱，沒什麼主見。在抗壓能力上，離赫敏和盧娜都有著不小的距離。


  這樣的女孩的喜歡強者，需要被保護。


  「不，學姐！」謝安並不像和這美麗的少女多說什麼，反而心裡為如何挽回赫敏急切的思考著。


  「你可以叫我秋，安德魯。」秋·張微笑著回應，注意到謝安不想多說，秋只好道：「我們學院可有年頭沒有拿到學院杯了呢。今年又多了你們，可要加油啊！」


  「好的，學姐。」謝安飲下最後一口南瓜汁，面無表情的看著距離不遠的赫敏。


  「對了，你喜歡玩魁地奇么？」一個少年為了吸引學姐的注意，急忙說道。


  「當然，魁地奇是我最喜愛的運動。可惜去年我只有一年級，按規定是不能學院魁地奇球隊的。當然，我希望我今年能夠通過選拔。」秋語帶惋惜，嘆了口氣，接著又想起了一邊的謝安，急忙問道：「你呢，安德魯？」


  盧娜好笑的看著學姐撩學弟，又輕輕推了下謝安，謝安才把注意又投回場間。


  「安迪，秋問你喜歡魁地奇嗎？」盧娜把秋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不喜歡。」不出所料，果然是這樣的回答。


  盧娜想起兩人多次月夜飆掃帚，有些開心。秋卻以為安德魯作為華裔，很難融入當地的巫師社區，可能比較孤僻，不由得同情的看著這位學弟。


  「我有一把慧星260的掃帚，或許可以借給你練習飛行。」秋提議道。


  「不需要，學姐，我有自己的掃帚。」謝安禮貌的回應道。這個美麗的少女雖然意志不強，但是至少很善良。


  被謝安拒絕後，秋·張沒有顯出來什麼難過，反而自信的說道：「拉文克勞已經很久沒有拿到過學院杯了，我要成為霍格沃茲一流的找球手，為拉文克勞取得學院杯！」秋·張臉上充滿了自信的笑容，把周圍的男孩都是看的一呆。


  「恩，學姐，你一定會成為最出色的找球手的，我相信！」大家起鬨道。


  「謝謝大家！一周後會有魁地奇選拔，大家要來替我加油啊！」秋的笑容陽光燦爛。


  學生們紛紛停下了刀叉，禮堂里叮叮噹噹的刀叉餐盤撞擊聲慢慢沉寂下去，最後，所有食物與殘渣都瞬間消失了，餐廳恢復沉寂，鄧不利多又站了起來。


  「我很高興看到大家都吃飽喝足了，現在，我有幾件事情想要宣布一下。」鄧不利多沉聲到，語調中隱隱夾雜著一絲嚴肅。所有學生都屏氣凝神，不敢出聲。


  「首先，禁林繼續禁止學生，所有新生與部分老生請注意這一點。」他威嚴的目光掃過格蘭芬多餐桌，在韋斯萊兄弟身上停留了一下。


  「其次，管理員費爾奇先生提請我再次強調：請不要於課間在走廊上施展魔法。學校違禁品的目錄可以在費爾奇先生的辦公室里看到，有需要的同學可以前去查閱。」他的目光再次掃過韋斯萊兄弟。


  「另外，魁地奇球員的選拔將於第二周開始，有志於參加學院代表隊的同學請與霍琦夫人聯繫。」


  「最後，我必須告訴大家，凡不想遭遇意外、痛苦慘死的人，請不要四樓右邊的走廊。」


  「學姐，那裡有什麼？」一個男生好奇的問道。


  「我也不知道，不過最好不要去了就是。」秋也滿臉疑惑地。「你恐怕不會有太多時間的，拉文克勞的圖書館足夠埋藏你所有的課餘精力。」


  「好了，讓我們來唱校歌，然後級長們領新生去就寢吧！」鄧不利多大聲宣布。


  「等一下，校長先生，我有一個問題，可以回答一下嗎？」就在鄧布利多要指揮大家唱校歌之前，一個少年的聲音充滿了整個禮堂。


  鄧布利多半月形的眼睛閃過一道精光，回答道：「不錯的擴音咒，安德魯，你的魔法天賦我早就有所耳聞。你可以說出你的問題。」


  所有學生和老師都盯著謝安，謝安完全沒有什麼不適，習慣直接的末日人類直接問出了自己最大的疑問：「在進入禮堂之前，我看一群潔白的鬼魂，但是您剛才的講話中並沒有提到他們，所以我想問您：那些鬼魂，是什麼，他們是死去人的靈魂嗎？」


  「很好的問題！」鄧布利多笑了起來，「這涉及到很複雜的知識和魔法理論，如果要在這裡講清楚，恐怕需要耗費的時間遠遠超過你的想象，安德魯。或許大部分人直到畢業也不會明白那些鬼魂是什麼。不過這個複雜的問題可以先拆分成許多小問題，比如這些鬼魂是從哪裡來的。」


  不管高年級的學生，還是一年級的新生都被謝安這個突兀的問題弄蒙了。低年級的學生大多被安德魯的勇氣震驚，高年級的學生卻在思考安德魯的問題。教師座位上的各位老師也盯著安德魯。


  麥格教授一臉驚訝，斯內普教授用審視的目光看著安德魯，只有一個教授依然背對著安德魯，好像對安德魯的壯舉一點也不關心。


  鄧布利多繼續說道：「這些鬼魂大多出現在他們生前生活過的地方，而且也僅僅是他們他們生活過的地方。但他們是和其它神奇生物完全不同的，他們永遠保持和死的時候一樣的相貌，不需要補充身體的缺失的能量或者養分。這樣看起來，他們幾乎是固定的，不變的，不能隨意離開的。儘管有研究表明他們能吸收遊歷的魔法能量，但是他們不能釋放魔法，也不能和其它的神奇生物一樣影響這個世界。」


  「那麼教授，你認為他們和那些死去的人有什麼關係呢？」謝安繼續不安的問道。


  「如果非要把鬼魂和死去的人聯繫起來，你可以認為這些鬼魂是一種死去的人無意識釋放的魔法印記，而不是活生生的生命。他們關係如同你和你的神護衛（ExpectoPatronum）之間的聯繫。」


  原來根本不是一種東西，根本沒辦法那樣做！謝安的美好的幻想瞬間被鄧布利多給擊的粉碎。


  鄧布利多微笑的看了看安德魯，確定他沒有新的問題之後，才揮舞起魔法杖，指揮學生們按著亂七八糟的調子唱完了校歌。


  級長們紛紛威嚴地站起身來，開始招呼一年級新生們。


  「再見，謝安！」赫敏專門跑過來輕聲道。


  盧娜和謝安隨著級長喬治·傑拉德走回拉文克勞塔樓。


  傑拉德帶著他們回到塔樓頂端，來到了一個鷹狀青銅門環面前。他回頭道：「新生們，記住，這就是拉文克勞的公共休息室入口。如果你們的智慧不足以讓你們答出它的問題，你就只能留在外面過夜了。所以，好好學習吧！」


  他叩響了門環。提問聲響了起來：「世界上唯有什麼永不停息？」


  「時間。」傑拉德答道。


  「不錯的答案。」公共休息室向他們敞開了。新生們魚貫公共休息室。他們甚至來不及觀賞掛著美麗藍色與青銅色絲綢、有著星辰穹頂的公共休息室，就被級長們趕到了各自的寢室里。


  和盧娜說過晚安之後，謝安回到了自己寢室。好在失望慣了就會習慣失望，謝安獨自坐在窗台上，看著外面霧蒙蒙的天空，毫無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