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陳年舊事
李爺爺也不著急,吞雲吐霧了一會兒,終於開口講起了故事。
二十年前,龍翔市有對青年情侶,男孩叫蕭雨,女孩叫高雲,高雲家境優渥,父母都在市裡做官,蕭雨父母都是農民,在這種門不當戶不對的關係下,這對情侶矛盾越來越多,感情也出現了裂痕。後來蕭雨認識了另一個女孩素素,比起高雲的嬌蠻任性,素素溫柔單純,善解人意,與蕭雨情投意合,最終兩個年輕人走到了一起,高雲氣急敗壞,由妒生恨,僱人把素素殺死…
高雲的父母都是市裡的大官,利用權勢,打通關係,偷天換日,最終定案的結果是:殺人者變成了蕭雨,蕭雨被處以死刑,而高雲則安然無事。素素死的時候已懷有身孕……
李爺爺越說越悲切,竟至捂著臉慟哭不止。
韓韌說道:「素素想必就是您的女兒吧?」
「沒錯」李爺爺抹了把老淚,說,「我的孩子,才不過二十歲啊,殺人犯卻逍遙法外!」
「那個高雲現在身在何處?」秋兒問。
李大爺咬牙切齒地說:「為了找機會報仇,我和老伴跟她朝夕相處了二十年,我們無時無刻不想啖其肉喝其血,可是為了更重要的事,忍了又忍,足足忍了二十年!」
「院長是高雲!」秋兒和韓韌同時驚呼。
李大爺發出「咔咔咔」的笑聲,「你倆反應很快啊,可惜啊……」
韓韌和秋兒交換下眼色,韓韌問:「李大爺,李奶奶呢?」
李大爺一邊走向他們,一邊陰惻惻地笑,「不在你們身後呢」
原來李奶奶一直就躲在榕樹後面。
月亮不知道何時已經衝破層雲,將她的光輝撒向大地,韓韌和秋兒看到平時慈眉善目,笑容可掬的李奶奶此刻像個奪命厲鬼,青著張臉,她已經很老了,一條條皺紋像一道道溝渠布滿臉龐,癟著的那張嘴就像凹在臉上…
韓韌大聲說道:「你們是要用我們的命換你們女兒李素的命吧?她屍體早就腐爛,即使招了她的魂魄…」
「秋兒就很好啊」李奶奶一邊說,一邊像捕食者看獵物那樣定定地盯著秋兒。
韓韌低聲對秋兒說:「我拖住他們,你趕快跑,別回頭」
「不行,我跑了你一個人既要對付這倆怪物又要顧著不凡,勝算太小,我留下,兩個人一起對付他們,他們都這麼老了,我們可以的」秋兒冷靜而堅定。
人在遇到生命威脅時,是不是反而無懼無畏了?與其坐以待斃,驚惶逃跑,不如奮起反抗!
「好,見機行事!」韓韌道
「我還有問題要問」韓韌大聲說
「問吧,讓你們死個明白」李爺爺說。
「除了我們三個,其他人呢?」
「他們很好,多虧了你仨,我們本來是用十三個八字純陰童男童女魂魄助我兒重生,但是竟然被我發現你們三個皆非常人,僅用你們的魂魄即可成事,你們三條命保全了另外十個人,說起來也算是功德一件!」說著李老頭忽然面露兇相,一步步逼近韓韌和秋兒,而身後李老太婆也漸漸向他們包抄…
醒來的時候,韓韌的頭感覺很疼很疼,手腳已經被捆綁,秋兒瞪著眼睛瞅著他,秋兒的狀況一點不比他好。
「還是沒有干過他們,這老妖婆一棍子下去敲死我了」韓韌恨恨地說。
「那倆人呢?」韓韌四顧左右,問秋兒。
「我半昏半迷的時候隱隱約約聽他們說你身上的鬼沒了,好像去想辦法找它了」秋兒小聲說,「好像是說什麼雙胎鬼魄缺一不可」
「雙胎鬼魄?」
「嗯,你跟你背後的那個鬼說是雙生胎」秋兒淡定的回答,「而且他們發現不凡也少了一魂,所以他們還做不了招魂復生」
「秋兒你一點不怕嗎?」看著秋兒鎮定自若的模樣,韓韌又是敬佩又是好奇。
「最壞的情況不就是死?死就死嘛,而且…」秋兒很肯定的說,「我們不會有事的」
韓韌突然覺得秋兒是個迷。
秋兒究竟有著怎樣的身世?而他自己呢?真的是雙胞胎嗎?為什麼死了一個,然後變成鬼胎在他背上跟著他十五年?
韓韌不知道未來還有什麼詭譎的事情等著他們。
天邊泛白,太陽躍躍欲試地準備升起來,天終於快亮了,韓韌心想危險是不是暫時過去了?
秋兒突然說:「不凡你回來了」
可是不凡明明還昏迷在他們身邊,莫非,秋兒看到的是不凡出走的那一魂?
不凡果然就醒了,深深地伸了個大懶腰,然後替他們解開繩索,開口道:「走吧,天亮了」
韓韌一臉懵逼:「這…什麼狀況?麻煩解釋解釋好嗎?」
「先離開這鬼地方,回去慢慢講」不凡不緊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