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偶一瞥便是驚鴻
第56章 偶一瞥便是驚鴻
入了城，涼州果然繁華，胡漢雜居，涼州自古多安定。古謠云：「秦川中，血沒腕，唯有涼州倚柱觀。」
涼州百姓愛好和平，從不排外，能忍辱負重，講究「吃虧是福」，商賈往來，從不欺凌。
佛教傳入中原時，佛光西來，自涼州擴散，才有後來的格局。
鳩摩羅什就在涼州住過十多年，他對中國漢文化的了解，就是在涼州完成的。
至今，他那個著名的焚不爛的舌頭還埋在涼州，接受著歷代過客的朝拜。
看著身邊來來往往形形色色的人，方姝有些恍惚，終於還是來到了涼州。
昨晚做的夢都是各種摁死薛平貴，這就是執念吧。
蘇七叔和厲墨染去倒換了通關文牒，黎螺她們也順利地入住了客棧。方姝馬上讓知薇聯絡暗衛。
第二天早上只靜涵一人來了，帶大家去了租好的院子，對，這一次不住客棧了。
方姝是打算在這盤桓數日，事情辦不妥帖，她也放不下。拿出做的涼州出遊攻略，讓師父排布日期。
又把靜涵單獨帶到一個屋子，仔細詢問。靈芝靈犀已經潛入西涼王宮，靜怡專職調查薛平貴的敵手。靜涵協理，來回通報消息。
拿到整合出來的資料，方姝陷入了沉思。玳瓚公主的表哥凌霄主管軍權，自己可不可以從此下手，製造矛盾。
抽出一沓子金票，敲在手裡，就沒有錢解決不了的問題。這都是土匪窩裡繳獲而來。
「靜涵，我之前讓你們找的殺手樓之類的地方，在涼州有嗎？」
「小主子，有的。就叫殺手堂，在暗巷裡。」
「回頭咱倆喬裝了，去看看。他們什麼價碼？」
「價碼分人，不固定，您得現問。」
「行吧。」
天黑之後，方姝和黎靜涵來到一家茶樓，點了壺茶慢慢喝，待到晚了，才溜溜噠噠來到茶樓所在的後巷子里。
方姝和靜涵都戴上了兜帽，圍了面巾。
靜涵敲開了一扇窗，裡面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什麼事？」
「買～消～息。」
「什麼人？」
「凌～霄。」
「一萬兩。」
方姝把銀票拍過去。
「殺了～他什麼價碼？」
「十萬兩——金子！」
「那要是殺～不了呢？」
「不死不休！」
「我的要求是：不死是不能死，可以受重傷。不休是一直追殺不止。那我就擎好～了啊！」
方姝又十萬兩金票拍過去。
「凌霄身份有變，任務完成。你們若是不盡心，我跟你們不死不休。」
說完，運了運手裡攥著的兩個玉球，只聽得清脆的撞音。方姝暗暗運力，玉球瞬間碎成齏粉。慢悠悠地一點一點灑盡粉末。
「行了，走～著～。」
拍了拍手，方姝轉身和靜涵就走了。至於後邊的尾巴，願意跟就跟著吧。
她們特意繞了幾圈，把尾巴帶到了西涼王宮，到了平時與靈芝、靈犀約好的時間地點，敲門，三長兩短，被買通的侍衛給她們開了門，給宮女送東西的借口。
剛才買兇殺人時，也是特意模仿宦官說話，都是為了嫁禍給西涼國主薛平貴。
靈芝和靈犀是趁著今年王宮選新宮女時進的王宮，見了她們也不多說，只遞了東西過來，方姝接過來，直接給了每人一千兩的銀票。
「所謂窮家富路，不用省著花。」
兩女向她揖了揖。
又敘了一會話，聊的都是家常。
待得出了王宮，尾巴已是沒了。二人迴轉了租住的院子，一切如常。
靈犀和靈芝整合的信息有很多，方姝專挑著薛平貴的行程看。
這麼一看，薛平貴還挺關心民生，時常外出私訪，再就是去郊外打獵了。
方姝讓靜涵又租了一個院子叫做秋實園的搬了進去，原是個西域商人住的，因回了老家空了下來，整個院子的裝飾裝修充滿異域元素。
黎螺知道方姝準備做什麼，支持她，就是不多問，也不打擾她。把知薇幾人盡數撥給她用。
到了高山之巔，到了密林深處，黎螺就坐下來打坐嘗試修鍊，徒弟說，試試哪裡修鍊得容易，就是靈氣多的地方，等事情了了，她要來靈氣多的地方修鍊。我得提前給她踩好了點。
蘇七叔總是會默默地給黎螺護法，方姝不陪她師父來遊歷，黎師妹都不開心了。可惜我嘴笨，不會說好聽的話，給黎師妹聽。
厲劍瀾也陪同黎師姐一起坐下修鍊，方姝的點子確實不錯，在深山密林修鍊，感覺就像渴極了，酣暢淋漓地喝飽水一樣痛快！
師爺爺讓我來保護小丫頭，我還真的挺不以為然的，小丫頭武功不錯，歷練的少，經驗上欠缺了些，這都可以彌補。
還說小丫頭頗多奇遇，可能是覺醒了宿慧，是這個世界的先知。讓我順著她，她想幹什麼都要支持她。
問題是小丫頭神神秘秘的，什麼也不說，不知道她想在西涼國幹什麼。嘖嘖嘖，我都沒眼看了，我那傻不愣登的侄子，又給小丫頭采香花了。
晚上的修鍊我要不要加入呢？墨染說拓寬了筋脈，雙贏的事。那小丫頭身體是個無底洞嗎？需要那麼多的混元之氣？
厲墨染就奇怪了，小師妹到底在做什麼？
出遊探查的小隊現在只剩下六個人，雖然有小叔叔的陪伴，自己並不孤單，莫名地又感到寂寞。缺了幾百隻鴨子嘰嘰喳喳的。
小師妹不是說三個女人頂五百隻鴨子嘛。
缺了小師妹，感覺遊興差了很多。方姝就像整個遊歷車隊里的靈魂。靈魂不在，其他人都蔫嗒嗒的。
欸？這一片杜鵑花很是茂盛，采了回去送給小師妹。
知薇四人最近就像掉進油桶里的小老鼠，可是美壞了。畫著美美的妝容，戴著美美的首飾，穿著美美的衣服，喝著美美的香茶，美美的溜溜噠噠。
小主子給這次行動起了個怪名字，叫做「誘惑」。
這不，今天又來了涼州最好的一家茶樓，也不要茶，也不要水，我們自帶核桃炭，茶葉，山泉水。
小主子煮茶，看著就像一幅畫，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韻味十足，人美茶更香。
這是第幾次了，茶香瀰漫，勾人魂魄，引得隔壁的客人大為不滿，就要和隔壁一樣香的茶，掌柜的直抖手，茶樓是真沒有啊。
茶樓掌柜的氣得要命，這個小娘子每次來都得多費口舌，跟她買茶葉買炭買水她又不肯賣，我又不捨得把小姑娘拒之門外，最近聞香而來的客人可增加了不少。
您坐著我站著，您喝著我看著，多少有點殘（饞）忍（人）。
姑奶奶欸，今天可不行了，這客人說話的調調聽出來了是個宦官，莫不是王族出宮微服私訪？也要這香茶喝，這可怎麼辦欸！
沒辦法，還得硬著頭皮去找小娘子，我給您金子成不成啊？
「不成，我們小主子今天就帶這麼多，都用完了，不賣也沒的賣。」
「好了，知薇，我們該回去了。」一管軟萌萌嬌瀝瀝的聲音傳來，不見其人只聞其聲都是醉了。
方姝心裡吐槽，老娘我裝得容易嗎？！
「是，主子。」
只見四個穿著一模一樣衣衫的大丫頭陪著個小姑娘走出門來，小姑娘穿著一身水色的衣裙，既不是胡服，也不是漢服，飄飄欲仙。面上遮著輕紗，一雙大眼霧蒙蒙的。
薛平貴正在茶室等茶，確實是聞香而來，可惜喝不到，想不到也有我一國之主喝不到的茶！
不經意的一瞥，俏生生的大眼，長長的睫毛，雪白的皮膚，這個小姑娘的側顏，就直接讓西涼國主看呆了眼。
正是：驚鴻一瞥自難忘，從此芳華亂浮生。
小盤子打個滾，我可是方姝最神秘的小夥伴哦。需要很多票票開啟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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