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沉默。
庄老和沈詔，皆是沉默地看着這位眼神異常堅定的少年。
他們在想，或許這個孩子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剛才所說的那個想法有多麼異想天開。
如果之前那個【讓圓胖雞進化以提高產肉量】的方案，還能算是離譜中的靠譜。
那麼現在這個【讓『遲緩劑』和『提神劑』的極限藥效提升15%】的提議，則是離譜中的離之大譜了。
畢竟，妖靈的存在本身就具有無限可能。
哪怕一頭蒼天巨龍進化成了一條毛毛蟲，大家即便驚訝，也會覺得這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但在藥劑領域……
由於歷代的學者們，已經像化學的元素周期表一樣，摸索出了一套相對完善的可循規律。
所以，哪怕是對於那些尚未探知的領域，目前也能進行大差不差的前瞻性展望。
總之，在藥劑領域方面，不會出現類似『巨龍變毛毛蟲』這種不可預測的脫軌現象。
當然……
或許現在某些看起來不着邊際的想法，在未來的某一天，會被證實是正確的。
君不見，哥白尼在沒有足夠證據支撐起『日心說』的時候，亦是被視為異端處置。
這便是因為時代的局限性，
至於……
眼前這位少年所提出的想法，可行與否？
兩人秉持着對於科學的嚴謹態度，不會直言不可能。
但空口無憑的假說，也不可能讓他們信服。
「能幫我準備一些材料，輔助我嘗試一次嗎？我確實想到了一條比較可行的思路。」
江一帆懇切地拜託道。
經過先前庄老那番藥劑製作的指導后，思維層面經過大幅提升的的他，晉陞『初級培育師』已經是遲早的事。
但最大的收穫，卻並非這個。
而是……
腦海中那些『目前還未在這個世界誕生』的藥劑，終於有了能夠進行正確探索的雛形方案！
其中，一款名為『初級萬能藥引』的融合藥劑，便有着『能將任何藥劑的藥效提升15%』的效果。
江一帆記得很清楚，在《妖靈世界》的遊戲早期，『初級萬能藥引』並不存在。
直到遊戲中後期的時候，由於玩家戰力不斷膨脹，即便是以『超·高級』、『超·特級』這樣的前綴給藥劑命名，其效果也不再能滿足玩家對『一管藥劑回滿妖靈血條/藍條』等一系列需求。
這時候，便需要將藥劑的藥效，進一步地進行提升。
所以，官方便推出了『萬能藥引』的融合藥劑概念，不管萬能藥引與什麼藥劑進行融合，再加上跟原藥劑相性匹配的藥材，都能將其藥效提升15%。
於是乎，原本的那些藥劑前綴，就變成了『超·高級（+15%）』、『超·特級（+15%）』.……
而繼能夠提升15%藥效的『初級萬能藥引』之後，還有提升30%藥效的『中級萬能藥引』、提升45%藥效的『高級萬能藥引』，以及提升60%藥效的『特級萬能藥引』。
之前……
江一帆限於知識水平的局限，還不能確定這個在原來世界只存在於遊戲中的虛擬物品，在這個平行世界是否能夠真正實現。
但今天，製藥眼界的大幅提升，讓他得以透過那層濃厚的迷霧，窺見一絲真相——萬能藥引的概念，可行！
雖然其中的操作難度之大，以他目前的水平還是遠遠不足。
可別忘了，現在身旁可是有庄伯棠這個培育大師在呢！
只要能讓其作為『臨時助手』，
幫自己處理一下藥材，完全有機會將『萬能藥引』給製作出來。
「.……好吧，反正作為城市奪寶賽的第一名，只諮詢這麼兩套針灸的話，獎勵太單薄了也不太合適。」
庄老皺眉糾結了一會兒，才嘆著氣看向手錶，「不過先說好，因為後面還有其他人要諮詢，所以就算你是第一名，也只能再讓你呆半小時。
而且原本我是打算，再給你製作一些對妖靈培育有益的藥劑，但如果你要我輔助你進行試驗的話，那這些藥劑可就沒了，這中間的損失，你要自己考慮清楚。」
進入城市奪寶賽的前十名選手，除了能獲得『百人計劃』的名額外，便是一次與培育大師進行面對面交流的機會。
而交流的收穫，大致可以分為『諮詢』和『藥劑』兩塊。
前者針對選手關於妖靈培育方面的疑惑與指導，後者則是由培育大師親手操刀，製作選手所需要的藥劑。
不過，根據每個人的名次不同，所獲得的『交流時間』和『藥材用度的上限』也是不同的。
例如身為第一名的江一帆，就有足足一小時的交流時間，以及50萬元的藥材用度。
咋一看，50萬元的藥材用度似乎有點單薄。
但別忘了，培育大師現場製作，沒有中間商賺差價。
外面市場價炒到幾千萬上億的天價藥劑，實際耗費藥材的成本，可能也就幾十萬。
至於為什麼會溢價這麼多？
有一部分原因，是由於某些別有用心的商家和黃牛；另一部分原因，則是許多製作儀器本身的造價高昂。
當然，最重要的原因，還是培育大師的時間太過寶貴。
畢竟越是高級的藥劑，製作起來就越耗費時間和精力。
並且到了他們這個級別，自然而然地會承擔起作為行業頂尖人物的職責，將工作重心放在『如何將培育師的天花板再往上升一升』，而非重複造車輪。
所以說，那些只有培育大師才能製作的藥劑，在市面上有得買就該謝天謝地了，真正買得起的人，可不會抱怨賣太貴。
因為『貴』並不是這些藥劑的缺點。
也正是因為如此，庄老才會讓江一帆好好考慮清楚。
因為這位少年此刻要放棄的機會成本，可能是一管市場價高達幾百上千萬的藥劑。
當然……
如果江一帆真能把自己的瘋狂想法實現，那麼所收穫的東西，必定遠大於一管藥劑。
但，庄伯棠並不看好。
「我考慮清楚了。」
江一帆堅定地點了點頭。
「待會兒要是沒成功的話，不會覺得虧得心疼嗎？」
庄老好奇地問道。
「當然心疼！」
江一帆幾乎是脫口而出。
然後無奈地撇了撇嘴，看向青銅蛇嘟囔道：「不過我畢竟是御妖使嘛，又不是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