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全天下,他都要踩在腳下
“他們都這樣了!你還留下做什麽?!”莫誌誠一把甩開她叫道,他的耐心早就被用盡,自己究竟是怎麽了?怎麽突然對一個認識不到三天的女人如此用心?!他煩躁的歎了口氣,再看著蘇日娜受傷的表情心裏一抽還是軟了下來,“走吧。”
蘇日娜跪在地上衝著牧仁磕了一個頭,“阿爸,雖然我並非您親生,但您從小照顧我長大,沒有生恩但有養恩。”
她又磕了一個頭,“我從來沒有做任何對不起阿琴的事,自打我進入這個家門,就已經是他阿琴的人了。”
緊接著磕了最後一個頭,“如果沒有這個家,我早就不知道被賣到了哪裏,這個頭磕給這個村莊裏的所有人……”
蘇日娜跪在地上良久才緩緩起身,“阿爸.……我走了,您.……照顧好自己。”
牧仁落寞地望著她,無奈的歎了口氣,可語氣卻還是生硬,“早就想走了吧?!也不用在這做樣子!沒人看!”
他說著厭惡地擺了擺手,“要走就快點!別在這礙眼!”
莫誌誠上前拉住蘇日娜的手,“走吧。”
蘇日娜戀戀不舍地回頭望著牧仁,看來她還是不能放下這一切。
莫誌誠半推著將她拉出帳子,一出來發現村子裏的人全都圍在一起就像看著怪物一樣看著他們。
莫誌誠壓根都沒把他們放在眼裏,他挺直腰板拉著蘇日娜往前走去,蘇日娜一直把頭埋在自己的胸膛裏,垂著腦袋連眼睛都不敢抬起來,仿佛真的自己做了什麽事一樣。
莫誌誠歎了口氣,她直接把蘇日娜打橫抱起,人群中又攢動了起來,莫誌誠掃了眼他們,“想活命的就讓開!”
他說完就往前走去,人群中果真讓出一條通道。莫誌誠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等走到了空曠的地方,蘇日娜細微地掙紮著,“放我下來吧!”
莫誌誠點點頭,將蘇日娜放下來後,他摸了摸心口想找出什麽東西為她擦擦眼淚,摸索了半天才摸到一張絲帕,下麵歪歪扭扭地秀著一行漢文一行匈奴文,“兩情相悅。霏兒。”
霏兒……莫誌誠微閉著眼想了好久才想起她是誰,那個為了取悅自己,特地學習蘭殤文化的匈奴女人。誰能想到自己到最後隨身攜帶著的竟然是這個女人留下的東西……他無奈地笑了笑,還是把這條絲帕遞給了蘇日娜,“擦擦吧!”
蘇日娜好不避諱地用自己的衣袖擦了擦臉,“那個東西這麽細致,你留著吧,我不用。”
莫誌誠有些不可置信地上下打量著蘇日娜,這還是剛才的那個柔弱的女人嗎?!不知怎麽的,此時他的心情格外的好。
“餓了嗎?剛才都沒吃好,我去抓隻野兔子。”蘇日娜說著挽起衣袖朝草原深處走去。
莫誌誠悠閑地跟在她身後,看著她就像一隻大兔子一樣蹦蹦跳跳的模樣不由得又笑了出來,長大以後,他有多久沒這麽發自內心地笑過了?他想著搖了搖頭,他都不記得自己帶著這副麵具活了多久……以至於都忘了自己早已將真正的自己藏在了內心深處。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的時候,蘇日娜舉著兩隻兔子跑了過來,“看!好胖的兔子!看來你有口福了。”
蘇日娜狡黠地眨了眨眼,從胯間抽出一把刀利落地解剖著兔子。
莫誌誠饒有興致地蹲下身子看著忙碌的蘇日娜又笑了出來,“剛才還哭呢,這會兒怎麽又不傷心了?”
蘇日娜無所謂地聳聳肩,“反正你總有一天會離開,我不可能和你生活,我總歸是要回到那個村子,我已經嫁給了他家,生是阿琴的人,死是阿琴的鬼。”她嘴裏說著手上沒有歇息,繼續麻溜地收拾著這隻兔子。
莫誌誠搖了搖頭,“你還要回去?那我救你出來有什麽意義?”
“救?”蘇日娜抬起眼睛疑惑地望著他,“你救我什麽了?我對我的生活很滿意啊。”
莫誌誠更加無奈了,感情一直都是自己在上感著,“守一輩子活寡你就開心幸福了?牛丟了自己去找牛,碰到壞人自己抵抗,甚至回家了連口熱乎飯都沒有,這就是你滿意的生活!?”莫誌誠皺眉問道。
蘇日娜抿抿嘴沒有出聲,她選了沉默繼續忙活著手中的兔子,接著又開始生火,等火生起來以後她走到一棵樹下,抬頭看著書上的蜜蜂窩,這才想起邊上的莫誌誠,“喂!幫幫我!”
莫誌誠有些無奈地撇撇嘴,用到我了又想起我了,他故意慢悠悠地走到蘇日娜邊上,“怎麽了?”
誰知蘇日娜撿起地上的石頭用力地扔向樹上的蜜蜂窩
“你在幹嘛?!”莫誌誠失聲叫道。
他緊張地看著蜜蜂窩,晃悠了兩下又恢複了原樣,可算是鬆了口氣,誰知緊接著蘇日娜又用力地打向這蜜蜂窩,這回,這蜜蜂窩晃晃悠悠著終於掉在了地上。
就看原本在自己蜂巢裏呆得好好的蜜蜂裏呼悠一下子都飛了出來它們尋找著誰才是始作俑者,看著地上的兩個人,對準著他們就爭先恐後地朝他們飛過來。
“跑!”蘇日娜話音還沒落自己就撒開腿跑了起來。
“喂!!”莫誌誠緊隨其後,他一邊跑一邊打著圍著自己打轉的蜜蜂,“你也太不夠意思了!把我叫過來就是為了讓我當人肉靶子?!”
蘇日娜抱著頭大叫道,“這叫有難同當!”
多虧莫誌誠穿的衣服是軍營裏發的,厚實擋風,此時更擋蜜蜂,蘇日娜突然抓起他的手,“前麵有條河!”
他倆一刻都不敢停歇,蜜蜂們似乎有種不將他們生吞活剝了不罷休的覺悟,窮追不舍。
莫誌誠的眼睛都睜不開了就索性閉著眼睛,反正有蘇日娜牽著自己。
“跳!”蘇日娜說完以後就拉著莫誌誠的手跳進了被太陽曬得暖暖的河裏。
莫誌誠這才睜開了眼,耳邊聽不到蜜蜂那嘈雜的嗡嗡聲,隻剩空靈的水聲,他抬頭看著水麵上的蜜蜂,竟然有幾隻直徑鑽入水中,似乎是在嚐試能不能下水把他們捉拿歸案。
看著入水的蜜蜂沒過一會就浮了上來,盤旋在半空中的蜜蜂最終還是現在了離去。
莫誌誠不禁覺得有些想笑,自己和蘇日娜做的事怎麽這麽像兩個搗蛋的孩子?
他看了眼蘇日娜,竟然整個人失去了知覺浮在水裏,隨著水的波紋前後擺動著。
莫誌誠這才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匈奴人大多不會水!
蜜蜂肯定是不會再追來的了!莫誌誠把蘇日娜抗在肩上,兩個人的重量連帶著水的重量讓莫誌誠有些吃不消,好不容易爬上岸後,莫誌誠扒開了禁錮著蘇日娜的衣服,雪白的胸脯直接跳進他的眼中,他一時間忘記了呼吸,眼睛貪婪地望著蘇日娜的胸脯,手不自禁地覆蓋上去,蘇日娜不知是難受或是缺氧所導致的窒息,她嚶嚀了一聲。
莫誌誠的思緒這才被帶回來,他拍了拍蘇日娜的臉,她沒有一點反應,莫誌誠扒開自己沉重的衣服貼上了她冰涼的嘴,將自己嘴裏的熱氣吐在她嘴裏。
沒過一會,蘇日娜開始了劇烈的咳嗽,她噴出好幾口水後,眼神迷茫地望著莫誌誠,剛才怎麽了.……?蘇日娜揉著眼睛搖了搖頭。
“你不會水還往水裏跳?!”莫誌誠沒好氣地說道。
蘇日娜費力地撐起身子,還沒等說話,眼睛先看到了自己衣冠不整的躺在地上,胸脯竟然還露在外麵?!
她沙啞著聲音尖叫了一聲趕忙抬手擋住自己的胸脯,“你……!”她委屈地差點又要哭出來。
莫誌誠無奈地搖了搖頭,“現在還擋啥了?該看地都看了,該摸的也都摸了,若不是我,你現在早就被水淹死了。”
蘇日娜警惕地抬起頭,“你……!”說著她的眼睛裏蓄滿屈辱的淚水,“你怎麽能這樣……”
一想到自己從前的風流史,隻是被摸了一下至於哭成這樣嗎?心裏雖然很不甘願,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揉了揉她的頭,語氣竟然也變得柔和,“逗你玩的,我把你衣服扒開是怕你壓的胸悶,什麽都沒對你做。”
蘇日娜將信將疑地把自己的衣服打理好,“真……真的?”
莫誌誠點了點頭,“我從不撒謊。”
蘇日娜長歎了口氣,她這下可放下心來,殊不知自己身旁的男人卻是一個無惡不赦的混蛋。
“那……我給你烤兔子。”蘇日娜說著去就要站起身,誰知衣服的重量拖得她直接倒在了地上。
莫誌誠看著她掙紮的樣子不免有些想笑,他毫不在意地脫下自己的衣服,拉起蘇日娜,“這又沒別人,把衣服脫了吧,還能輕鬆點。”
蘇日娜窘迫地抬不起頭,匈奴人再豪放,她也沒見過哪個匈奴人光著膀子站在女人麵前啊。
“我不用,這樣挺好。”蘇日娜還沒說完就打了個噴嚏。
莫誌誠無奈地搖搖頭,“看,再不把衣服脫了你可就要染上風寒了,要知道這可是能致命的。”
蘇日娜有些羞愧地皺了皺眉,她剛要拉開自己的衣服,隨後就像想起來什麽一樣又把自己捂起來,“不行!被你看光了,我該對不起阿琴了。”
莫誌誠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給死人守什麽活寡?!若我是君王,必定廢了這條法律!”
蘇日娜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還沒等她笑話完呢就又打了個噴嚏,“那……我脫了啊,你可不能看我。”她小心翼翼地說道。
聽著這話,莫誌誠不免心中一陣躁動,真是越來越搞不懂自己了,怎麽……會如此興奮地想看到一個陌生女人的身體?他克製著自己的內心,也將聲音裏的興奮隱藏住,“恩,你脫吧,我來烤兔子。”
蘇日娜高聲喊道,“把兔子身上抹上蜂蜜!最後把蜂巢塞進兔子的肚子裏!這樣烤出來的最好吃!”
莫誌誠聽著她對自己的使喚又笑了起來,堂堂永平王,誰使喚過自己?!今天被這麽一個丫頭片子使喚著,心裏竟然還挺高興。他這麽想著蹲了下來,把蜂蜜都摸在了兔子身上。
其實莫誌誠最討厭吃甜的了,但不知怎麽的,此時的他很想嚐嚐甜味的肉是什麽味道。
他把兔子插上木棍放在火焰下燒灼著,金黃色的油脂順著兔子的身子往下滴落,它的皮已經開始吱吱作響起來,隨著皮的破裂,一股股熱氣直上青天。
這時的蘇日娜隻剩一層薄薄的裏衣,她把頭發散下擋在胸前,殊不知這樣更讓莫誌誠想一探究竟。
他歎了口口水潤著有些幹澀的喉嚨,“兔子烤好了,你嚐嚐?”
蘇日娜舔了舔嘴唇,絲毫沒有謙讓,掰下一個兔子腿,順著肉絲,灼臉的熱氣騰騰升起,蘇日娜撕下一片肉,放在嘴裏滾動了半天才咀嚼了起來,肉特別的嫩,並且肉裏麵沾染著蜂蜜的香甜,咬一口流出的汁水似乎都嗆口。
蘇日娜一邊啃著兔子腿一邊梳起大拇手指,“太好吃了!你還去做飯!太有天賦了。”
莫誌誠勾了勾嘴角也學著她的樣子撕下一片肉,甜食,不是那麽難入口.……竟然還別有一番風味,“我做飯,你呢?總得有個人主外吧?”莫誌誠話裏有話的說道,一下子就把二人的關係拉近了,似乎他們倆才是一對夫妻。
蘇日娜頭腦簡單地擺了擺手,“我打獵!你做飯!多好!”
“好啊,那你可要給我多抓些野物,好生一個大胖小子。”莫誌誠笑著說道。
蘇日娜這才反應過來,“誰……!誰跟你生孩子.……”
莫誌誠笑了笑,“快吃吧!太陽就快落山了,咱倆得找個容身之所啊。”他望著落日的餘暉緩緩開口,之前一直都在征途,根本就沒有注意過身邊的美景,如今一個落日竟然直擊他的心靈,心中也產生了一個讓他自己都心生畏懼的想法,他想就這樣和蘇日娜過一輩子。
他趕忙甩了甩頭將這個念想從自己的腦袋裏甩開,他的腳下怎能隻踏著這麽點土地?!全天下,他都要踩在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