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要快點好起來還我醫藥費
那婦女一見,臉色沉了一下,“原來是個啞巴!”
紀思瑜抿嘴,麵色也有些不怎麽好……什麽叫是個啞巴?她是傷了脖子,暫時發不出聲音而已!
“你不會說話,總會寫字吧?那銀行卡的密碼寫出來,我來給你去取錢來。”婦女語氣不善,看她的目光也是不屑地。
“長得好看有什麽用,還不是個啞巴!”
紀思瑜這會兒,是徹底的沒了言語。能出手救她的,她還以為是個善良淳樸的人,卻沒料到……原來救人也是看顏值去的。
婦女沒注意到紀思瑜神色的變化,轉身去找了紙和筆過來,遞到紀思瑜手邊,一副施舍的模樣:“喏,把密碼寫到這紙上。”
紀思瑜動了動手,從山坡上滾下來,手上也滿是傷口,現在還纏著紗布,握不了筆。當然,就是能握住她也不會寫出密碼來。
那卡可是衛芯琦給她,隻要一用,馬上就會暴露出她的位置,以這家人的做法和她目前的狀況,隻怕追趕她的人一到,連逃的機會都沒有。
“忘了你手上也有傷了,真是白費勁,算了,等過段時間吧。”婦女罵咧了聲,轉身將紙和筆丟到一旁。
紀思瑜見她這個樣子,即使有些困了,也不敢睡得太死,總留了幾分防備。
到了下午,病房裏多了幾個人,有人過來掀開她的被子,扶著她從床上站了起來。
“妹子啊,別怕,我們隻是帶你回家去養病。”那青年也在現在,見紀思瑜有些緊張的模樣,便出口安慰著。
紀思瑜說不了話,身上又全是傷,一時也動不了,隻能任由護士和那婦女一邊扶一個,將她扶到診所外的三輪車上。
之後那婦女也跟著上了車照顧她,三輪車開得很緩。紀思瑜還是首次做這種車子,搖著晃著,讓她有了瞌睡,不知不覺又睡了過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有人拍了拍她的臉頰。
紀思瑜迷迷糊糊醒了過來,就看到旁邊的婦女皺著眉,臉色不好的說了句:“到了,要下車了!”
“真是的,皮膚長這麽好做什麽,有錢人了不起啊!”婦人不屑地吐出一句。
皮膚好關有錢人什麽事?
紀思瑜心裏納悶,不由她多想,那婦女在村裏另外叫了一位大媽過來,兩人扶著她下了車,進了一棟外頭粉著白灰的屋子。
房子不算小,要算起來還是有四房一廳的,隻是沒什麽裝修,好在也幹淨整潔。
那兩人將紀思瑜扶進了其中一間屋裏,另外一個大媽跟那婦女打了招呼,便出了門。
“好了,你就先在這兒養病,要快點好起來,還我醫藥費啊!”婦女說了聲,也不怎麽理會紀思瑜,轉身出門去忙活了。
紀思瑜呆呆躺在床上,有點哭笑不得。
這種情緒沒維持多久,她馬上想到了其他事情上去。
她從山坡上滾下來後,不知道衛芯琦的人還有沒有繼續查找她?上官哲啟又通知了路雨簾沒有,他們有沒有為自己的失蹤而擔心?
紀思瑜歎息了聲,現在她受著傷,連昏迷了多久都不知道,想這些也不過是徒增煩惱。她甩了甩頭,閉上眼睛讓自己好好睡覺。
……
“白少卿,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解釋!”
路雨簾坐在白氏大樓的總裁辦公室內,冷眼看著對麵的男子,語氣咄咄逼人:“當初你要將思瑜帶回國內是,跟我保證過什麽!這才多久?你就告訴我她離開了,並且不知道去了哪裏!”
辦公桌那頭的男子神色淡淡,聽了逼問後沉默了那麽片刻,這才平靜道:“紀思瑜是自由的個體,她想要去哪兒,我管不了。我如果管著,想來要是喬夫人知道了,隻怕又會說我太過專製。”
路雨簾眸光變了下,從進這辦公室開始,她就感覺出這白少卿,似乎跟以前有些不一樣了?
是哪兒不一樣呢?
“無論是你專製,還是你故意讓思瑜失蹤,這都是你的問題!你必須給我一個解釋!我要她的下落,我要她平安出現在我眼前!”路雨簾話語強硬,神色更是冰冷。
白少卿繼續沉默了一會兒。
如今,離紀思瑜逃離他身邊,已經過去了六天。這六天裏,他並沒有要人去找過或者注意過紀思瑜的消息。
既然她處心積慮的想要離開他,他也該成全她,沒必要一直將人綁在身邊,像機械一樣,對所有事都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你想要知道她的消息,應該去找上官哲啟,我這兒沒有。”白少卿平淡出聲。
路雨簾眯了下眼睛,認真打量著對麵的男子,似乎在考慮他說的話,有幾分可信度。
許久,她終於開口:“我就是接到上官哲啟的消息,說思瑜出事了,這才趕過來的,你現在要我去找他?他根本就沒見過思瑜,隻在六天前接到她的求助電話!”
“什麽?”白少卿吃了一驚,下意識朝旁邊的喬然看了眼。
喬然垂著頭,一副恭敬聽著話語的模樣。
“你不知道?”路雨簾仔細看著他麵上每一分變化,倒是確定著吃驚是真實的,而吃驚過後,似乎還有一絲悔恨?
“喬然!”白少卿沒有回答路雨簾的話語,而是沉聲叫了句。
“那日去找的時候,我們的人還碰到了上官哲啟的人,他們也在找紀小姐,當時您說隨她去,我們的人便都撤了回來。後來發生了什麽,我們都不知道。”喬然也不怕白少卿責備,如實將話語道了出來。
白少卿麵色微變了下,心口驀然一疼。
又是他的失誤,導致她出事了嗎?
他以為這是她處心積慮策劃的逃離,又有上官哲啟幫忙,定然是安然無恙的,卻原來……
上次白琪愛綁架紀思瑜時,他不也以為紀思瑜隻是出去一個晚上,從而導致錯過了最佳的營救時間,害得她……那麽,現在六天過去,紀思瑜又遭遇了什麽?!
“你是想告訴我,你一直以為思瑜在上官哲啟那兒?”路雨簾出聲,眉頭幾不可見地擰了下,“你覺得我應該信你嗎?”
白少卿壓下心裏的急切和懊悔,打起精神來麵對眼前這人:“我會給你一個解釋,思瑜她……我也會在找到她。但再次之前,我確實以為她當時去了上官哲啟那兒。喬然,攝像資料還在嗎?”
“在,您稍等。”喬然點頭,轉身出去了。
白少卿目光掃過路雨簾身後的秘書,沒有馬上開口。
路雨簾知道他或許是又什麽不便說,便輕輕抬了下手。秘書點了下頭,輕輕退了出去,順便帶上門。
辦公室內,隻剩下兩個人。
“不知道在那之後,喬夫人可有查過那場車禍?”白少卿直接道。
路雨簾正了正身子,皺眉看著他:“這跟思瑜失蹤有關?”
“也不算有關吧,隻是這能解釋她為什麽不願意待在我身邊。她一直誤會那場車禍是我父親所為,對我抱有很大的偏見,認為她在我身邊是沒有人身自由權的。”
路雨簾不動聲色地挑了下眉:“那,是你父親所為嗎?”
“我說不是,但我並沒有證據。”白少卿坦言。
他確實沒有證據,能證明白鈞耀的清白,但也沒有證據能證明那場車禍就是白鈞耀所為!
路雨簾沉默了下來。她自然也是查過的,但當年那事弄得太幹淨了,除了能順藤摸瓜查到是白鈞耀修改了資料外,並查不到什麽。
但要說,這事就是白鈞耀所為,那疑點也是有點多。至少在她看來,那場車禍後最大的受益者,根本不是白鈞耀!
“這些想來喬夫人也是了解過的。”白少卿不信她沒查過。
路雨簾點頭,“我確實了解過一些,但你父親也確實有很大的疑點,思瑜要懷疑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可她不是懷疑。”白少卿苦笑,“而是認定了這事是我父親所為。”
如果僅僅隻是懷疑就好了,那他們之間或許也不會鬧得這麽僵硬了。
路雨簾暫時沒了話語。
懷疑和認定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意義。
這一刻,她明白了白少卿的無奈。但明白是明白,可她的外甥女就是在白少卿手裏弄丟的!
“但這不能為你脫罪,思瑜是在你這人弄丟的,你必須給我一個解釋,必須把思瑜完完整整的給我,否則……我不介意將她的身份抖露給我大舅!”
“喬夫人,我們都是明白人,你也知道抖露思瑜的身份,對她的傷害更大,於我白氏而言,最多就是損失些生意。”白少卿沒將這威脅放在心上,他知道對方絕對不會突然抖露。
“再說,思瑜已經知道了她自己的身份,等她平安回來,說不定就會回紀家去。”
“她記起以前的一切了?”路雨簾有些驚訝,也有些驚喜。
“這我不確定,但她確實知道她是紀家的人,她知道自己的外公是紀老爺子。”白少卿如實回答。
路雨簾再次靜了片刻。
白少卿見她暫時沒了話語,便撥了喬然的電話,讓他進來。
喬然拿著平板電腦從外頭進來,不用白少卿吩咐,直接過到路雨簾身邊,將視頻打開來:“喬夫人,這是紀小姐跟我家總裁,在六天前失蹤前最後的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