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怎麽會中毒
雲公子身中劇毒?她怎麽會中毒?下毒之人又是誰呢?對於雲汐中毒一事,清河心中雖有疑問,卻是沒有開口多問,而是狐疑地看了一眼軒轅奕怒氣騰騰離去的背影,便快步跟了上去。
攝政王府。
“楚淮安,楚淮安,你給我出來。”軒轅奕一回到帝都,便火速奔回了自己的府邸,並在府中大聲嚷嚷著尋找起楚淮安的蹤跡來。而清河則是謹遵軒轅奕的命令,號令了一大幫人在躍龍國帝都乃至帝都城外,鋪天蓋地的搜尋起雲汐與東方慕睿的下落來。
“叫這麽大聲幹嘛?我耳朵又沒聾。”聽到軒轅奕那足以震破人耳膜的聲音,楚淮安捂著耳朵,神情不悅地從一涼亭後走了出來。
“楚淮安,趕緊的,去找你爹,我需要他的幫忙。”軒轅奕一見著楚淮安,便三兩步上前,拽著他的手臂便走,臉上的神色焦急至極。
楚淮安被他拽的險些差點摔倒,他穩了穩腳步,一把甩開軒轅奕的手,神情超級不爽地吼道:“能不能先把話說清楚,到底出了什麽事啊?你這麽急著找我爹?”
“汐兒中毒了……”見楚淮安發怒,軒轅奕把雲汐中毒的經過給楚淮安陳訴了一遍。
“什麽?。你在暗器上抹了鳩毒。”聽完軒轅奕的話後,楚淮安眉頭一挑,不敢置信地驚呼道。
軒轅奕臉色一緊,繼而拉著楚淮安的手自責的說道:“我當時隻是想對付東方慕睿,我沒想到汐兒會突然將他推開。”
說到此處,軒轅奕話音一頓,而後又一臉痛苦地繼續說道:“淮安,我知道鳩毒的毒性很強,人若口服鳩毒,在極短的時間內便會七孔流血而死。好在我在暗器上塗的劑量不大,而且汐兒受的是外傷,毒性發作的速度不會那麽快,你快帶我去找你爹吧,不然就來不及了。”
“汐兒現在在東方慕睿手裏,你不去找東方慕睿,你找我爹幹什麽?”憤怒的眸光怒視著軒轅奕,楚淮安心中甚是火大。
“你爹是東方慕睿的人。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鬆開楚淮安的手,軒轅奕眯眼看著楚淮安說道,“汐兒身中劇毒,東方慕睿一定會帶她去找你爹幫忙,所以,隻要你想法子找到你爹,我們便能找到汐兒。”
聽完了軒轅奕的話後,楚淮安沉寂了片刻,繼而皺眉抬眸與他四目相對道:“既然你已知道了我爹和東方慕睿的關係,那你也應該想得到他不會放過對東方慕睿不利的人的。”
被楚淮安一番話噎得半天說出話來,沉思了半響之後,軒轅奕目光堅定地看著楚淮安說道:“就算你爹要取我性命,我也要找到汐兒。她身上的毒到底能不能解尚還不能確定,萬一要是無解,我不想見不到她最後一麵……”話到最後,軒轅奕的聲音竟然顫栗了起來。
聽到軒轅奕話中對雲汐的擔憂,楚淮安的心也跟著一顫,開口卻是冷聲哼道:“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那麽狠心下那麽劇烈的毒。”
責怪的話語說完,楚淮安沒好氣的瞪了軒轅奕一眼,而後認真嚴肅地說道:“說實話,我爹常年行蹤不定,我也不知道該上哪裏去找他。況且,他十分在意東方慕睿的想法,若是東方慕睿不想你我找到雲汐,就算我找到了我爹,我想我爹也不會透露半分消息給我的。”
“那怎麽辦?”軒轅奕挑眉看著楚淮安,惱怒地說道,“難道我們就什麽也不做,就這麽幹等?”
“幹等?”楚淮安嗤聲一笑,沉聲說道:“當然不能幹等。”
聽完楚淮安的話後,軒轅奕眼前一亮,忍不住欣喜地問道:“你已經想到法子了?”
楚淮安點了點頭,回道:“法子倒是有一個,不過想要得意湊效,還得你這個攝政王出手才行。”
“到底是何法子,還不快快道來。”一聽楚淮安有辦法,軒轅奕便心急地催促道。
楚淮安笑看著一臉心急的軒轅奕,隨即揚了揚手,示意軒轅奕附耳過來。軒轅奕見狀,立即貼耳過去,楚淮安低頭便在他耳畔低聲私語起來。
“這樣不太好吧?我們這樣做,是不是有點缺德了?”聽完楚淮安的話後,軒轅奕於心不忍地看著楚淮安說道。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冷冷地瞥了眼軒轅奕,楚淮安語中略帶不滿地對軒轅奕說道,“反正那個女人是除了我娘之外,唯一還能牽動我爹情緒的女人。方法我已經告訴你了,要不要利用她的屍首去逼我爹說出雲汐的下落,你就自己掂量著辦吧。”說完,楚淮安轉身便走。
若有所思的看著楚淮安漸漸走遠的身影,軒轅奕頓時好笑地掀起了嘴角。利用軒轅訣死去的母後去逼他老爹現身,這種讓死人不得安寧的法子,虧他想得出來。
哼,這小子,明顯就是想借他的手替他死去的娘出一口惡氣。軒轅奕無語的搖了搖頭,而後對著楚淮安的背影戲謔地說道:“喂,淮安兄,就算軒轅訣他娘當年搶走了你娘的男人,你也用不著唆使我去做撬人家墳墓鞭人家屍首這種缺德事情來為你娘出氣吧。”
被軒轅奕一語道破心思,楚淮安身子一怔,回眸不悅地瞪了軒轅奕一眼,狠聲說道:“這是她應得的報應。”語畢,快步離去。哼,當年若不是軒轅訣的老娘急詔他爹進宮,他突然發病的娘又怎會不治而亡。
目送著楚淮安離去,軒轅奕凜著臉,眸中凝聚著幽深寒冷的光芒,這世上最要是他想做的事情,就從來沒有做不到的。收回目光,軒轅奕隨即開口喚來人,緊接著便將楚淮安想出來的法子吩咐了下去。
三天後,帝都城外,南山腳下,一個小別院中。
雲汐氣若遊絲,臉色蒼白,身子一動不動的躺在一張雕花木床上。木床旁邊坐著一個年過六旬的青衣老者正在為她把脈,此位老者正是有在世華佗之稱的仙塵穀穀主——楚淮安的爹。
三天,整整三天,雲汐在這張床上躺了三天,楚淮安的爹便醫治了她整整三天,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雲汐的病情在今日終於有好轉的跡象了。
見雲汐的脈象平和之後,楚淮安的爹滿意地點了點頭,而後將雲汐的手腕放回被子裏,緩緩站起身來,又伸了個懶腰,方才轉身準備前去將這個好消息告訴東方慕睿。
“嘎——”在楚老頭轉身的瞬間,門突然被人推開,緊接著身著紫衣的東方慕睿便走了進來,“楚伯父,她的病情今天有所好轉了嗎?”快步走到雲汐床前,東方慕睿看了眼床上的雲汐便轉頭看向楚淮安的爹問道。
點了點頭,楚淮安的爹開口說道:“幸虧你那日及時封住了她的經脈,以至於毒性沒有擴散全身。如今我已將她體內的毒素全部清除掉了,不出意外,她今晚夜裏就會醒來。”
“夜裏就會醒來。”重複著楚老頭的話,東方慕睿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再次問道,“這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我何時騙過你?”楚老頭說著沒好氣地瞪了東方慕睿一眼,而後又抬眸看了眼床上的雲汐,搖頭歎息道,“慕睿,從心裏講,我是不想救這位姑娘的。不過,你執意要我救她,我也隻好依了你。如今,她的命,我是給你救回來了。不過是福是禍,你就好自為之吧。”說完,楚老頭輕輕拍了拍東方慕睿的肩膀,轉身便走。
“等等——”驀地,東方慕睿突然喚住了楚老頭。
停下腳步,楚老頭回頭向東方慕睿看去:“還有事?”
“嗯。”臉色凝重的點了點頭,東方慕睿跨步走到楚老頭跟前,將軒轅奕派人前去挖他母後墳墓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了他。
“軒轅奕,這個畜生。”勃然大怒地咒罵一聲,楚老頭身形一閃,瞬間便衝出了雲汐的房間。
見楚老頭去找軒轅奕算賬去了之後,東方慕睿性感的薄唇微微地勾了勾,而後用低沉的嗓音對外喚道:“來人,將雲汐轉移到曼陀羅山莊去。”語畢,東方慕睿最後瞥了眼床上的雲汐,轉身便走。
走出雲汐的房間後,東方慕睿抬頭仰望著湛藍的天空,俊美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他的心情似乎並沒有因為軒轅奕挖他母後的墳墓而受到半點影響。
挖墳?鞭屍?軒轅奕想用這種伎倆逼他與楚老頭現身?想著這些從帝都傳來的消息,東方慕睿就忍不住地想笑:“嗬,軒轅奕,如果讓你知道我母後尚在人世的消息後,不知道你會不會覺得你今天的行為很幼稚?”自言自語的說著,東方慕睿的眸中滿是充滿了嘲諷的光芒。楚老頭不知道他母後還活著的消息,會上當時是理所當然,但他卻不會。
時間飛速流逝,眨眼便是暮色四合時分。
正如楚老頭預料中的那般,雲汐在傍晚時分醒了過來。
緩緩睜開眼睛,雲汐側頭打量著四周,全然陌生的環境讓她的眸光瞬間凝縮,腦子飛快地運轉起來。當務之急除了要弄清目前所處的環境之外,還要弄清向她投暗器的人是誰,以及那位代替她嫁往匈奴的女子究竟是誰。
眼睛瞬間變得明亮,雲汐開口便對外喚道:“來人。”不管這裏是什麽地方,不管救她性命的人是誰,雲汐相信她的房門外一定守著有人。
“嘎吱——”果然,雲汐的話音一落,便有人推門走了進來。
“你醒了。”來人是一位身穿墨綠色服侍,丫鬟裝扮的少女,她笑盈盈地向雲汐走了過來。
“這裏是什麽地方?”淡淡的看了少女一眼,雲汐開口問道。
“這裏是曼陀羅山莊。”少女走過去將她扶了起來,將枕頭塞在她的背後。
“曼陀羅山莊?”微微的皺了皺眉,雲汐扶著少女的手背倚著枕頭坐了起來,啞聲道,“給我倒杯水過來。”嗓子幹澀的厲害,說話都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