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傳說
六百年後,幹將劍再次現世,卻在佩劍之主人經過延平津大湖之時,突然出鞘躍入水裏,正在雷鳴閃電驚愕之際,黑白雙龍從水底躍出,親熱地糾纏廝磨,而後雙雙沉入水底消失不見。
世人從此便稱幹將、莫邪是一對摯情劍,沒有人能把他們分開。
前世出身在21世紀的雲汐,接觸得比較多的都是高科技武器,她以為像幹將、莫邪此類神劍,隻是神奇的傳說,畢竟在21世紀沒有人見過這對傳說中的神劍。
然今日這黑石裏卻有人要拍賣幹將、莫邪中的莫邪!姑且不說這寶劍真假如何,光是這個噱頭就引起了雲汐的興趣。
“你要買莫邪?”雲汐好奇地看向軒轅禹問道,在她的印象中,軒轅禹是個極其愛劍的人,無論是戰場上令敵人聞風喪膽的軒轅劍,還是被他放在皮套裏卷成圈當腰帶用的軟劍,都是削鐵如泥,見血封喉的好劍。
軒轅禹微笑著點頭道:“是有這個打算。”
“莫邪不適合你。”雲汐實話實說道,這莫邪寶劍好是好,卻是把雌劍,無論是形態還是氣質都不太適合他那戰神王爺的封號。
軒轅禹聽完雲汐的話,既沒有表示讚同亦沒有出言反駁,隻是淺淺地笑了笑。他今天來這黑石就是衝著莫邪而來,不論有多少人打著莫邪的主意,今天,他都勢在必得。
雲汐見軒轅禹隻笑不語,便知他並沒有將她剛才話聽進去,既然人家不聽勸,她也沒有再費口舌的必要。斂回目光,轉目看向台上,此時,那跳舞助興的舞姬正好完成了最後一個動作,她們齊齊向在場眾人謝了個禮,便搖擺著身姿退了下去。
少了舞姬跳舞的高台顯得有些空曠,沒有舞姬跳舞助興,台下的客人開始急躁了起來。
“那誰,我們在這都耗了兩個時辰了,你們那寶物什麽時候開始競拍?”一個等得不耐煩的客人,粗著嗓子喚住場內目前唯一一個招呼客人的管事大聲問道。
本著顧客是上帝,有錢的都是爺的待客精神,被人喚住的那名管事,連忙躬身上前,回道:“這位爺,請稍等片刻,夥計們這會子正在搬運貨物,拍賣會很快就開始了。”
“那你還不去催?爺還要趕著去上茅房了!”另一個線條很粗獷地男人,凶神惡煞地吼道。
管事聞言滿頭黑線,這和上茅房有什麽關係?他回頭好心地建議:“爺,從庫房到這拍賣會現場,還有一段距離,在這段時間,你尚且可以去上茅廁。”
然就在這時,負責帶人去搬運貨物的家丁,神情緊張地衝到管事身旁,附耳低語了起來。
“什麽?”管事一聲低叫,便不再管客人喧嘩的聲音,而是神情驚慌地隨著前來稟報的家丁快速離去,徒留下一幹躁動的賓客衝著他的背影叫罵,尤其是剛才那位揚言要去茅廁的男子,罵得最為大聲。
雲汐沒有錯過管事離去之際臉上那抹驚慌,她皺了皺眉,抬眸忘管事匆匆離去的方向瞟了一眼,狐疑地想道:“難道是什麽寶物出了差池?”
軒轅禹同樣沒有錯過管事臉上那抹驚慌之色,與雲汐表現出來的狐疑不同的是,他的唇角勾起了淺淺的笑弧。
“公子,爺。”辦完事回來的清河,先後喚了雲汐與軒轅禹一聲,繼而說道:“屬下回來了。”
“有他的消息嗎?”雲汐見清河回來,率先開口問道,她此行的初衷是奔著軒轅弈的消息而來的。
清河神色凝重的搖頭道:“沒有。”
“坐下吧,沒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雲汐目光黯淡地收回了視線,雖然心裏曾不止一次懷疑過軒轅弈已死,但再沒有人能證實他已死的情況下,她都不會放棄尋找。軒轅弈是她的恩人,朋友,也是她的債戶,她沒有理由對他不管不顧。
軒轅禹看著雲汐眼中那失落而又擔憂的眼神,不悅地皺了皺眉。盡管軒轅弈救過青兒的命,但是當他看到雲汐擔憂軒轅弈生死之時,心裏就不爽地直抓狂,他的女人心裏怎麽可以裝著除了他以為的男人!
哼,該死的軒轅弈,下次見麵,本王讓你好看!
“砰——”就在軒轅禹憤怒的當口,他手中緊握的酒杯竟碎裂成片。
“爺——”清河看著軒轅禹,神情緊張地喚道。
雲汐微微皺眉,轉頭看向軒轅禹。
在雲汐轉頭的瞬間,軒轅禹眸中怒意不在,他淡淡的笑著,說道:“這杯子的做工太差,一捏就碎,還是咱府上的好。”
雲汐莫名其妙地上下掃了一眼軒轅禹,繼而回頭,再次將視線投向了那空無一物的高台。
“那名管事行色匆匆離去,已有半個時辰之久,為何還不現身?這拍賣會到底還進不進行了?”倒不是心急,她隻是想知道管事離去之際那抹驚慌,緣由為何。
“這拍賣會早在一時辰以前就該敲鑼開始了,眼下這場內卻不見半個主事人的身影,怕是那些用來拍賣的貨物出了差池。”軒轅禹搖著扇子,一副老成模樣地說道。
“你覺得是什麽寶物出了差池呢?”聽完軒轅禹的話,雲汐腦中閃過一絲靈光,直覺告訴她,軒轅禹肯定知道些什麽。
聽到雲汐試探的話語,軒轅禹收起紙扇,笑著說道:“有時候,太過聰明可不是一件好事喲。”
軒轅禹此話一出,雲汐更加肯定軒轅禹知道些內幕,不過他卻沒有想要告知的意思。既然他不肯說,那她也不再多問。
如果她沒有差錯,這拍賣會上即將上演一場好戲,心裏這般想著,臉上亦自然地流露出一副看好戲的笑意。
看見雲汐那臉上的笑意,清河悄悄地看著軒轅禹啞聲問道:“公子是不是看出什麽了?”
軒轅禹無聲點頭,麵上依舊笑意連連,倒是清河驚得抹了把額上的汗,這台上的戲還沒開始唱,眾人都不知發生了什麽事,他家的公子到底是從哪裏看出的端倪啊?
好戲終於要上台了,雲汐看著神色慌張急急忙忙再次出現在眾人視線裏的管事,唇角的笑意加深。
管事再次出現,卻沒有帶來眾人們心心念著的寶貝,一件也沒有。
“老東西,寶貝呢?”
“拍賣會到底什麽時候開始?”
“是不是壓根就沒有什麽稀世寶物,你忽悠我們來的?”
不待管事開口講話,台下的人便連番開炮,憤怒地問了起來。
看著台下等得早已火冒三丈的賓客,管事駭得抬手頻頻拭汗,那顫顫的嘴唇硬是半天也沒發出一點聲音。
眾人見狀,越是覺得管事心中有鬼,便大聲地咒罵了起來。
“騙子!”
“不守信用的人渣!”
聲音此起彼伏,各類不堪入耳辱罵的話語,頓時在場內沸騰了起來。有憤怒之人,甚是粗暴地向台麵上砸茶杯。
局麵儼然失去了控製,管事的老者在台麵上躲躲閃閃,嘴巴不停地張張合合,怕是在說著解釋的話,然眾人憤怒辱罵的聲音卻將他細小的聲音全數壓了下去,沒人能聽見他在說什麽。
雲汐淡色粉唇淡然勾起,巴掌大的臉上露出一抹了然的微笑。管事此番空手歸來已充分的說明那用來拍賣的寶貝出了紕漏。如果她猜的沒錯,那些寶貝已經落入了軒轅禹的手中。
她側目頗有深意地瞥了清河一眼,問道:“你剛才去打探消息的時候,可有走錯地兒?”
“咳咳……”清河剛入口的酒水差點沒把他嗆死,他抬頭一臉通紅的斷續問道,“公子為何這麽問屬下?”
反問得倒是中規中矩,隻是那眼中那猶如驚弓之鳥的心虛之態卻已將他出賣。
“沒什麽,隻是隨便問問。”雲汐說著站起了身子,掃了眼一片混亂的四周,最後在軒轅禹臉上定眸:“這拍賣會今天怕是舉行不了,走吧,陪我去別處逛逛。”
說罷,也不管軒轅禹是否同意,便勁直往門外走去。
軒轅禹見狀,起身瞧了眼因為嗆酒還在不停咳嗽的清河,失望地歎了口氣又搖了搖頭,這才搖著扇子追著雲汐身影而去。
爺剛才那是什麽表情?他剛才回答公子的問題,明明回得很妙啊!難道爺是閑他喝酒被嗆給他丟人了?清河自顧自地想著。
“不好了,著火了,著火了……”一道無比驚慌失措的聲音,成功地使嘈雜喧鬧的拍賣市場瞬間靜了下來。
清河斂回思緒,抬眸看了眼空中那幾乎令人無法呼吸的濃煙,勾唇笑了笑:“不愧是天下第一樓的人,辦事效率就是不一般。”身形閃動,也緊隨著雲汐軒轅禹二人其後,出了拍賣場。
“救命……”
“跑啊……”
暫時的寂靜過後,場內眾人又驚慌地喊叫了起來。
聽著那刺耳的喊叫聲,雲汐望天,真不知這群膽小的男人,怎麽還有臉活在這世上。
擺在他們麵前的是來時那條河,雲汐記得一個人的船費要一千兩,這會子那場子內著了火,急著出去的人隨手一抓就是一打。雲汐相信稍微有點經濟頭腦地人都曉得乘火打劫,何況這黑石市場裏待的都是成精的人!
被宰是毋庸置疑的,雲汐歎了口氣,回頭瞧了眼跟在她身後的軒轅禹,問道:“身上帶銀子了麽?”不是她摳門,而是她今天走得急,楚淮安贈送給她那點家當,是真忘了帶。
清河從軒轅禹走了出來,笑嘻嘻地說:“有屬下在,哪有讓主子們掏錢的道理。”
軒轅禹聞言得意地彎了彎嘴角,他的屬下說話就是中聽。
雲汐斜眼掃了掃軒轅禹那得意地模樣,一把搶過清河手中的銀票,狠狠地道:“我才是你主子,別一副找不著北的樣子。”
說罷,又瞪向軒轅禹,惡狠狠地說:“我跟你不熟,自己付錢。”她就是不爽軒轅禹在她跟前端王爺架子的模樣。
軒轅禹一笑,轉頭敲了敲鐵鍾,船聞聲而來,軒轅禹大方地從懷裏掏出一張麵額一萬兩的銀票,遞給船家道:“三個人,出市,不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