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娶我如何
北漠英的話卻是讓軒轅奕和雲汐同時皺緊了眉頭。軒轅奕有些訝異,北漠英剛開始說的話,還隻是極為尋常的客套之語,怎麽到了最後話鋒一轉,竟然直接奔著雲汐去了?
北漠英沒有什麽惡毒中傷的言語,但是那一句嗬嗬,卻比任何詞語的殺傷力都要巨大,那是一種連評價都不屑給出的蔑視。北漠英今日應該是與雲汐第一次見麵,怎麽卻如此的惡毒,上來便不給雲汐留一點麵子?
被北漠英在暗地裏損了一句,雲汐隻是皺起了眉頭,但是卻沒有說什麽。而軒轅奕卻忍不了,笑著對北漠英說道:“平日裏隻聽草原鳳凰弓馬嫻熟,未曾想到言辭竟也如鉤吻一般。”
軒轅奕口中的鉤吻乃是草原上一種毒性極為猛烈的毒草,尋常人畜服下,不出一時三刻便會立刻斃命,幾乎是中者無救。軒轅奕的話卻是在諷刺北漠英的話語太過惡毒,讓人畏懼。
誰知北漠英聽到軒轅奕的話,笑著說道:“若是連些言辭都受不了,又如何配做我匈奴兒女?我等披風沐雨而長,自然便應該笑傲天下而生,胸中有話直說便是,何須拐彎抹角?”
這話卻是在說軒轅奕隻會拐彎抹角的罵人,卻不敢與北漠英一般直抒胸臆,說出自己想說的話來,笑話軒轅奕根本就不是一個真正的男人,甚至連匈奴的女人都比他要強上好幾倍。
聽到北漠英的話,軒轅奕搖搖頭,蠻人就是蠻人,再怎麽說也跟自己這些受過開蒙之禮的人不一樣,自己與她做這等口舌之爭幹什麽?不過是些無用功夫,還兀自壞掉了心情。
想到這裏,軒轅奕轉移話題說道:“王子殿下,公主是何時入城的?可曾拜見過陛下了?”北漠英乃是匈奴公主,來到了躍龍京城之中,自然應該先拜見躍龍國國君,不然就是失禮了。
沒有想到北漠堯搖搖頭說道:“家姐是方才入城的。一路上風塵仆仆趕來京城。卻是征塵未洗不能拜見陛下。不過國書已經遞了上去,想來兩三日之後,貴國陛下便應該有了回應。”
正在兩人說話的時候,北漠英卻是卻看軒轅奕心中越覺得舒服,心中不由的有了些心動,便有些心思想要考量一下這軒轅奕的本事,於是開口問道:“不知三皇子殿下可精通武藝?”
雖然不知道北漠英突然問出這句話是什麽意思,但是軒轅奕卻不願意弱了自己的威風,更何況雲汐就在旁邊坐著。於是他笑著說道:“武藝我雖然算不上精通,卻也曾經練過幾日。”
聽到軒轅奕說自己曾經練過幾日武藝,北漠英滿意的笑著說道:“既然如此,不知三皇子可願意與我比試一下?想來這等要求,三皇子殿下應該不會回絕於我的吧?”
旁邊的北漠堯心中更是樂開了花,他知道這定然是姐姐已經看上了軒轅奕,不然絕對不會考量軒轅奕的武藝,隻要軒轅奕接下來表現得稍微突出一點,那自己的姐姐定然會纏上他。
想到這裏北漠堯在一邊添油加醋的說道:“姐姐說的哪裏話?三皇子乃是躍龍國文韜武略最為精通的人,怎麽會不敢與姐姐比試?想來此時三皇子隻是顧忌姐姐的麵子不想下場。”
一邊的北漠英知道弟弟是在幫著自己擠兌軒轅奕,也應和著說道:“無妨,我等匈奴兒女自小便視勝敗為常事,今日就算輸在三皇子手中也沒有什麽。大家互相較技,當不得真的。”
說著北漠英笑著看向軒轅奕說道:“難不成三皇子對自己的身手沒有信心,故此不敢下場與我比試?若是如此,三皇子便自罰三杯。喝完之後,隻當北漠英沒有說過這句話便是了。”
北漠英、北漠堯姐弟兩個一唱一和卻是將軒轅奕給堵進了一個死胡同之中。聽到北漠英已經近乎於侮辱的話語,再想想身邊的雲汐若是看到自己這副窩囊的樣子,軒轅奕眉頭一皺。
然後站起身來對北漠英說道:“既然公主盛情相邀,軒轅奕若是不應卻是有些不識抬舉了。既然如此,在下便與公主比試一場,卻不知道公主想要跟在下怎麽比,比什麽呢?”
看到軒轅奕如此輕易的便中了自己的圈套,北漠英笑著說道:“既然三皇子殿下如此痛快,那麽本公主自然也應當相陪。至於你我二人比試之項,不如這樣,便比這馬上開弓如何?”
軒轅奕聞言心中一凜,這馬上開弓乃是匈奴人的看家本事。匈奴人自小便在馬背上生活,每日之中有七八個時辰是在馬背之上,這馬背上的開弓射箭對他們來說便如吃飯喝水一般。
現在這北漠英竟然要以他們的看家本事來跟自己相比,想來這定然是準備要挫一挫自己的威風,給自己來一個下馬威了!想到這裏,軒轅奕朗聲笑道:“既然如此,就按公主說的比!”
四人領著一眾仆人來到了後院的小校場之中,自然有下人牽了一匹上好的寶馬良駒給軒轅奕騎乘,而北漠英自然還是騎了她那一匹胭脂寶馬。兩人分別帶了弓箭,隻待發號施令了。
看著兩人準備好了,北漠堯走到兩人麵前說道:“以二人麵前二十丈草人為靶,誰在最短的時間內射中草人最多,便算誰贏。”說完看了看兩人都無異議,北漠堯說道:“現在開始!”
話音剛落,兩匹馬便如離弦之箭一樣飛奔了出去。北漠堯走回到座位之上對雲汐說道:“雲汐小姐,你看今日兩人之間的比試是家姐贏麵比較大,還是三皇子殿下贏麵比較大呢?”
坐在旁邊的雲汐看著兩人飛奔出去,心中在不斷的盤算,這北漠英既然號稱草原上的鳳凰,那麽弓馬之上的本事自然是不差的,想來即便在匈奴之中也應該是數一數二的水平才是。
而軒轅奕的本事自己也是極為清楚的,二十丈之內射中草人對他來說就是小菜一碟。再加上這北漠英連日來奔波勞累趕來,想來精神有些遲緩,今日贏麵卻是軒轅奕要大上一些才是。
想到這裏,雲汐對北漠堯說道:“在雲汐看來,今日的贏麵卻是三皇子要大上一些。”雲汐說話的聲音既軟且糯,聽得北漠堯渾身上下的骨頭都快要酥掉了,隻覺自己整個人都化了。
良久之後,北漠堯看著雲汐,雙目之中有一道貪婪的火焰射出。他笑著說道:“在下看法與雲汐小姐恰恰相反,隻覺得家姐的贏麵比較大。不知道雲汐小姐可敢與在下賭上一局?”
雲汐很明顯的感覺到了北漠堯那侵略性極重的眼神,她知道這北漠堯一向對自己不安什麽好心,此時提出的賭局,定然是為了引誘自己上鉤。故此想也不想的說道:“我從來不賭。”
心中雖然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但是北漠堯沒有想到她竟然會如此直接的回絕自己,麵上頓時有些不好看。於是他皺眉冷笑說道:“看來雲汐小姐對於三皇子也沒什麽信心。”
聽著北漠堯的譏刺之言,雲汐心中知道他是在故意譏諷自己,根本就沒有理會他,隻是雙目看著校場之中,軒轅奕跟北漠英兩人的比試如何。北漠堯見自己的話沒效果,也不再說話。
校場之上,軒轅奕連發三箭,每一箭都直接射在草人心窩之上,而草原鳳凰雖然也是三箭皆中,但是卻沒有軒轅奕射的那麽準,這場較技明眼人一看便知道是軒轅奕勝了這場比試。
軒轅奕策馬奔回校場旁邊,翻身下馬笑著對早已等在場邊的北漠英說道:“承讓了。”而北漠英看到軒轅奕如此武藝,心中更是喜歡,在瞬息之間就確定了一定要將這男人帶回草原!
於是不以為意的北漠英笑著說道:“無妨,三皇子殿下今日技高一籌,贏了便是贏了。北漠英輸的心服口服。”說著將手上的韁繩交給下人,四人又重新回到了後花園中對坐飲酒。
剛剛飲了沒有幾杯,北漠英便對軒轅奕說道:“今日北漠英一見三皇子殿下便驚為天人,而後得見三皇子武藝出眾,心中有一個不情之請還想三皇子殿下答應,不知殿下可否應允?”
見北漠英一改剛才那股直爽的勁頭,開始跟自己玩虛的,軒轅奕心中有些嘀咕,但是麵上還是說道:“公主有話但說無妨,隻要在下力所能及之事,在下一定會盡全力為公主爭取。”
誰知道北漠英接下來的話卻將軒轅奕給驚呆了,隻聽北漠英一字一句的說道:“其實這事對殿下來說易如反掌。這件事便是請三皇子殿下娶北漠英為妻。殿下意下如何?”
一邊的雲汐聽到北漠英的話,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這話是什麽意思?這是想要跟自己搶男人?還是說就是來對付自己的?想到這裏,雲汐不由緊緊的盯住了好整以暇的北漠英。
聽到北漠英的話,軒轅奕幹咽了一口唾沫,良久之後才說道:“公主殿下玩笑了。這件事卻是在下做不得主。更何況父皇前幾日已經賜婚在下與雲汐了,公主還是另擇一人為婿。”
軒轅奕的話在北漠英看來都不是事,隻聽她淡淡的說道:“無妨,既然貴國皇帝已經賜婚,便請他收回成命就是。若是他不能收回成命,你把雲汐休了之後,再來娶我不就行了?”
北漠英的話讓軒轅奕一陣發呆,讓自己休了雲汐?簡直是在白日做夢!想到這裏,軒轅奕冷冷的哼了一聲,然後起身對北漠堯說道:“想來今日公主喝醉了,在下告辭!”
說著也不理北漠堯轉身拉著雲汐的手就離開了北漠堯的府邸。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北漠堯苦笑著說道:“姐姐,你這又是何必呢?慢慢來不行嗎?現在倒好,把人家逼走了吧?”
誰知道北漠英冷冷的說道:“我根本就不在乎他的態度,反正我北漠英看上的人,從來都不可能從我手中逃過!”說著,她嘴角泛起一絲冷笑,將手中的酒仰頭喝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