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61章 幹掉龍傲天男主(十四)
第61章 幹掉龍傲天男主(十四)
白薇薇一到醫院,就被告知需要繳納費用,交完各種錢之後,發的三萬工資就只剩下了三千。
有些疲憊的坐在病房外面,消毒水的味道充斥著她整個鼻腔。
「薇薇啊,你看你時候匯錢過來啊?李哥那邊在催了,他們說你再不給錢就把我的手宰了。」手機對面傳來小心翼翼的問話。
只有要錢的時候他才會打電話過來。
她眼神漠然的看著對面抱著孩子笑的父親:「我沒錢。」
「臭婊子,沒錢!沒錢你就去賣啊!」刻薄噁心的話語傳來,還帶著痛呼聲。
「李哥李哥,你再寬限我幾天,哎喲……她有錢她現在就是在賣啊。」
她以為早就足夠堅強的心彷彿裂了道痕。
全身寒冷,僵硬。
耳邊還傳來一對父女的笑聲。
彷彿有一道無形的牆壁將他們割裂成兩個世界。
她記得從前他也會這樣抱她,將她高高舉起。
但那雙會撫摸她的臉的手打死了她的母親,而現在也快把她逼死了。
「我沒錢,那你就去死好了。」她近乎刻薄的說出這句話。
再也不管手機傳來的斥罵聲,然後掛斷了手機。
她身側的人都離她遠了些,帶著警惕的目光看著她。
她暢快的想,如果他真的死了就好了。
但是不可能。
他就像是個陰暗的蛆蟲,永遠纏著她們。
媽媽被他纏死了,現在好了,姐姐也要死了。
她不會讓姐姐死的。
風吹過,她才感受到臉上的冰冷,用手擦了擦,用鏡子照了照眼眶,確定看不出哭過的痕迹,這才努力勾了勾嘴角。
帶著笑容走了進去:「姐姐。」
躺在病床上的人由於病痛的折磨面色蒼白削瘦,但從姣好的五官中不難看出她從前生得有多好看,眉宇中與白薇薇有幾相像。
只不過她的眼睛是丹鳳眼,比起白薇薇更多了幾分大氣張揚的美。
「薇薇,你怎麼來了?」
「下班了呀。」她故作輕鬆的將包放下,然後開始給她削蘋果。
「今天我遇見個很漂亮的女孩子,當然沒有姐姐好看,她幫了我。」
一邊削蘋果然後一邊講今天發生的事。
「怎麼了?」
她將蘋果遞給在病床上的人,然後笑道:「你也知道嘛,你妹妹長得好看,總有人惦記,那個小姐姐就幫我把人打走啦!」
「是不是很棒的人。」
然後拿出放在包里的名片:「而且她還給了我名片呢,說如果有什麼需要就可以去找她。」
半真半假的將事情敘述,圓圓的眼睛中帶著笑意。
但姐姐怎麼可能不了解妹妹,心疼的看著因為自己的病被迫長大的人。
原本她應該有光明的前途的。
但像白薇薇一樣,她也不願意自己的妹妹擔心自己。
儘管今天醫生下了最後的通牒,一定要在一個月內繳清費用,做心臟交換的手術。
「醫生也說了,我最近情況還不錯,在慢慢恢復,不一定非要手術。」
「真的嘛?真好。」白薇薇背對著她削蘋果,眼淚不斷地往下流,
「白薇薇女士嗎?你姐姐現在的情況不太樂觀,本來她的身體就弱,積勞成疾,好不容易有心臟了,一定要儘快手術,不然她的心臟支撐不了多久的。」
今天醫生打來的電話明明是這樣說的。
騙子,她還真的以為,會好的。
刀劃破了手,鮮血浸在了蘋果上,她將蘋果放在一邊,急匆匆道:「我出去洗洗手。」
出門,靠在牆邊滑了下去,將自己抱成一團,緊緊的咬住手臂不發出一點聲音,淚水止不住的往外流。
姐姐。 我該怎麼辦?
而此時她看向門外,如果可以,她真恨不得立刻死了。
也不想再給她的妹妹添麻煩。
白薇薇無聲的哭了一會兒,看著手指上的血凝固,拿出手機開始搜索蘇顏。
二十歲,蘇家長女,天資聰慧,本碩連讀……
她往下翻找著自己能夠利用的東西。
創辦了星塵演藝公司。
演員。
她按黑了手機屏幕,看著屏幕中自己的臉,發了會兒神。
這幾天她一直在醫院裡面照顧著姐姐,順便想自己該如何攀上蘇顏。
價值,她要先讓自己有價值。
「賤人,你原來在這裡。」凶神惡煞的男人走過來,扯著她的頭髮一路從病房拖了出去。
她不停的掙扎著,眼睛卻被燈光一閃,她看見了周圍許多用手機拍照的人。
「賤人!不給我錢,把錢花在那個無底洞身上?」他說話間露出黃色的牙齒,也不知道多久沒刷牙了,身上還有被淤青。
想必是被債主打出來的。
她頭皮上傳來撕裂的疼痛,眼中卻閃過痛快的情緒。
「我沒有錢給你了。」她被一路拖到醫院大堂,裸露在外的手臂和膝蓋全是淤青。
就連臉上也有被磕到的傷痕。
頭髮被扯散在肩后,眼眶微紅,杏眼中淚水朦朧,看起來好不可憐。
「沒錢?沒錢你就去賣呀,你不本來就是賣的嗎?」
她攥緊了手,周圍人的視線讓她感到噁心。
她絕望的抬起眼,露出洗白的脖頸:「你是我的爸爸,你就是這樣想我的嗎?」
「你去賭,我為了給你還錢,給姐姐湊治病的錢,連學都休了。」
「到了現在你還是在賭,你算是個父親嗎?」
「老子算不算,不是你說了算。」他瞧著周圍人鄙夷的面孔,慌了神,上前就又想要揍她。
她可以躲開的,但她沒有。
打吧打吧。
越慘越好。
她忍受著如雨點般落下的拳頭。
沒關係,她就是這樣忍下來的。
媽媽是這樣,姐姐也是這樣。
她唯一慶幸的是,姐姐沒有看見。
周圍有人看不下眼,躊躇著想要上前,但又害怕他那副窮兇惡極的樣子。
「別打了,這裡是醫院。」保安被喊了過來。
他狠厲的看著眾人:「老子打自己的女兒,犯什麼法。」
「她就是個賤貨,天生欠打。」
雪白的肌膚上充滿著傷痕,頭髮披散下來遮住面龐。
她咬住手腕,忍著不發出聲音。
旁人只看見她垂著頭,不斷抖動的肩膀。
心中疼惜她,覺得她實在可憐。
有這樣一個齷齪不堪的父親。
但只有她知道,如果不咬住手腕,她幾乎快抑制不住自己的笑聲。
多好的機會。
她求之不得的機會。
就這樣送到了她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