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別怕,有我在
第47章 別怕,有我在
剛拒絕了同住邀請的遲妤,當天半夜就搬進了顧淵的名苑別館。
只收拾了幾件簡單的衣物和護膚品,還裝不滿那隻旅行包,顧淵淡淡一句「那邊什麼都準備好了」,就牽起遲妤離開了公寓。
直到坐進顧淵的車,車內淡淡的香氛味道才終於讓遲妤驚恐不已的心逐漸平靜下來。
電話撥出后,顧淵很快接通電話,還帶著絲絲點點的笑意。
遲妤的眼淚再不能控制,大顆大顆滾落下來,卻蹲下來掐著小腿逼迫著自己冷靜。
「顧淵,有人蹲在我家門口……戴了帽子口罩,看不清是誰。」
即便再克制,遲妤的聲音還是染上濃濃的哭腔,尾音微微顫抖到走音。
那邊靜默一瞬,顧淵壓著震怒的聲音回答。
「反鎖好門,等我。」
聯繫上顧淵,遲妤鎮靜了不少,幸好她一直有及時反鎖的習慣,擦擦眼淚又趕緊打給了小區的安保。
理智讓自己稍稍留了些餘地,沒有直接報警。
這麼晚了,警察來小區勢必會引起關注,很難說會不會產生什麼不必要的麻煩。
做完這一切,遲妤輕手輕腳進了廚房,抽出把西式餐刀握在手裡,盯著監視器里那人。
房門是當時租下後方子舒自掏腰包又做了加固鎖的,從外很難強行破開,還容易觸發警報器。
這人窸窸窣窣一陣,卻好似完全沒有要破門而入的意思。
餐刀因為手心的汗已經有點握不穩,遲妤舔了舔乾澀的嘴唇,盯緊了門把手。
門外此刻傳來響動,紛亂的腳步聲混雜著陌生男人的聲音。
監視器里,幾個高大的黑衣男人直接把形跡可疑的男人控制帶走。
片刻恢復寧靜后,有些急切的敲門聲響起。
「遲妤,是我。」
像換了一個人,沒有冷靜矜貴,毫無章法的拍門聲叩出門外人的緊張。
「顧淵……」遲妤抖著手打開門,只叫出一聲名字,就被狠狠攬進一個寬大溫暖的懷裡。
「咣當」一聲,手中用來防身的餐刀落地,遲妤在那懷中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不自覺又紅了眼眶。
人類是天生知曉防禦的動物,而在遇到危險時尋找自己最想依靠的人,幾乎是一種本能。
抱了許久,遲妤沒有掙脫,只覺得緊繃的神經鬆懈下來后,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精疲力竭。
姍姍來遲的小區安保找上門,顧淵才放開懷裡軟綿綿的女人。
剛才虛驚一場蓄積起的溫情不再,慍怒的神情染上眼角眉梢,顧淵的臉色冷得嚇人。
「顧總,調查清楚了。」
周秘書在一旁冷靜敘述,看著自家總裁越來越差的臉色,不禁有些擔心。
「這個人自稱是夫人的忠實粉絲,之前通過一些夫人拍攝的照片猜到了住址,就在這裡蹲守了幾天。」
「消防通道的門被提前破壞過,他看到電梯停在21樓,就從樓梯上去了。」
已經換了一身衣服的遲妤坐在沙發上聽著,後背黏膩潮濕,。
分不清是沒有吹乾的長發披散在肩頭濡濕的,還是聽著周秘書的一番話而出的一身冷汗。
這種宛若被毒蛇纏住的生活,自己竟渾然不覺。
想到前不久門口也曾響起這樣的窸窣聲,大廳的燈總是反反覆復壞掉,自己也曾撞見安全出口處有帶著帽子的男人。
原來這一切都不是巧合。 遲妤的胃裡翻江倒海,嘴唇發白。
「他在房門口都做了什麼?」顧淵咬著牙問,已經在暴怒的邊緣。
「他……正在門口安裝這個。」周秘書從口袋中掏出一個黑色的小機關,遞給沙發上的顧淵。
「是一種感應裝置,屋內的人關門時會自動感應,然後彈出機關頂住門縫,讓門無法關死。」
「這個人交代,是想等夫人出門后再偷偷進屋……」
周秘書不再細說,顧淵的長臂已經攬住微微發抖沉浸在後怕中的遲妤。
「呵……」捏緊手中那個小小的罪惡之物,顧淵的冷笑彷彿是催天滅地的火焰。
「和陳局那邊打好招呼,怎麼處置他不用我多說了。」
「至於公關,封鎖好消息,今天的事不許讓任何媒體聽到風聲。」
「聯繫劉律師,這裡安保系統上上下下一個人都別落下。」
到底是生意人,震怒之餘,顧淵的理性狠辣依然在線,有條不紊的安排了一切。
周秘書應聲去辦,房間只剩下沉默許久的遲妤和環著她肩膀的顧淵。
「別怕,我在呢。」
聲調不自覺放輕,眼前的女孩沉默乖巧的讓他心疼,卻又慶幸她第一個打去電話的人是自己。
一下一下順著披在腦後的長發,遲妤控制不住情緒,眼淚撲簌著落下。
身旁的人堅定的將她裹進寬厚的肩膀里,遲妤的眼淚落在他的肩頭,燙的顧淵心裡一緊。
過去剛入行跑通告,看人下菜的某導演出言不遜,不僅諷刺一番還放了鴿子,遲妤沒有哭。
被溫莎陷害的那天,頂著噁心咽下杯中的酒,她依舊能偽裝鎮定談笑風生。
在方子舒面前她可以任性撒嬌,但她明白,風暴來襲她也必須抗。
落下眼淚,承認自己需要依靠,並不是因為有軟肋,而是突然有了鎧甲。
沒有顧淵,或許她能夠憑自己的能力處理好。
只是此刻,委屈侵蝕理性的邊界,原來被保護也會讓人想要落淚。
「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的活動我已經讓人幫你推后了。」
顧淵聲音如常,打斷她沉默的回憶。
「不用了,節目組的進度挺趕的,後續還有……」
「遲妤。」
刻在腦子裡的工作進度像觸發了機關碎碎念出,又被顧淵打斷。
「工作進度遠沒有身體重要,你需要休息。」
顧淵的神色不容拒絕。
遲妤這才注意到他穿了件面料柔軟的T恤,頭髮乖順的垂下來,半遮住光潔挺闊的額頭,身上隱隱有清爽的沐浴液香氣,取代了他日常深沉成熟的木質調香水味,整個人散發著和平時截然不同的少年感。
可想而知顧淵是在沐浴后如何歡喜的接了她的電話,然後什麼都來不及收拾,套了件衣服就趕來到了她身邊。
「好。」
遲妤不再堅持,乖乖答應。
陰霾密布中,顧淵天神般的降臨似一縷月輝,又重新讓她的心裡亮堂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