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第147章 (完結終)
儘管他極力表現如常,葉昭昭還是看出他微白的臉色。
「自作自受。」
陸匪「嗯」了一聲,微微低下頭,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
陸匪的黑色大衣脫去,露出裡面白色的毛衣,葉昭昭盯著他肩膀處的位置看了一會兒,沒看出什麼端倪:「吃飯了嗎?」
鐘錶顯示上午九點,陸匪像是察覺不到胃裡的空空蕩蕩,面不改色的點了點頭:「吃過了。」
「我本來一會兒要去趟公司的。」,葉昭昭笑了下。
陸匪聽明白了她的意思,抿了抿唇:「我送你去。」
怕葉昭昭不同意,他又說:「送完你就回京郊別墅。」
陸匪站起身,葉昭昭卻沒有動,看著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陸匪也注意到女孩的視線,眼底微微有些疑惑:「怎麼了?」
葉昭昭突然笑了一下,開口:「我說的是本來。」
「現在改變主意了。」
「………………」
在陸匪微微放大的瞳孔中,葉昭昭湊近他,微微踮起腳,在他唇角印下一吻:「我不想去了。」
………………
陽光透過落地窗照進客廳,高大挺拔的男人僵在原地,清雋的眉眼怔住,任由女孩落在一吻,望著女孩出神。
「昭昭…………」
葉昭昭被他的的表現取悅,笑得眉眼彎彎,突然手癢捏了捏他冷白的臉頰:「叫我幹嘛?」
「我不去上班,你很不高興?」
「不是!」,陸匪急忙打斷她的話,這才看到她臉上的揶揄。
陸匪臉有些熱,匆匆低頭:「你怎樣都好…………」
「那,我不想再看到你帶這個戒指了。」,葉昭昭適時開口:「摘掉它好不好?」
陸匪擰了擰眉,下意識想去摩挲老舊的銀色素戒,又僵硬的收回手:「………我不想丟。」
「這是你送給我的………」
定情信物。
陸匪臉色很白,葉昭昭想說的話在口中轉了幾個來回還是換了一句:「吃不吃雞蛋面?」
陸匪沒有吃早飯,他慣會撒謊的,連眼都不帶眨。
被拆穿了謊言,陸匪也不慌:「吃。」
葉昭昭的天賦大概都給了配音和演戲,在做飯方面怎麼練也沒有什麼進展,幸好雞蛋面沒有什麼技術含量的。
水燒開,打進一個雞蛋,荷包蛋煮個半熟,然後再放入麵條,冰箱里有剩下的小油菜,她洗乾淨放進去。
陸匪接到一個電話,離開廚房走到客廳,聲音淡淡:「嗯,你安排,不用問我。」
「合同發我郵箱。」
「…………」
葉昭昭將散發著熱氣的雞蛋面端出來,
陸匪看到她出來,匆匆又跟對面交代了幾句什麼,便掛斷了電話。
「我來。」,陸匪想要接過碗,被葉昭昭躲了過去,將滿滿當當一碗雞蛋面放在桌子上。
「嘗嘗好不好吃。」
上面鋪著一個金黃色的荷包蛋,還有幾根小油菜,陸匪吃相很好,被燙了也只是皺了皺眉頭,聲音溫柔:「很好吃。」
他早上吃了葯,現在嘴裡還有點發苦,其實吃不出什麼味道,卻莫名覺得這碗雞蛋面應當是很好吃的。
他的神情認真,葉昭昭不由得笑了一下,托腮坐在他對面,等他吃完才開口:「公司的事?」 「嗯。」,陸匪動作優雅的擦了擦唇角,不甚在意。
「你好久沒去公司了吧。「,葉昭昭搖頭:「彭助理還真是挺慘的。」
不僅替陸匪處理公司大大小小的事,還在處理生活上的事,不時還要操心老闆感情上的事。
說起來,葉昭昭也認識彭澤很多年了。
彭澤也算是見證了她和陸匪分開和重逢。
「不慘。」,陸匪語氣不怎麼在意,在葉昭昭疑惑的目光中說:「我給他發的工資很高,他很樂意。」
一個月工資頂別人一年的。
葉昭昭:「…………………」說的還真是有道理。
彭澤樂不樂意她不知道,陸匪反正一點也不虧心就是了。
葉昭昭又重新提起了戒指的事情。
陸匪表情又變得僵硬起來,唇角也抿成一條直線。
「沒說讓你丟。」,葉昭昭嘆了口氣,安撫性的扯了扯他的手指,突然說:「我想要新的戒指。」
她靜靜的看著陸匪,眼底慢慢盈滿笑意:「我想要你送我一個新的。」
「好不好?」,葉昭昭扯了扯他僵硬的手:「陸匪?」
葉昭昭眼睛很漂亮,抬眼看他的時候亮晶晶的,
陸匪心跳一下又一下,滾燙而又熱烈,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幻境,喉嚨乾澀,出聲道:「好。」
葉昭昭猛地被他抱入懷中,臉上閃過一絲驚慌:「你的傷——」
「不礙事。」,陸匪埋在她的脖頸處,聲音很悶:「再說一遍………」
「………………」
葉昭昭調整了一下姿勢,避開他一側的肩膀,抓著他胸口的衣料玩,故意道:「說什麼?」
「你知道的。」,陸匪蹭了一下:「昭昭,別逗我了………」
陸匪的短髮蹭在她的脖頸處,葉昭昭覺得有些癢,卻被抱得很緊動不了,只能縮了縮脖子:「我說的話有點多,不知道你想聽哪一句。」
「最後一句。」,陸匪說。
「最後一句啊…………」,葉昭昭笑了笑,拉長尾音,像個玩弄人心的小狐狸:「我忘了。」
陸匪:「…………………」撒謊。
陸匪知道女孩在故意逗他,卻沒有一點辦法,不輕不重在女孩脖頸處咬了一口,咬完后自己先心疼的吻了幾下:「…………再說一遍。」
葉昭昭不覺得疼,更覺得癢了,心裡也有點癢,低笑:「我說,」
她停頓了一下,在男人瞬間綳起來的身體中說:「我想要新的戒指。」
她放輕了一些聲音,突然也有點緊張起來:「陸匪,要不要給?」
時間有一瞬間的停滯,萬物好似安靜下來,只余陽光靜靜流淌。
人生在世,不過短短几十年,成長十幾年,錯過7年,餘下的還要除去黑夜,
她想,她和陸匪其實也沒有多少時間了。
就乾脆一點。
「給。」,陸匪喉嚨滾動一下,嗓音乾澀,在女孩的低笑中又重複了一遍:「我給。」
很平常的一天,沒有預兆,只是冬日的陽光很好。
大抵世間情意無非兩種結局,不是上高台便是下刑台,
漫山風雪沒再來,凍醒一串白梅花。
陸匪想,他很幸運,在暖陽下迎來了他的高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