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第96章 您可敢保證,能勝他們一籌
一聽這話,秦知蘊的臉色又肉眼可見的白了幾個度,她直起腰,轉頭看向秦霜降,憤怒之餘,卻只是問她:「你非要這樣嗎?好好留在國公府不好嗎?幹嘛非要去送死?」
秦霜降看著她,面色如常,甚至沒有泛起絲毫漣漪,末了也只是重重的嘆了口氣,道:「我說過的話,不想說第二次,你要是吐完了,咱們就繼續走。」
「……」秦知蘊不解,也想不通到底是什麼話,可秦霜降已經沒有要在說些什麼的意思了。
稍作沉默,秦知蘊轉頭,看了一眼漆黑的街道,前面就是出城的路,現在這個時候,確實是守衛最薄弱的時候。
可是稍作猶豫,秦知蘊回過頭,問秦霜降:「你是要去找燕胥安嗎?」
誰知秦霜降卻只是搖了搖頭,面色堅定的好像從始至終都沒有過這種想法,秦知蘊不解,秦霜降只是解釋:「我連他在哪兒我都不知道,我怎麼去找他。」
秦知蘊沉默了,本來以為如果她是要去找燕胥安,或許她可以跟著去,只需要沿路留下記號,就可以讓國公府的人找到他們。
而她並不知道,對於秦霜降而言,不知道燕胥安在哪兒是一方面的事情,另一方面,也是因為擔心自己貿然找到他會給他引去麻煩。
與其這樣,倒不如她自己待著,她也不是沒有保全自己的能力,更何況,她還沒有找到孩子,當然離開這裡也只是個障眼法而已。
「那你打算去哪兒?」秦知蘊又問,似是真的要完全掌握秦霜降行蹤似得,頗有些窮追不捨的意思。
秦霜降沒回答,只是眼帘微抬,視線落在她身上,沒多說什麼,便示意她上馬,不要多問。
秦知蘊默了默,還想問什麼,可秦霜降的表情顯然不想多說的,思及此,她也只得先閉了嘴,上馬前,她還是忍不住問:「你打算一直帶著我嗎?我又不會武功,會很累贅。」
秦霜降沉默片刻,回答:「你放心,等我出了城,就放你走,到時候,你就不用看見我了。」
聽她這麼說,秦知蘊也瞬間沒了言語,只得準備上馬,可下一瞬間,只聽一陣凌厲的劍聲響起,緊接著鮮血飛濺,面前的馬兒高抬起前蹄,隨即又重重的摔在地上,沒了生氣。
秦知蘊嚇了一跳,趕忙躲到秦霜降身後,敢這麼近放箭的,一定不是秦家的人。
果不其然,面前的馬兒剛倒下,原本漆黑的街道瞬間亮起火光,照的街道恍如白日,在一群烏泱泱的侍衛中,男人緩緩地梔人群中走出來。
正是九門提督曹晟。
他看著眼前的秦霜降,狠辣的目光在她身上來回遊走了許久最終冷笑一聲,道:「看來本督當初確實沒看錯,你是有點功夫在身上的,靖安王趙子昱是死於你之手吧?」
秦霜降看著他,以同樣的冷笑回應:「你不是很厲害嗎?這都查不出來?」
曹晟臉色一沉,旋即抬手,兩旁的閣樓上,數十名弓箭手便已經準備就緒了。
秦霜降掃了一眼,瞧著像是無法逃脫的,她不由自主的握緊了拽著秦知蘊手腕的手,她的本意,並不想傷害秦知蘊,只是系那個借她暫時離開這裡而已。
如果現在追上來的人是國公府的,那姑且還有的商量,可是曹晟這個人,心狠手辣,別說是秦霜降了,恐怕連秦知蘊今天也得跟她折在這兒了。 曹晟怒極反笑,把玩著手上的彎刀,他說;「本督就喜歡你這般嘴硬的,放心好了,本督也不是不講情面的,你我好歹相識一場,本督會將你的屍首送到燕胥安手裡的。」
秦霜降又掃了一眼四周,最終將視線重新落回曹晟身上:「誰送誰還不一定呢。」
聞言,曹晟臉上的笑容一僵,隨即逐漸消失,抬手下令:「放箭!」
「等一下!」
秦知蘊一聲怒斥,曹晟也怔了怔,疑惑的皺眉看她,她咽了咽口水,心頭一橫,道:「大人可別忘了,如果我出了什麼事,我爹和我家王爺都不會放過你的!」
她說罷,本以為曹晟會有所顧忌,可沒曾想,曹晟只是一陣不屑一顧的笑,隨即緩緩開口:「我想,國公大人要是知道她的女兒是為國捐軀,也會深感榮幸!」
說話間,他便又要下令放箭,可就在這時,侍衛擠開人群,跪在曹晟面前:「大人,國公和康王殿下帶人來了。」
曹晟眸光一沉,抬眼看過去,果然就見是秦書閆和趙槐安帶著不少人快步朝這邊趕來。
他沉了沉眸,像是鐵了心要殺秦霜降,顧不上秦書閆大吼著「住手」,他愣是當做沒聽見,一聲令下:「放箭!格殺勿論!」
說罷,兩側閣樓的人便已經將手中的弓拉滿。
見此,秦霜降也不再猶豫,轉頭拽住秦知蘊的手就鑽進了一旁大廢棄的屋內,在箭雨落下的前一秒將門關上。
聽著外頭齊刷刷的利箭劃破空氣的聲音,秦知蘊早已經嚇得癱軟在地上,秦霜降也顧不上其他,連忙推翻一旁的桌子,將桌子推上來,將門堵上,唯恐他們破門而入,兩人就真的成了待宰的羔羊了。
等她將門抵住,轉頭間才發現,秦知蘊已經嚇得滿頭大汗,不過想想也對,像她遮掩的人,大抵是還沒被人追殺過吧。
此時,門外,神色匆忙剛來的秦書閆一聲令下,呵停了箭手,上前質問曹晟:「曹大人難道沒看見阿蘊在她手裡嗎?!」
曹晟冷笑:「當然看見了,不過,國公大人,我是念在您對我的情誼上才沒有窮追猛打,您也不希望燕胥安的餘黨是因為您的人才逃掉的吧?」
「若是她和燕胥安聯起手來,您可敢保證,能勝他們一籌?」
果然,此言一出,秦書閆沉默了,並非不是不在意秦知蘊了,而是他說的對,如果放走了秦霜降,將來勢必會成全了燕胥安。
見他沉默,曹晟勾了勾唇角,逐漸得意起來,轉頭看向緊閉的門:「給我把門撞開,格殺勿論!」
「是!」
隨著一陣洪亮的聲音響起,箭手們一躍而下,落在地上,再次將箭頭對準了緊閉的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