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第115章 仙墓
詩道涵向前走了有一百多米才重新看到完整的刻圖,可惜到了這裡,戰鬥早已結束了,那位風華絕代的成仙者以仙兵將水晶棺中的未知存在鎮壓。
到底是沒能看到那未知存在的姿容。
「一隻纖秀的手掌,那應該是一名女子吧?竟然會如此強大……」
詩道涵心中凜然,聖人已經是人道領域的極致了,成仙者更是只存在於傳說中,無法被揣測的存在。
可就是這樣的存在,都沒能直接滅殺水晶棺中的女子,只能選擇將其鎮壓,著實讓人震驚。
可惜沒能看到那場大戰的經過,整整有百餘長的岩壁刻圖被毀了,那些刻圖一定記錄下了最為精彩與理解的戰鬥經過,這讓詩道涵感到十分惋惜。
繼續前行,詩道涵看完了古代先民們留下來的最後一副刻圖。
那位成仙者讓破敗的大地重歸原貌,而後向著一座雄偉的大山而去,僅留下一道偉岸莫測的背影。
詩道涵一眼就認出了那座大山,正是九龍拉棺這一格局中的[棺]!
看完最後一幅刻圖,她沒有繼續前行,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這些刻圖是在哪一個年代留下來的?而且刻圖中的無極山似乎要更加的巍峨與雄偉,幾乎都快要與天齊高了。
詩道涵猜測,在無盡歲月以前,這片天地應該要更加的浩瀚無垠,可是隨之一次次的戰亂大劫,那已經是千瘡百孔的天地又被古聖人以莫測的偉力重新演化復刻出來的。
遠古時期的天地和現在這一方天地,已經不是同一片天地了。
當然,這也只是她自己的猜想,也不排除古代的先民們是用了誇張的敘述手法。
這些都不是多麼重要的事情,詩道涵也沒有去深思,她此刻心裡最想知道的是,那位風華絕代的成仙者在進入后無極山後都做了什麼。
「是將無極山作為自己的陵墓了嗎?」
九龍拉棺這種風水格局非同小可,唯有聖人才能承受的住,作為成仙者自然也是當仁不讓的。
可是問題又來了,傳說中仙人不是壽與天齊,不死不滅的不朽存在嗎?要無極山這處陵地有何用?
詩道涵想了很多,越是深思,越是覺得謎團重重。
最終,她還是把那位風華絕代的成仙者歸入到了聖人之列。
畢竟仙人真的太虛無縹緲了,但古聖人卻是真實存在過的。
「不管是成仙者還是聖人,如果可以得到他們在無極山中的傳承,都必將可是讓我實力大漲!」
詩道涵站立良久,最終繼續前進,她並沒有急於趕路,走的很慢,認真觀察著周圍的一切,可是周圍的岩壁上再也沒有刻圖出現,方才的一切已經完結。
大概是前行了有三百多里,腳下的土質開始變得鬆軟濕潤。
詩道涵估算了一下距離,覺得自己應該是已經穿過山脈的墓道,進入到與之相連的乾涸河道了。
到了這裡,溫度也急驟下降,寒嗖嗖的冷氣如刀子一樣劃過肌膚。
不過作為修士,這種寒意還在她的承受範圍之內,阻攔不住她的腳步。
「嗚嗚……」
寒風呼嘯,影影綽綽,就在前方的黑暗之中,詩道涵看到了一道道朦朧的身影,全都是亡靈。
詩道涵沒有主動去招惹它們,將老村長給她的那把柴刀拿了出來,橫在身前,視若無睹的向前走去。
這把賣相極差,布滿了銹跡的柴刀,似乎還真的具有辟邪的能力,那些亡靈都紛紛避退,沒有糾纏詩道涵。
「嘩啦啦」
繼續向前走了三十多里,詩道涵聽到了鐵鏈掙動的聲音,就在前方的不遠處,岩壁上有一道裂縫,那種鐵鏈搖動的冰冷聲響就是從裂縫中傳出來的。
詩道涵來到近前,向里望去,裂縫非常深邃,那種刺骨的寒意讓人心驚膽戰,在接觸在肌膚的時候,讓她覺得如掙扎一樣疼痛。
這條裂縫不過一尺多長,一指多寬,不知連接著哪裡,有若隱若現么咆哮聲與嘶吼聲傳來,伴隨著粗重鐵鏈掙動的聲音,似乎有一頭大凶之物被鎖在了裡面。
詩道涵皺眉,這絕不是善類,多半是一頭大凶級別的超然凶獸,一旦被釋放過出來,絕對會造成無邊的殺戮。
這頭凶物被禁錮了,應該也不可能突然衝出來,她遠遠的繞行了過去,而後繼續向更深處走去。
估算著距離,詩道涵覺得自己現在距離無極山應該已經不是很遠了。
又前行了六七里,她在前方的黑暗盡頭看到了光亮,如燭光一樣搖曳不定,非常柔和,有濃郁的靈氣撲面而來。
她謹慎向前,不久后,一片光明的世界映入眼帘,柔和的光華在流轉繞動,一片祥和與聖潔之景象。
雖然光明如白晝,但能見度卻很低,因為有朦朧的霧氣在這裡流動,連神識的感知能力都收到了限制。
詩道涵並沒有被這祥和之景所蒙蔽,因為她看到了數十具屍骸白骨。
她在霧氣中蹲下身子,仔細觀察,有些骨頭距今至少也有數十萬年了,依舊堅硬如鐵,流動著晶瑩的光澤,顯然身前都是不可一世的強者。
詩道涵沒有一點客氣,將這些骨頭全部收入儲物戒,等以後要鍛造靈兵法器的時候,這就是現成的上成材料。
她在這裡搜尋了很久,把可以利用的東西都回收了起來,之後便繼續趕路了。
大概是在半個時辰后,她來到了盡頭,前方有銀白色的岩石擋住了前路。
「無極山!」
詩道涵知道,她已經來到無極山的地底了,只是讓她不解的是,她並沒有看到可以通行的地方。
「墓門在哪?」
詩道涵認真的觀察了很久,終於是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找到了一條兩尺多長的縫隙。
詩道涵心中默念了一句祖師爺保佑,而後便側身走了進去。 大概了前行了有三百多米,她看到了亮光,不由的加快了腳步。
當她徹底穿過狹窄的通道后,眼前豁然開闊。
她來到了一片宏偉的建築物前,青玉為階梯,白玉為門庭,非常氣派。
「終於是進來了,無極山大墓!」
詩道涵心中激動,不過也沒有輕舉妄動,散出神識認真感應周圍的一切,在確定此地沒有生命波動后才拾階而上。
她有一種錯覺,彷彿是來到了傳說中的廣寒宮,這裡的宮殿亭台全都是用玉石堆砌而成,清冷而幽靜。
詩道涵將那塊刻有一個[仙]字的殘玉取了出來,當作佩飾懸系在腰間,這可能是那位成仙者的遺物,雖然她現在還不知道有什麼作用,但想來帶在身上也是不會有什麼壞處的。
她在這裡轉了一圈,並沒有什麼有價值的發現。
這些殿宇全都是用神玉堆砌而成的,看起來甚是不凡,可惜每一座殿宇都是空蕩蕩的。
詩道涵想過要將一座殿宇收入儲物戒,帶出去慢慢研究,然而卻無法撼動,只能就此作罷。
最後,她來到了這片建築物的盡頭,在這裡看到了一段玉階,通往一個更加深幽的洞府。
最終,他在這片建築物的盡頭,看到十幾階血玉石階,通向一個幽深的洞府中。
「太安城之主[姜有歸]入無極山,一探仙秘,留字為念!」
詩道涵在玉階上看到了這樣一行刻字,想到的震驚。
太安城她知道,那是荒州最大最繁盛的一座古城。
「他姓姜,現今的世家大族中也有一個姜家,兩者會不會有什麼關係?」詩道涵低聲自語。
這十幾個字筆力雄渾,有一種道韻蘊含其中。
「這恐怕已經是超越化神的大乘強者了。」詩道涵心中震撼,她用手撫摸著那些字跡,感覺這最起碼也是幾十萬年前留下的刻痕了。
繼續拾階而上,她又看到了一行字跡。
「散修[穆野]入山尋仙秘!」
詩道涵驚訝,這行刻字的時間明顯要更加久遠,至少也是六十萬年前留下來的,不用想也知道,這必然是一位強大的散修。
再往上還有一行字跡,纖秀如流水。
——「天仙學院楊清寧為尋葛洪而來,驚擾仙境望見諒。」
詩道涵驚訝,天仙學院居然也有人來過這裡。
「葛洪……葛家的那位不遵祖訓進入無極山的先人好像就是叫葛洪吧!」
詩道涵吃驚,這位葛家先人似乎與天仙學院的那位楊清檸關係莫逆,後者為了尋他,不顧安危闖入了無極山。
「楊清檸……三十萬年前天仙學院的那位聖女?」詩道涵已經聽說過這個名字,是天仙學院的聖女,不過後來卻離奇失蹤了,不想竟是為了尋葛家先人進入了無極山。
「想必是紅顏知己,不然也不會如此冒險。」詩道涵不知道太安城的姜城主與那個散修穆野的結局如何,但這位聖女肯定沒有走出無極山。
天仙學院因為她的失蹤,懷疑是其他的超然大勢力與世家大族在背後謀害,差點沒把三千道州給掀翻過來。
「為了一個情字,明知可能會葬送自己的前程乃至是性命也在所不惜,這真的值得嗎?」詩道涵輕嘆了一口氣。
她沒有情情愛愛的經歷,走的是無情道這條路,發自內心的為天仙學院的這一位聖女覺得不值。
她繼續向前走去,又連續看到了數十行字跡,都是為了成仙之秘而來,有一些人的姓氏非常古老,曾經都是超然的世家大族,但早已在戰亂中成為歷史。
最後,詩道涵看到了一行刻字,刻痕很淺,明顯功力不高,無法與其他人相比。
[葛洪叩拜仙山。]
這的確是葛家那位進入無極山的先人所留,而且也只有他將此前稱之為仙山,其他人都是直接稱之為無極山。
「他的修為似乎並不是多麼高深,只希望他不要走的太遠。」
她到底此行最大的目的就是要找到那位成仙者的傳承與成仙之秘,當然,她也沒抱有多大的希望,如果可以找到葛家先人帶進來的尋龍經也就心滿意足了。
看到這段玉階上的刻字,詩道涵有一種直覺,這些人最終的結局都不會很好,沒有人能活著走出去,全都身隕在了此山之中。
詩道涵心中忐忑,連那些蓋壓一個時代的不世強者都身隕在了這裡,她還有機會可以活著出去嗎?
「走一步算一步吧,反正我只是被創造出來的一具靈身,最終的結果也是要化為道果被主身融合,橫豎都是一死,還不如拼一把呢。」詩道涵這樣心想著。
「成仙者的傳承和成長之秘都太過虛無縹緲了,我撿最實在的尋龍經就行了,葛家老兄,希望你不要走的太遠。」
詩道涵覺得自己還是很有可能可以找到尋龍經的,因為葛家的那位先人並沒有多麼高深的境界修為,估摸著也就只有洞虛境中期左右。
離開了建築群,詩道涵向著無極山的深處進發,這裡的地形非常複雜,有一條條天然而成的岩洞四通八達,很容易就會讓人迷失方向。
詩道涵深一腳淺一腳的向前探索,不知道為什麼,她隱約的感覺到有一種莫名的邪性力量在召喚她,讓她忍不住的想要朝著一個方向接近。
「有東西在干擾我的心神!」詩道涵意識到了這一點,取出一把匕首,很果斷地就往自己的大腿上扎去,讓痛覺喚醒自己的神智。
「太邪乎了!」
詩道涵心驚,如果心神徹底失守,她可能會在不自覺間被引入死地。
她取出一個小玉瓶,倒出幾顆散發葯香的丹藥吃下,簡單的包紮了一下傷口便開始繼續向前探索了。
在這個過程中,她始終不斷的運轉著心法,時刻保證自己心神清明,抵禦那種邪性力量的干擾。
同時她也通過自己的特殊體質,從歷史長河中借用了建木撐天這一種先天異象,朦朧的霞光垂落,將她全身籠罩,可以感覺到那種邪性的力量減弱了很多。
「只希望葛家的那位先人能抵禦住這種邪性力量的感受,這要是被召喚進了一處死地,我可能連最實在的尋龍經都要無緣了。」詩道涵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