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可觸摸的痛苦
第90章 可觸摸的痛苦
許多星球流行無紙化精簡的生活模式，但鳳凰星一直保留著書面作業的傳統，因此她的作業是實體化的。
有人稱這是可觸摸的痛苦。
赫伯特·李看女孩整潔的，一字沒有動的試卷。「這是初級課題。你是不會，還是在思考更深層次的解法？」
鳳司岐誇下臉。「我連基本的問題都沒思考明白。」
「正好這些我都會。你要不介意的話，可以問我。」
「我會做，但我要花上好長一番功夫。」
「對自己不擅長的事情，時間是必要的成本。」
「以後會簡單點嗎？」
「以後只會更難。」
鳳司岐：……
對一個孩子，顯然不能告訴她太多，讓她對未來產生恐懼。
赫伯特·李想了想講：「你把這些難題當成遊戲的關卡，每闖過一百個關卡，就可以獲得一個獎勵。這樣想，是不是具有挑戰性點？」
鳳司岐講：「我似乎沒有特別想要的獎勵。」
赫伯特·李打開自己的手機，調出張照片。「見過這個東西嗎？」
鳳司岐認真觀察那隻散發著幽光的蝴蝶，搖頭。「這是什麼？」
「這個夜明蝴蝶，只有開源星上才有。」赫伯特·李講：「你要闖過一百個關卡，我就把它帶來送你，如何？」
鳳司岐挑眉。「真的？」
「當然。我很喜歡鳳凰星，一定會再回來的。」
「那我們就一言為定。」
「沒問題。」
赫伯特·李跟她交換了通訊號，並把夜明蝴蝶的照片發給她。
鳳司岐看著漂亮的蝴蝶照片，再打量此時還留在這裡的赫伯特·李。「李先生，你剛才說一定會再回來，意思是要走了嗎？」
赫伯特·李講：「我在這裡停留了幾個月，該走了，所以特意來看看你和那位博士。」
「回T星嗎？」
「目前是這樣的想法。但不知道途中會不會有變化。」
「你一直是這麼隨心所欲的嗎？」
「一直都是如此。」赫伯特·李看她稚嫩的面孔，笑著講：「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已經去過了二三十個星球。」
鳳司岐羨慕的問：「那你現在是不是遊歷過聯邦所有星球了？」
「還沒有。」赫伯特·李沖她擠眉示意。「畢竟我得工作，而國王吩咐的事，通常都不太好乾。」
鳳司岐笑了下，沒作回答。
其他國王不知道，自己可從來沒主動給白琙找過工作上的麻煩。
赫伯特·李看了下時間，起身講：「司岐姑娘，我得走了。你的朋友今天出院，希望我能趕得及同他道別。」
鳳司岐點頭。「李先生，一路平安。」
送走赫伯特·李。
鳳司岐看手機上的蝴蝶照片，擺正作業本，擼起袖子就是干。
溫屹承留的作業，顯然是針對她的，每個題她都似懂非懂，需要她花點心思才能得到答案。
鳳司岐這回沒再浪費時間，她每題都細心求證，最後一筆一畫工整的寫下答案。
人在認真做事的時候，時間總是流逝得特別快。
不知過了多久。
敞開門的病房門，再次被人敲響。
正伏案思考的鳳司岐，抬頭看到門口的叢季宇，精神有點恍惚。
叢季宇提著個小禮盒，進來講：「我要回科學院了，這是沒吃完的蛋糕，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鳳司岐立即放下筆，雙手接過禮盒。「我正好餓了。」
「思考讓人更容易感到飢餓。」
「這樣嗎？我還以為我正在長高呢。」
鳳司岐自侃完，打量他簡單的行李，以及他空蕩蕩的身後。「你的同學張群呢？」
叢季宇跟她解釋。「他有場實驗要做，我沒讓他來了。」
「嗯。你剛才見到李先生了嗎？」
「見到了。他也同我說了你。」
「說我什麼？」
「說你是個特別的女孩，還問我是怎麼認識你的。」
鳳司岐聽到這話，眉頭微皺。「他要對我好奇，明明可以來問我。」
叢季宇推了下眼鏡。「司岐，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坦蕩的。」
他是想說無知或單純吧？
鳳司岐瞧著年輕英俊的叢季宇，手指輕敲著蛋糕盒子。「你來看我，就是為了送蛋糕嗎？」
叢季宇猶豫了下。「我聽說，皂地星上的錫石開採，不太順利？」
「你從哪裡聽說的？」
「——李先生說的。」
鳳司岐聽到這話忍不住挑眉。「李先生跟你說的？」
叢季宇點頭。「他說鳳凰星的軍隊，在四神星附近出了點麻煩，他一個外星的使者此時不宜再呆在這裡，所以才決定走的。」
科魯茲·米勒確實是在四神星附近出的事，被無主星和海盜同時襲擊。
這麼大的事情，T星的使者得到信，倒也不算奇怪。
而叢季宇根據出事的位置，推斷出是皂地星開採的事，也很正常。
可鳳司岐總覺得，有些什麼東西說不上來的怪異。
叢季宇問若有所思的女孩。「真的是錫礦出了問題嗎？」
鳳司岐回神，對擔心的叢季宇講：「我們損失了一小部份錫石，但由於開採過量，對我們原本的設想沒有多大的差別。」
「這就好。」
一點也不好。
這代表著，那些無名之輩的無主星，也敢向鳳凰星發動攻擊。
鳳司岐不想讓這種事，給他的學術環境造成影響，便講：「是啊，這就好。」
叢季宇看她小桌板上的作業。「那我不打擾你學習了。」
「哎等等。」鳳司岐晃了晃手機，沖他挑眉。「叢博士，加個聯繫方式？」
管他是專攻哪個方向的，好歹是個博士啊，有什麼不懂也能問問。
叢季宇很乾脆的交換了通訊號，主動講：「有不懂的給我發信息，我看到一定回復。」
鳳司岐呲牙笑著講：「好咧。」
她目送走叢季宇，想了想，決定吃點東西再接著寫作業。
鳳司岐打開小禮盒，看到裡面完整的小蛋糕，想這該不會是他特意去買的吧？
赫伯特·李從她這走的時候，說怕趕不及跟他道別，現在都過去多長時間了？
想到叢季宇自己瘸著個腿，專門去給她買蛋糕，還挺感動的。
希望皂地星之行，不會給他人生留下至暗的陰影。
鳳司岐想完，拿勺子大口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