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一 殲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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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兵問:“打不打?”
蕭劍揚看了一眼手表,已經是下午五點半。高原冬季的黑夜來得很快,不到六點天就該一片漆黑,根據這幾天的觀察,五點半一過,就不會再有恐怖份子在瓦罕走廊活動,因為即將到來的寒風會奪走絕大多數膽敢暴露在野外的人的生命,這應該是今天最後一撥了。蕭劍揚盯著那一張張黃色的麵孔,心裏一動,壓低聲音說:“幹掉他們,留幾個活口!”
等了幾天,終於要動手了,隊員們精神大振,紛紛放緩了呼吸,31號和滾雷各自握著一個遙控器,心裏默念:“近點……再近點……再近點……”
那幫恐怖份子還不知道有一夥極其危險的獵手正在盯著自己,他們有說有笑的行進著。拜金南一的特訓所賜,蕭劍揚勉強能聽懂柯爾孜克語,他注意到,這夥人在交談中反複提到了“車臣”和“聖戰”這兩個字眼。
莫非大批恐怖份子趕集似的經過瓦罕走廊進入阿富汗,跟車臣有關?
來不及多想,恐怖份子已經進入了伏擊圈,31號和滾雷不約而同地按下了啟爆按鈕。
轟!轟!轟!轟!
小道兩側四團突出地麵老高的雪團猛然炸開,雪粉被拋起半空!
在這冰天雪地裏,類似的雪團多不勝數,所以那麽多恐怖份子走過,愣是沒有一個留意到這些雪團下麵隱藏著何等恐怖的死亡陷阱。鐵牙犬中隊在設下伏擊圈之後,在四個最理想的位置安裝了釘狀破片撒布器。這是幽靈部隊軍工部門最新研製出來的新型殺傷性武器,它跟一般的地雷不一樣,不是以炸藥為殺傷源動力的。這件武器包括一套增壓裝置,啟動之後會自動吸氣、增加,形成極高的氣壓,然後就是啟爆裝置:一根小小的雷管。至於殺傷破片……不多,四千。沒錯,整整四千枚帶螺紋的鋼釘被固定在增壓裝置外殼,增壓裝置爆炸後,強大的氣壓外泄會賦予這些鋼釘極高的初速,四千枚鋼釘以接近步槍子彈的初速激射而出,形成恐怖的死亡雨幕,全無死角!這種武器攜帶起來沒有定向地雷那麽方便,但是恐怖的殺傷力卻不是定向地雷能夠比擬的。最重要的是,這種武器爆炸的動靜遠比定向地雷要小得多,跟個汽車輪胎爆炸差不多,在某些特定的情況下,不失為一件理想的武器!
現在這些恐怖份子就品嚐到了這種可怕的武器的厲害。在古怪的爆炸響起那一瞬間,他們都不約而同地扭頭向聲源望去,結果看到的是一片由一萬多枚鋼釘組成的死亡之雨尖銳地呼嘯著朝自己激射而來,下一刻,他們感覺到了寒意,身體在這如同墜入冰窖般的徹骨寒意中痙攣、抽搐,鋼釘雨點般打在他們身上,螺旋著往身體深處鑽去,他們渾身噴血,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一瞬間到底挨了多少枚鋼釘!
百分之九十的鋼釘都被浪費掉了,白白打在雪地上,發出沙沙聲響,那是一種讓人毛骨聳然的聲音。但即便隻有百分之十的鋼釘派上用場,那也是一千六百枚!一千六百枚鋼鐵打在二十個人的身上,那是什麽滋味?絕大多數恐怖份子來不及發出哪怕一聲慘叫便倒地死去,有那麽幾個張大嘴巴,眼珠暴突,喉嚨發出嘶嘶聲響,想說什麽,但穿透咽喉的鋼釘剝奪了他們說話的權力,數十根鋼釘幾乎洞穿身體的痛苦,哪怕是再怎麽狂熱的恐怖份子也扛不住,掙紮幾下便在滿腔不甘和驚恐中閉上了眼睛。
走在最後的五名恐怖份子也被擊倒,不過由於是在隊伍末尾,距離炸點比較遠,他們沒有像其他人那樣被鋼釘打得血肉模糊,雖然每人都挨了幾枚,倒在地上鬼哭狼嚎,但死不了。一名恐怖份子捂著被鋼釘打穿的腹部,奮力舉起手中的AK-47自動步槍想朝天開火,但一根細若牛毛的鋼針悄無聲息的射來,正中他的頸部,他隻覺得脖子一麻,全身力氣像是被紮破的輪胎內的氣體,迅速消失得無影無蹤。一個腿部被數枚鋼釘打爛了的恐怖份子拔出手槍想朝鋼針射來的方向開火,但一支同樣的鋼針搶先一步擊中了他的肩膀,他也跟著倒了下去。剩下三個甚至連槍都還沒有舉起來便已經被製服了,他們驚恐地看到,就在小道兩側的雪堆裏,冒出了好幾個幽靈般的身影,對方身穿雪地迷彩,披著白色鬥蓬,整個人都與雪地渾然一體,也不知道潛伏了多久,那麽多恐怖份子過去,愣是沒有一個發現他們的存在!
蕭鴻飛指揮隊員將那幾名受了傷的恐怖份子綁起來,同時進行搜身,將步槍、子彈、手雷什麽的通通拿走。他則給手槍旋上消音器,逐個檢查,不管死活,一律補槍,仰麵躺著的打眉心,趴著的打脊椎,以免有人裝死。搞定之後,他報告:“老大,全部解決了,當場幹掉十八個,俘虜了五個,這夥恐怖份子無一漏網!”
蕭劍揚說:“很好!伏兵,鷹眼,狼眼,鐮刀,公熊,你們警戒,我們下去!”留下三名狙擊手和兩名機槍手原地警戒,自己則帶著隊員們踩著滑雪板從雪坡上一滑到底,來到了伏擊圈。
伏擊圈內屍橫遍地,鮮血將白雪染成了大片大片的血紅,觸目驚心,不過對於他而言,這種小場麵還不入流。他說:“仔細搜索每一具屍體,不放過任何有價值的東西。他們的通信器材、日記本、電話簿、照片……通通都要收集起來!”
隊員們很有經驗地掏起了死人的口袋,把有價值的東西通通掏出來歸類整理準備帶回去上交。羅雅潔拿出照相機開始哢嚓哢嚓的拍照。
大約一個小時之後,天完全黑了,兩架直-8直升機從天而降,鐵牙犬中隊齊心協力,將屍體和俘虜全抬上直升機,順便帶走了所有戰利品。這兩架直升機馬上起飛,頂著凜烈的寒風飛向中國境內,消失在連綿的群山中。
紛紛揚揚落下的大雪掩埋了戰場的一切痕跡,一切仿佛根本就沒有發生過。
回到基地,已經是深夜,蕭劍揚跳下直升機之後,有些意外的發現,金南一居然一直在那裏等著。他上前敬禮:“金先生,你怎麽來了?”
金南一說:“我不是說過我會盡快回國的嗎?有些事情給耽誤了,昨天才回到。”看了看正陸續從機艙內抬出來的俘虜和屍體,他露出一絲笑意:“看樣子,我們的鐵牙犬又打了一場大勝仗啊。”
蕭劍揚說:“隻是幹掉了一幫小雜毛,罪魁禍首連個影都沒找著。”
金南一說:“早在大掃蕩開始之前,卡米爾就帶領他的部下穿越邊境無人區逃進了吉爾吉斯斯坦,然後用偽造的護照搭乘民航客機飛往伊斯坦布爾,你在瓦罕走廊埋伏,當然找不到他。”
蕭劍揚有些不滿:“為什麽直到現在才告訴我?”
金南一苦笑:“情報部門花了好幾天時間分析了海量的資料,特別是調看了吉爾吉斯斯坦、塔吉克斯坦兩國國際機場出入境紀錄才掌握他的動向的,你以為我是神仙呀?”
蕭劍揚眉頭緊皺:“也就是說,我們晚了整整一個星期?”
金南一無奈地說:“他在暗,我們在明,被動是無法避免的。不過這次你抓到這麽多俘虜,倒是一大收獲,也許撬開這些俘虜的嘴之後,我們能找到那條毒蛇。”
蕭劍揚問:“掃蕩期間抓了不少俘虜,有沒有問出什麽有價值的東西?”
金南一搖頭:“抓到的都是些外圍人員,毫無收獲。倒是你抓到的這一批,價值更高一點。”頓了頓,他說:“47,我希望你不要光盯著卡米爾。”
蕭劍揚一怔:“為什麽?”
金南一說:“正如你在瓦罕走廊所看到的,大批原本活躍在中亞地區的恐怖份子正湧入阿富汗,這很不正常,你有沒有想過,他們為什麽要這樣做?”
蕭劍揚思索片刻,說:“情報太少了,無法作出判斷。但我通過監聽發現,不止一批恐怖份子在閑談中反複提到了‘車臣’和‘聖戰’……”
金南一眉峰一揚:“他們都提到了車臣和聖戰?你確定?”
蕭劍揚說:“百分之百確定!”
金南一麵色變得凝重,說:“如果是這樣,麻煩就大了……”扭頭對軍醫說:“弄醒他們,我要馬上開始審問俘虜!”
軍醫麵有難色:“但他們傷勢都很重,如果強行弄醒他們並且進行審問,他們很可能會沒命的!”
金南一寒聲說:“他們是死是活我不在乎,我要的是情報,情報!”
冰冷的語氣讓軍醫悚然一驚,趕緊將醫者父母心這套拋到腦後,給俘虜作簡單的止血、包紮,然後注射興奮劑,將俘虜弄配,審問立即開始,一秒鍾都不肯耽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