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劉源清

  第10章 劉源清


  朱厚熜第一次為自己的傲慢而感到抱歉。


  縱然沒有超凡力量,這個世界的人類依然在用自己的勇氣和鮮血為自己的族群爭奪著生存之機。


  哪怕對方是那些傳說中的仙人都無法理解,怪誕可憎的詭異鬼神。


  門外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顯然是剛剛的那聲火銃的聲音驚動了王府的侍衛。


  「此次我下鄉,王府缺少些得力的護衛,你可願隨我一同前往。」


  「敢不從命!」


  王猛臉色激動的說道。


  朱厚熜緩緩的點了點頭。


  他需要專業的人才來協助自己。


  可以想見,等他按照歷史入住紫禁城后,面對天下此起彼伏的動亂和災難,沒有一支忠誠的力量來幫助自己是完全不可想象的。


  不過……


  自己似乎無形中又化劫了一次王府內部劫難。


  若是今日這幫道士的異狀沒有被自己發現的話,恐怕到時整個王府都難以倖免。


  感受著體內化劫法的歡騰。


  體內真氣涌動。


  練氣二層如水到渠成一般,並且一直突破到練氣三層才罷休。


  法力增強了三成,體力也略有增加。


  而這隻不過是安陸的災難的些微一角罷了。


  可以想見,若是能徹底解決這場安陸的災劫,朱厚熜將得到多少好處。


  怕是築基之日就已然不遠了。


  「解長史……」


  看見來人,朱厚熜讓眾人收好屍體,起身迎接。


  「聽聞幾位道長不幸遇難,世子可有受傷?」


  面前面容儒雅中帶著一絲狠厲的中年男子看著朱厚熜,又掃過了身旁的甲士和地上的屍體,眼中閃過了兩分不滿,問道。


  「萬幸,全賴軍士用命,並無什麼傷勢……」


  朱厚熜見解昌傑有趁機向眾人問罪的架勢,回答道。


  「世子可千萬別為他們開脫。」


  陸炳王猛等眾多侍衛聽到感激的看了朱厚熜一眼,連忙低下了頭去。


  解昌傑輕笑了一下,像是看穿了朱厚璁的想法。


  「保護世子本就是他們職責所在,讓主人身臨險境怎麼能不算失職呢?」


  「是我下的命令,他們奉命行事罷了,長史又何必怪罪他們。」


  朱厚熜聞言皺了皺眉頭。


  「若是世子真不願處罰下人,臣心憂世子安危,特意挑選了幾名忠貞果敢的壯士與世子同行。」


  對於趙家被滅門一事,官府對外的說法是城內的白蓮教和流竄的倭人流民謀財害命。


  看著面前解昌傑一副你要是不收下就要把陸松等人拿去問罪的態度。


  朱厚熜眯了眯眼睛。


  「那便有勞長史了。」


  王府左長史作為王府王府的領袖,雖然名義上是王府的臣屬,但實際上直屬於中央朝廷,受禮部管轄,職責便是監視宗室動向,並隨時向朝廷彙報。


  在王府內,權力可謂無限。


  明朝,被王府長史整死整殘的宗室藩王可不在少數。


  而往往明廷對此大多隻採用大事化小息事寧人的態度。


  王府長史基本上受不到實質性的懲罰。


  說不定,在中央明廷的眼中,這亦是忠誠的一種表現,甚至理應受到嘉獎才對。


  「臣無他意,只希望世子能明白祖宗之法乃至朝廷的規矩,都是為了我大明社稷永昌……昔年太祖以布衣而得天命,百戰方取天下,歷經艱險,我等身為臣子,便更應督促君長遵守法度,不可擅意妄為,還望世子明白。」


  解昌傑淡淡說道。


  對於今日這個行事有些異狀的世子,他感覺有些東西超出了自己的控制之外。 畢竟,此時轉移王府財產正到了關鍵時刻。


  絕對不能有失。


  如此,這王府世子現在倒是要看住了,畢竟少年人容易意氣用事,萬一要是哪天一紙訴狀捅到朝廷中去,到時怕是所有人都討不到好果子吃。


  「王府近日加強戒備,無事臣便告退……」


  等解昌傑走後,旁邊的王府屬臣陸松等皆是憤憤不平。


  而朱厚熜的眼神冰冷,看解昌傑的背影,如同看一個死人。


  「實在是欺人太甚,此事要不要告知主母……」


  看著身旁的黃錦,朱厚熜搖了搖頭。


  如今襲爵的詔書遲遲不下,就算蔣母是先王妃也沒有什麼用處。


  更何況,蔣母經營王府數十年,興獻王雖然妻妾眾多,但僅有的兩女一子卻皆是蔣母所生,手段之厲害,難道真的不知道解昌傑的囂張跋扈,侵吞王府資產一事嗎。


  「駱安還沒回來嗎?」


  朱厚熜望著門外。


  目光幽深。


  雖然今日搗滅了一處妖鬼的巢穴,但朱厚熜卻發現劫力卻並沒有消散的意思。


  反而有一部分隱隱往自己身上匯聚。


  看來,通過今日之事,有東西盯上自己了……


  或許就在今夜……


  朱厚熜抬頭,見天空高懸的烈日,心中想道。


  「世子……」


  門外,駱安臉色慘白,面無血色,腳步匆匆的走到朱厚熜面前,回稟著剛剛探明的消息,神情有些恍惚。


  「胡疤子死了,連同同行的五人一起,被發現溺死在安陸城外的官道上……」


  想到剛剛看見的那幾人可怕的死狀,駱安不由得打了個寒蟬。


  只有半指深的小水溝,卻淹死了六個走南闖北,身配刀劍的大漢。


  這又如何不讓人膽寒。


  但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甚至隱隱帶著幾分畏懼的是,面前的興獻王世子聽到這個消息臉上的表情似乎並不顯得吃驚,甚至就連世子身旁的王府眾臣臉上的表情都沒有多少變化。


  「走,去縣衙……」


  朱厚熜說道。


  事不宜遲,必須要加快速度了。


  ……


  「世子,縣衙到了。」


  車外,駱安低沉的聲音讓朱厚熜從入定之中清醒了過來。


  還差一點,就能突破鍊氣中期,如果用丹藥輔助的話,還會更快。


  「直接去停屍房。」


  朱厚熜在車內說道。


  按照駱安錦衣衛千戶的身份,並且身上還兼著海鹽的大案處理,去縣衙看幾具屍體自然是輕而易舉。


  但凡事總有意外。


  「駱千戶,這是……」


  此時正巧從縣域內走出一人,正是剛剛帶著京師朝廷摺子還有兵部的公文來到湖廣督辦清剿南方水匪倭寇的劉清源。


  見了駱安及身後顯然是刻意遮掩過車馬,眼中精光一閃,有些驚奇的問道。


  因為前年正德十四年協助王守仁平定寧王叛亂之功,劉源清從進賢縣縣令迅速被朝廷提拔到督察院,任監察御史。


  又因為其帶過兵,且在南方工作過。


  因此朝廷特命其分管湖廣等地清剿水匪的事宜。


  明朝的監察御史不僅有參與地方政務權力,更能參與地方軍事。


  就比如我們常聽老梗「借老鄉你人頭領個軍功」這種事情就歸他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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