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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85章 他們倆之間有排他性

  早上八點,凌江玥拎著早餐準時到醫院。


  藺崢他們還在重症監護室,不能探視,她就吸著豆漿在外面看了一眼,估計著他們醒來的時間。


  再去找許嘉言,坐在一邊當一個聽不懂高級學術知識的文盲,時不時咬一口掉渣的芝麻餅,裝作茫然地嚼嚼嚼。


  他們幾個專家你一句我一句說了倆小時,從蟾蜍的出生地說到繁殖期,再從長相說到滅絕辦法,最後終於得出一些通俗簡易的結論。


  凌江玥找準時機舉手發問:「所以那種蟾蜍還有很多?」


  「沒了,起碼在那個山坳里,還有其他我們知道的地方,都沒有相同的生物。」


  她又問:「如果它們是被當做天然致幻劑抓過來放在那裡的,那二十年過去,它們為什麼沒有增加很多數量?我昨天晚上回去搜了,蟾蜍的繁殖力挺強的。」


  那個真菌學教授解釋道:「因為有一種叫壺菌的真菌,就愛『吃』蟾蜍和青蛙。」


  這可是他的專業方向,覺得光靠講講不明白,他還直接把被黴菌感染了的一隻蟾蜍拎了出來,舉著透明盒子給她看。


  「看見了嗎?那團長霉了的皮膚上,就是壺菌。它們的孢子會寄生在蟾蜍皮膚上,再不斷長出新的孢子,最後整個蟾蜍都被黴菌覆蓋,相當於是活吃了它。」


  凌江玥假裝聽得懵懵的,微張著嘴,完事兒又遲疑著問:「那這個黴菌會是導致這隻蟾蜍與眾不同的原因嗎?」


  「大概吧。很多成分我們根本檢測不出具體用處和足夠份量,要研究清楚並不容易。不過說到宏觀作用。就很明顯了——」


  「壺菌就像大自然留的一手,正在緩慢地推著這種蟾蜍走向滅絕。因為有壺菌的存在,它們才沒有泛濫成災,影響到更多人。」


  「事實上,如果我們調查的時間再往後推幾年,可能這個世界上已經不存在這種詭異的神經毒素蟾蜍了,那些事也會徹底變成無法調查清楚的詭異事件。」


  「自然界在適應環境的變化,抹除一些生物的延續。蟾蜍毒素離開體內后一會兒就失去了活性,也算是自然界為了滅絕它做的努力吧。」


  說到最後,教授長嘆口氣。


  以生物學家的身份來說,任何一種生物的滅絕都不是件好事,但站在自認為與眾不同的人類身份上來說,這類危險生物滅絕只會是好事。


  事情總是複雜的,不知道該怎麼評定絕對的好壞。


  許嘉言就沒他那麼感傷了,他們特調處見多了稀奇古怪的生物,總是得知那些生物在世界上某個角落裡還存在著親戚,經常提心弔膽的。


  要是真能確定滅絕,他只會鼓掌稱好。


  能替它們惋惜的,不是變態科學家就是瘋狂研究者。


  考慮到這一點,許嘉言還委婉跟教授說:「後續處理問題全交給我吧,我們特調處有專門的生物存儲空間。」


  教授和他們打交道好多次了,能聽不懂他的意思?

  「拿去拿去,生怕我把蟾蜍掏出來帶回家育種一樣。」


  許嘉言尷尬地笑笑。


  凌江玥的芝麻餅啃完了,視線落在轉交到許嘉言手中的透明盒子上。


  那隻被壺菌感染的蟾蜍已經到了「癌症晚期」,身體起伏的幅度很小。


  之前在墓洞里時,藺崢他們說那些蟾蜍行動很慢,大部分原因是吃了具有鎮靜作用的毒草,剩下的一兩隻,就是因為那些如同附骨之疽的壺菌。


  真慘,沒有英勇地死在食物,地盤和配偶的爭鬥中,而是在慢性病的折磨里等待死亡降臨,即便擁有那麼特殊的能力,仍然逃不過一種並不特殊的真菌的威脅。


  如果那個人還在,應該會感到非常可惜,並且願意傾力救下它們。


  凌江玥的眼珠輕輕轉動,盒子里的蟾蜍抽動一下,結束了痛苦。


  她高興地彎起嘴角——她不是那個人,她就擅長給這些生物個痛快。


  蟾蜍的基本資料搞定了,收容工作也在進行中,忙到晚上,重症監護室那邊終於傳來消息—— 藺崢他們醒了。


  只是能探視的只有許嘉言一個人,凌江玥就在外面站著,貼著玻璃窗往裡面看。


  林珈恢復得最好,蔣雨行似乎懨懨的,眨眼的頻率都很低。


  藺崢有外傷,癥狀最嚴重,戴著呼吸器躺在那兒,眉眼沉靜。


  她的手指在玻璃上亂畫,心想:真可憐,連著兩次遭殃,不知道這身體還能不能行。


  手指剛畫了個簡筆笑臉出來,裡面說話的許嘉言突然轉頭朝她看了眼。


  藺崢也是,平靜的目光盯著她看了兩秒。


  她略微睜大眼睛,這樣顯得她很無辜茫然。


  藺崢和許嘉言說了什麼?為什麼突然看她?是在懷疑她什麼嗎?


  真討人厭,她可救了他兩次,不懂感恩的人。


  她不畫笑臉了,故意移開視線去看林珈。


  過了會兒,許嘉言從監護室里出來,脫掉無菌服,告訴她:「醒了就是好事,大概明天或者後天,我們就能回去了,這裡的醫院技術還是比不上總部。」


  「哦…你們剛才看我幹什麼?」她好奇問。


  「就……」許嘉言有點尷尬,「我跟藺哥說是你讓他傷口暫停下來的,他就問你是怎麼做到的,這我哪知道啊。」


  「我也不知道,就莫名其妙起作用了。」她摸著耳朵,目光垂到腳尖。


  許嘉言眼神微妙,又說:「等他好了,肯定會親自問你,你這解釋他肯定不信。」


  「管他信不信,我那是救他,又不是找他彙報工作。」她理直氣壯說。


  許嘉言訥訥無言。


  怎麼說呢,他們倆一個在外面表達不滿一個躺在病床上表達懷疑,但是這icu都擋不住的微妙氛圍,真的很有排他性,他有話都講不出來了。


  還是讓他們到時候自己交流吧。


  「那個,藺哥還說,你這次受驚了,到時候會有獎金,還有…你現在可以回家了。」


  這真的很有用完人就扔的感覺,對著那張失落的臉說出來都不太好意思。


  凌江玥咬著嘴唇,還是堅持多問個問題:「他們幻覺里都出現了什麼?蔣雨行為什麼會那麼害怕,藺崢…藺崢更嚴重。」


  「蔣雨行說他,夢見七鰓鰻尋仇了。」


  「……那藺崢呢?」


  你主要就是想問這個吧,許嘉言心裡腹誹,嘴上說:「我也不知道,藺哥沒說。可能就是一些割人藤吧。」


  「哦——那你問他,為什麼我莫名其妙叫停他,他就順勢莫名其妙停住幻覺了?」


  她說完就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悶聲說:「我今天才不回去,我定的酒店剛續房呢。」


  許嘉言:「……我一定傳達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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