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第152章 談判與定策

  第152章 談判與定策


  朱靖垵端坐在位置上，閉眼假寐，等待著客人抵達。


  黃瑩瑩在他身邊為他布菜。


  很顯然，這一大桌子的美食，都是黃瑩瑩親手做的。


  朱靖垵真的很喜歡黃瑩瑩的手藝。


  見黃瑩瑩還要忙活，朱靖垵牽過黃瑩瑩的手，輕輕拍了拍，溫聲說道。


  「辛苦了！」


  黃瑩瑩柔柔一笑，一雙嫵媚的桃花眼水潤潤的，開口說道。


  「妾身不辛苦！」


  「能在大都督這樣的大英雄身邊伺候，妾身只感覺幸福。」


  朱靖垵聞言，呵呵一笑道。


  「先下去休息吧，洗白白的，今夜本督去你屋裡。」


  黃瑩瑩聞言，一雙桃花眼微微閃爍，越發的漂亮動人。


  行了一個萬福，告退道。


  「既然如此，那妾身便先下去準備了！」


  「大都督今晚可別讓奴家獨守空房哦~」


  黃瑩瑩的聲音軟糯糯的，讓人一聽就很有征服欲。


  朱靖垵也是感覺渾身熱血都在往下腹部涌。


  他輕輕的在黃瑩瑩的臀部拍了一巴掌，沒好氣的說道。


  「速去，速去，本督還能騙你個小丫頭不成？」


  黃瑩瑩嬌笑一聲，步履輕快了退了出去。


  在黃瑩瑩下去之後，沒多長時間，外邊響起一陣通報聲。


  朱靖垵說了一聲進來，沒多長時間，便見老皮特帶著夏爾和費洛薩推門走了進來。


  朱靖垵眼睛眯了眯，也沒從座位上起身相迎，只是開口說道。


  「兩位來的巧了，本督正準備用飯呢。」


  朱靖垵的態度很是冷淡，因為現在大明是占理的一方，且還處於優勢地位。


  是故他準備要在這兩個洋人面前好好拿捏一下姿態。


  因為，他只有現在先拿捏姿態，接下來才能在談判中佔據上風，談出對大明最有利的條件來。


  夏爾和費洛薩聞言，心道這下難搞了。


  但他們這次本就是來向大明認慫的，自然不敢對朱靖垵有任何的不滿，只能是十分恭敬的向著朱靖垵欠身行禮。


  「在下代表法國東印度公司，向尊敬的將軍閣下問好。」


  「在下代表巴達維亞的羅素總督，向尊敬的將軍閣下問好。」


  朱靖垵聞言，臉上依舊較為冷淡。


  夾起一筷子青筍送入口中，一邊咀嚼，一邊開口說道。


  「問好？」


  「你們不是已經決定了，要幫著滿清來同我大明作戰？還準備要趁著我大明後方空虛，偷襲廣州城嗎？這還向本督問什麼好？」


  「回去準備戰事就是了！」


  朱靖垵的臉色冷硬的嚇人。


  但他這邊才語罷，便又轉頭對這老皮特如沐春風的說道。


  「老皮特來的正好，坐下陪本督一起用飯吧，本督命人為你準備了你喜歡吃的拔絲地瓜。」


  對夏爾和費洛薩冷臉，朱靖垵是為了拿捏姿態，為了接下來更好談判。


  但他不至於去為難老皮特這個自己人。


  最起碼，在朱靖垵眼中，老皮特就是大明的自己人。


  老皮特聞言，先是看了看朱靖垵，又看了看自己身邊的夏爾和費洛薩。


  最終，他還是沒敢違背朱靖垵的命令，在桌邊坐了下來。


  當然了，也只是坐了下來。


  現在場內的氣氛明顯不對，老皮特就算是心再大，也是不敢和朱靖垵一樣放肆吃喝的。


  夏爾和費洛薩聞言，忍不住在心中暗罵亨利這個英國人大嘴巴。


  怎麼就什麼都說了呢！

  這下搞的他們實在是太被動了。


  幸而，搞外交的，大多都是不要臉的。


  夏爾上前幾步，厚著臉皮說道。


  「將軍閣下想必是誤會，亨利是英國人，而不是我們法國人。」


  「我們法國是一向都想要和中國交好的，絕沒有和韃靼人勾結，一起進攻大明的意思。」


  朱靖垵聞言，這才輕笑一聲道。


  「是嗎？」


  夏爾忙不迭的開口說道。


  「當然，當然！」


  朱靖垵這才臉色稍有好轉，開口說道。


  「呵呵，希望如此吧。」


  「兩位既然來了，就先坐吧，大明這邊沒有讓客人站著看我吃飯的規矩，坐下一起吃點。」


  語罷，朱靖垵又吩咐侍從準備碗筷。


  夏爾兩人坐了下來，表現的卻是比老皮特還要拘謹。


  朱靖垵也是暫且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用帕子擦了擦嘴，然後開口詢問道。


  「說吧，兩位今日費儘力氣，託了老皮特的關係來求見本督，究竟所為何事？」


  夏爾還沒開口，便見費洛薩站出來說道。


  「回將軍閣下，我叫費洛薩，是代表巴達維亞的羅素總督來的，今日前來拜會將軍閣下，是我手上有一批火槍火炮，想要和大明做一場軍火貿易。」


  費洛薩的目的很純粹，純粹的想要賺錢。


  朱靖垵聞言，點點頭說道。


  「當然可以！」


  「隨後本督會安排十三行的相關負責人去同你接洽。」


  「我大明現在正處於對清戰事的關鍵時刻，只要你們能為我大明提供軍火武器，那你們就將是我大明最忠實的朋友。」


  朱靖垵這話可不光是對費洛薩這個荷蘭人說的，更是對一旁的法國人夏爾說的。


  雖然大明現在也能自造軍火，且不必洋人的洋槍洋炮差。


  但是，在戰爭年代，軍火這東西可是多少也不嫌多的。


  夏爾聽聞此言，急忙表態道。


  「將軍閣下，我們法國也可以向大明提供軍火，不光是軍火，如果大明需要雇傭兵和軍事教官，我們也可以提供。」


  朱靖垵微微頷首，然後詢問道。


  「很好，那你們又想要從大明這裡得到什麼呢？」


  夏爾躊躇一陣，開口說道。


  「我希望大明能對我們開放貿易。」


  「最好是只對我們開放貿易！」


  「希望大明能夠允許我們的商船前往廣州，允許我們的商人可以自由進出廣州城……」


  夏爾現在所提出的條件就很務實了，像是治外法權，割讓租界，協定關稅，租界駐軍等一系列不現實的條件，他壓根提都沒提。


  甚至就連傳教也沒提！


  說的只是開放貿易的事情！

  這才是真正想要談判，所應該擺出的態度！ 朱靖垵聞言，呵呵一笑道。


  「可以！」


  「本督可以允許你們的商船抵達廣州進行貿易，也可以允許你們的商人進入廣州城。」


  「但是，也僅限於商船，你們的商船在進入珠江航道之前，必須得把船上的所有武器全部交出來，交給我大明的海關進行保管。」


  「等離開珠江航道時，再憑藉海關的納稅單和進出登記單來領回你們商船上的武器。」


  「且你們的商人如果想要登陸碼頭，進出廣州城的話，必須接受嚴格的審查與登記，且從你們的商人踏上大明土地的那一刻起，就將接受大明律的管理。」


  夏爾聞言，沉吟一陣道。


  「應該的！」


  他也知道，大明不可能允許他們的商船帶著槍炮，就這麼大搖大擺的出入珠江航道。


  同樣的道理，就如他們法國人也不會允許有裝備大量火炮的商船，出入塞納河。


  因為，這年頭的商船和軍艦其實沒有太大的區別。


  同樣的風帆，同樣的側舷炮，同樣的蓋倫船型，同樣的木製船身，唯一的區別也只是結構上有著細微的不同。


  是故，商船在必要的時候，也是能當戰船用的。


  這個時代的歐洲國家在進行海戰時，都是會徵召商船來協助作戰的。


  朱靖垵面無表情的接著說道。


  「但是，作為代價，大明需要你們兩國在接下來的澳門之戰中，站到大明這邊來，向英葡兩國宣戰。」


  夏爾和費洛薩聞言，對視一眼，毫不猶豫的點頭道。


  「我們願意聽從將軍閣下的安排！」


  怎麼說呢，不就是對英宣戰，給英國人添堵嘛！


  他們老熟悉了！


  做起來一點心理壓力都沒有。


  朱靖垵見此，臉色也是終於由陰轉晴了。


  開口招呼侍從道。


  「哈哈，給我大明的法國朋友和荷蘭朋友倒酒。」


  等侍從給兩人倒上酒之後，朱靖垵也是從座位上起身，開口說道。


  「諸位，讓我們為了大明和法國與荷蘭的友誼，共飲此杯！」


  朱靖垵在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笑容十分的熱情。


  但內心中，他卻是有些反胃自己的虛偽。


  大明和法國的友誼倒是沒什麼，法國就算是對中國有所傷害，那也是後世的事情。


  朱靖垵也不至於把未發生的事情，算到現在的法國頭上。


  但是，大明和荷蘭之間，真的能有所謂的友誼嗎？

  三十多年前的紅溪慘案，那可是已經發生了事情。


  好幾萬海外華人的鮮血，現在可還沒留干呢！

  這些事情，滿清不管，不代表大明也不管。


  朱靖垵現在不提，不代表他就忘記了。


  他這個人，記仇著呢！

  血債遲早要血償！

  ……


  是夜，月明星稀！


  朱靖垵一身酒氣推門走進了卧室，黃瑩瑩蓮步款款的上前來攙扶。


  「大都督今日怎麼喝了這麼多酒？」


  朱靖垵抿了抿唇，晃著暈乎乎的腦袋說道。


  「今日談成了一件大事，高興，便多喝了幾杯。」


  黃瑩瑩用柔軟的玉手在朱靖垵的額頭上摸了摸，溫聲說道。


  「大都督休息一會兒，妾身為大都督煮一碗醒酒湯去。」


  朱靖垵聞言，卻是一把抓住了黃瑩瑩冰涼且柔軟的玉手，一把將他拽到了自己懷裡。


  「煮什麼醒酒湯？費那力氣做什麼！」


  「你不就是本督最好的醒酒湯嗎？」


  語罷，兩人便一起滾在了床榻上。


  不多時，隨著一件件衣服被丟在地上……


  良久之後，雲消雨散。


  朱靖垵懷中摟著長發被汗水粘在臉上，神情迷離的黃瑩瑩，心中一片平靜。


  處於賢者狀態的他，正在琢磨著大明接下來的發展戰略。


  對湖南和貴州用兵，這是在將戰線往外推。


  對廣西用兵，則是在穩定大明的大後方。


  現在大明的根基所在，還是兩廣之地。


  廣西的強兵，廣東的錢糧，這才是大明的根基所在。


  接下來，自己會著手解決澳門方面的洋人的威脅。


  等澳門方面的威脅解除，監國行轅差不多也就該向廣州遷徙了。


  隨後，大明該向哪裡動兵呢？


  湖南？江西？亦或是福建？

  很快，朱靖垵就做出了決定。


  下一步，大明就打湖南，向湖南方向增兵。


  然後自湖南入湖北，裹挾鄖陽的百萬流民，順江東下，直入江南。


  朱靖垵始終都明白，現在這個時代，能夠決定天下歸屬的，並非江西和福建，而是湖廣和江南。


  大明即使能打下江西和福建，對滿清來說，也不過是會感到肉痛。


  但是，這並不妨礙滿清用江南和湖廣的錢糧，從全國各地調兵來圍剿大明。


  湖廣和江南，一個糧袋子，一個錢袋子。


  這才是滿清的命脈所在！

  滿清一但丟掉了湖廣和江南，那滿清的統治是要出大問題的。


  至於說江西和福建？


  等大明打下了江南和湖廣，江西和福建也只能歸降。


  ……


  大明崇禎一百四十九年，十一月中旬，準備完畢的明軍開始自廣州南下，向澳門而去。


  一萬明軍本部戰兵，外加一萬前鋒營，共計兩萬大軍自廣州南下，走番禺，順德，香山一線，一路向澳門而去。


  大明崇禎一百四十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明軍抵達了香山，並開始著手切斷澳門島嶼同大陸之間的連接。


  與此同時，明軍的水師也是出了珠江，一路向著澳門而去。


  大大小小的船隻一共數百條，幾乎鋪滿了海面，看起來規模十分的浩大。


  而與明軍水師同行的，還有三條西式的蓋倫船，船隻規模差不多是四級和五級風範戰列艦的大小。


  分別屬於法國人和荷蘭人！

  法國的蓋倫船甲板上，船長安東尼眺望著四周海面上的明軍水師，神情略顯不屑的說道。


  「中國人的水師船隻看起來可真是不堪一擊啊！」


  安東尼曾經參加過七年戰爭，見識過英法海軍艦隊幾百條風帆戰列艦對轟的宏大場面。


  如今，自然是看不上明軍的小船。


  一旁的大副羅蘭聞言，也只是開口說道。


  「船長閣下說的對，這些中國人的小船確實不堪一擊。」


  「如果我們法蘭西的主力艦隊能開到遠東來，絕對可以用武力打開中國人的國門，來迫使他們接受自由貿易。」


  「而不是像現在，要靠著向中國人低頭，來換取貿易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