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第98章 當卧底遇到熟人
第98章 當卧底遇到熟人……
出事了。
白鳩差點把耳機丟到旁邊,裡面傳來的動靜差點刺穿他的耳膜,可他沒有這樣做,他大腦一片空白。
旁邊的負責人臉色都變了,他聽到耳機那邊傳來的尖叫聲,不得不提高音量:「出了什麼事?!」
「著火!酒吧著火了!!」
負責酒吧內安保工作的警察,用更大的音量回答他們。
「現在酒吧內一片混亂,大家都在往外逃,我們找不到人了!!」
……
松田陣平聽到不對勁時就立刻沖回了酒吧。
酒吧內一片狼藉。
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中,人群不再狂歡扭動,五光十色的燈照在他們身上,他們尖叫哭喊著朝外跑,所有人擠作一團。
嗆人的濃煙瀰漫在整個空間。
松田陣平沒有逃,他儘力朝人群反方向走,他一邊快速回憶之前看到的地圖,趕向內部安裝的消防設備,一邊大喊著幫忙疏導人群。
他的墨鏡早被丟到旁邊,他咬牙環視周圍。
這裡人實在太多了!而且視線非常昏暗!這樣下去,恐怕會發生踩踏事故!
越糟糕的環境,松田陣平越能冷靜下來。很快的,他注意到一絲不對勁。
煙塵的味道不對。
作為爆炸物處理班的人,松田陣平對硝煙味遠比普通刑警熟悉,他發現煙的氣味不對。
不是火災。
——這些濃煙是煙霧彈造成的!
幾乎是瞬間,他就反應過來,他對耳機那邊大喊:
「小田,言峰有從洗手間里出來嗎?!」
「不……咳咳,我不知道!」對方大聲回答,「我一直沒有看到她!」
松田陣平臉色一黑,直接掉了個方向。他拿出手機看了眼發信器定位的方向,確定還在女洗手間內,朝那裡跑去。
「砰!」
洗手間的門重重彈到旁邊,松田陣平站在門口。
他看到洗手台上有沒有來得及收回去的化妝品,看到丟到地上的女式小包,看到了……
被丟在水池裡的發信器。
發信器被偽裝成胸針的外形,上面有精緻的花瓣,在水流沖刷下變得晶瑩透亮。
松田陣平又看向後面的單間,門幾乎都開著,裡面空無一人。
言峰奇娜不見了。
「噠噠……」
松田陣平聽到腳步聲,他扭過頭看向走廊。
白鳩站在那裡,他的臉像紙一樣蒼白。
……
酒吧外,負責看守出入口的警察手足無措。
他們看到門打開了,裡面的人發了瘋似的從裡面湧出來,他們不能阻攔,只能努力去找裡面有沒有紅髮,但沒有找到。
一個戴著眼鏡和絲巾、穿著襯衣和包臀裙的女人從他們眼前走過,她的手上還攙扶著另一個人。
那人的腦袋完全垂著,似乎一點意識都沒有了,一頭油光水滑卻劣質的、猶如芭比娃娃般的長發,垂散在肩頭。
「沒事的……我們已經逃出來了,我馬上帶你回家……」
一個警察聽到這句安慰,看了她們一眼,見她們兩個沒有醒目的發色,就收回了目光。
女人扶著同伴一直朝前走。
她動作很快,即使帶著一個昏迷不醒的人,走起路也沒有比其他人慢多少。
她來到一條小巷,那裡停著一輛不起眼的小轎車。她打開車門,把同伴扔進去,並在那顆低垂的腦袋上隨手一抓。 一頂棕色假髮掉了下來,露出下面鮮亮的紅色。
穿著女裝的賓加得意地笑了。他特地回頭看了眼被扔煙霧彈而陷入一片混亂的酒吧,內心沒有一點牽扯到無辜的愧疚。
他坐上駕駛座,飛快發動汽車朝組織一個據點開去,並給朗姆發去郵件。
【我抓到了。——Pinga】
汽車開上馬路,賓加註意著身邊女人的動靜,朗姆很快給他回復。
【不要搞錯了!——Rum】
賓加知道自己的上司有時會瞻前顧後——比如目標身邊有很多普通人,無法準確擊中目標,就會暫時收手——他信心滿滿地回復。
【她身上戴著發信器!不會有錯的!——Pinga】
普通人身上是不會裝發信器的,戴著這種小東西來喝酒,她的身份肯定不簡單!
賓加信心滿滿地想。
他會在她身上問出朗姆要問的東西!不惜一切手段!
……
兩小時后,在組織基地里,賓加迎來了他組織里第二討厭的人。
「朗姆讓我來幫忙。」
金髮黑皮膚的波本掃了眼賓加沾滿血跡的手指,露出嘲諷的笑容。
「看來你沒在她身上問出任何東西。」
賓加咬牙切齒:「閉嘴,波本!人可是我抓到的!」
「我知道,你在酒吧內鬧得動靜很大。」
安室透在來到這裡前,就從新聞里得知港區某酒吧差點發生踩踏事故——室內莫名起了濃煙,警方在那裡發現了煙霧彈。
組織行事作風就是這樣,看似低調,實則做起事時完全不在意無辜者的性命。即使有所顧忌,那也是擔心警方後續追查,而不是在意他人生命。
——這是他拼盡全力也要打倒他們的理由。
賓加憤憤地瞪著他,但還是不情不願地帶他前往審訊室。
審訊室在基地的最裡面,門剛打開,安室透就看到一個被綁在椅子上的女人。
她有著一頭鮮亮的紅色短髮,整個人狼狽不堪。或許她曾經很漂亮,可現在完全看不出人形了。
安室透聽到低低的嗚咽聲,可沒有發出清晰的聲音。
賓加暫時把她的嘴堵住,在確定她肯交代前,得避免她咬掉舌頭。畢竟那雙手已經寫不了什麼字了。
安室透沒有心生憐惜,在進入組織后,他見過更多更慘的屍體。
他只是莫名覺得這個女人有點……眼熟。
在他開始回憶時,這個疑似組織三把手情婦的女人可能聽到了動靜,她抬起頭,看向他們兩個。
安室透在這一刻,徹底看清了她的臉。
她也看清了他。
那雙滿是淚水與恐懼的眼睛瞪大了,像是有人在最黑的地方點燃了一把火,驟然爆發出強烈的光亮。
安室透卻是愣在原地。
像是有人兜頭給他澆了一桶冰水,他現在全身的每一滴血都是涼的。
他認出了她。
她是他同期白鳩的女朋友言峰奇娜。
她也認出了他。
——這個幾年前被他和幾個好友從綁匪手裡救下,曾親眼見過他身穿警校制服的女人,認出他是降谷零。
「怎麼了,波本。」
一起而來的賓加註意到言峰奇娜突然開始掙扎,他看向身邊一動不動的安室透。
「你認識這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