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無情的傷害
如今看著人們高興的拿著美麗的鳳凰花表達愛意、恩情、友情……接受鮮花的人兒開心滿足幸福的笑容，墨風麟似乎看見鳳纖玥還活在世間，對他露出那永遠難以忘懷的燦爛笑容，不知不覺他勾起了唇角。
可那溫情萬種的笑容還未擴大便被身邊之人打斷，脂粉氣噴鼻。
“尊主，你在想什麽？”
“能夠目睹尊主的笑容海兒真是三生有幸啊！”
“尊主，再喝一杯嘛。”
湖心燈火通明的巨型船上，墨風麟被一群花枝招展的女子圍繞。本想肆意放縱自己發泄淩雪背叛之恨的他突然撇見岸邊人們手拿的鳳凰花不禁失了神再也無法和身邊之人歡愉下去。
“滾！都滾！把粉妝都卸掉，否則全部扔到湖裏！”
“將船開到岸邊！本座要賞街景！奏樂！”
墨風麟端著夜光獸角杯有些微醉發號著命令。
街岸上熙熙攘攘人來人往熱鬧的很。夜色朦朧彩燈初上頗種有種人界正月十五的味道。
換了麵容和服裝的淩雪站在小巷邊小心的朝外張望，桓夜說要買些生活必需品可是怎麽到現在還沒有回來？不會出事了吧？
淩雪越想越怕，幹脆掀開身上鬥篷就往外走突然肩膀被人從後鉗住淩雪敏銳的抓起那人大手便欲來個過肩摔。
“知道你厲害，你想摔死我啊？”還好桓夜動作靈敏身體淩空側翻。
“你怎麽從後麵出來了？！鬼鬼祟祟不像好人。”
淩雪得理埋怨。
“擔心我了？”桓夜笑容燦爛調侃她。
“切……咦，你藏了什麽？”
“我？沒，沒什麽啊。”
“把手拿出來看。”
“真的沒有。”
說著桓夜逗她似的跑了，淩雪在後麵不敢大聲喊他隻好緊隨其後追去。
人群中摩肩接踵但那個男人燦然回眸的一笑在人海裏那麽醒目出挑惹人關注，一眼便能尋到他。桓夜換了麵貌但那雙藍眼就是他獨特的標誌。
二人終於穿過熙攘人群來到一處僻靜之地，桓夜主動停下來等淩雪。
淩雪有些微喘氣的撇頭不理他。
“喏，給你的，你永遠是我心中最美麗的鳳凰。”
淩雪眼前突然多了一捧耀眼的鳳凰花，猶如一隻隻欲飛的鳳凰讓人生膜拜之心。
“鮮花配美人，你，不喜歡？”
沒有接花的淩雪讓桓夜有些忐忑，他可是費了好大力才‘搶’到的這一捧花呢！都想象不到今天場麵有多麽火爆！
“不，我喜歡。謝謝。”
淩雪輕輕接過花捧，垂頭紅了眼框，曾經，歆陌璃半真半假取笑她送過狗尾草，那麽高傲看不起任何人的男人竟說是第一次送女人‘花’，如此看來，那也是假話了。
他於她究竟有哪些是真哪些是假，還是說根本沒有認真的地方？
桓夜見她收了花，心裏有種情竇初開男孩子的喜悅與激動。
這時，他的笑容驟然僵在臉上，連淩雪也發現了他的異樣……
由酒杯換為酒壺的墨風麟拿著壺晃晃悠悠下了華麗花船，裏麵卸去脂粉的姑娘們拎著羅裙掙搶著要第一個衝下來伴在尊主身邊。可是突然由岸上射來的兩道冷光讓這些姑娘們身上打了個寒顫不約而同順勢望去，一身湖藍飄逸長裙的青霜正迎著墨風麟站在那裏眼中透著濃濃的警告朝船這邊射來。
護法……
自寧邪死後，青霜便接替了他的職位，身兼魔族護法和魔君生活‘管家’一差。這管家可是青霜自己攬下來的事兒，反正因為她將魔君外圍生活伺候的服貼有條理於是大家也就默認了她自個攬得這些本不屬於她的工作。
青霜的眼神如刀刃果然震住了那些搔首弄姿的姑娘們，第一個衝出來的姑娘腳下一頓後麵出來的不知情況還用力擠，這麽一來那些嬌豔的姑娘們都像下鍋餃子似的跌滾下船，還好周圍有士兵攙扶拽一把沒有那般狼狽，否則場麵可謂壯觀。
“尊主，夜風涼，霜兒把披風給您帶來了。”青霜譏諷的撇了眼那邊醜態百出的眾女笑靨如花的迎上墨風麟輕輕將披風給他係上。
“霜兒，你覺得我怎麽樣？”墨風麟舌頭有些長，滿身酒氣，突然這麽一問倒將青霜問楞了。
青霜莞爾一笑聲音清新悅耳：“尊主在霜兒眼中是天地間最偉岸、最睿智、最重情義的大英雄。霜兒能受尊主青睞倍感殊榮。”
“算了，本座沒有那麽好，想聽真話都難啊。本座是魔君，就應該有魔的樣子！還裝什麽人類……連個女人都留不住。”
墨風麟越說聲音越小，最後那句呢喃更是湮沒在咕咚咚灌下的酒裏。或許隻有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笨丫頭才會肆無忌憚的觸他逆鱗吧。也正因那樣，沒了阿諛奉承沒了謙卑唯諾他才聽到了不少發自內心的話，就像當年失憶單純的鳳纖玥一樣。
思緒飄遠，墨風麟隨手撚來一朵鳳凰花放到鼻間閉眼重重吸氣，仿佛那裏住著他當年的愛人，陶醉又讓他滿心痛楚。
再睜眼時一切已成雲煙。為什麽？淩雪知道真相會讓他這般難受，猶如當年……
不，他不可能愛上她！他不允許自己愛上任何人！她，隻是自己布局中打擊雲無音的一顆棋子，棋子隻能由他操控，他不會讓她牽製自己，不會。
狠狠的揪住衣襟，似乎這樣才可以讓他的呼吸更通暢一些。墨般濃黑閃亮的眸子流露出矛盾與掙紮，更多的是難以說服自己反而占領上風的痛苦，就這樣直接的流灑出來。
“尊主……”
墨風麟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但一直盯著他的青霜將那雙眸中從來沒有暴露的情緒完全收到眼底。她以為，傳說中的鳳纖玥又讓尊主痛苦，更因他的癡情而為他著迷、心疼。
“啊~~！”一聲咆哮宣泄了太多的情緒，墨風麟大吼將酒壺用力向地上砸去，頃刻碎片飛濺，本就見尊主出現而主動避離的群眾更是噤若寒蟬小心再向後退去，原還有些小喧鬧的大街頓時靜了下來。
砸了酒壺的墨風麟大掌狠狠攥碎那朵嬌豔的鳳凰花，手背青筋爆突因他發狠的力量整個手都在微微顫抖，鮮豔的花汁順著手臂流下滴入土中。
原來以為對玥的萬年等待竟因生死瞬間化為雲煙，原來以為找到了一個報仇的利器沒想到最後竟成了侵入他心的毒藥。
他不服，不服！那個小子竟然破壞了他一直以來的全盤計劃，偷走了他的‘東西’——龍鳳女的初夜！
忽然！墨風麟敏感的撲捉到了遠處嫋嫋傳來的異樣氣息，強大的讓他不可小覷。如今在他的落月城，也隻有吸了龍鳳女初夜力量才能達到的水平也隻有桓夜那個家夥了！
墨風麟的雙眸倏地變綠，恨不得破壞一切的殺氣由周身騰起，他鬆手扔掉鳳凰花殘渣卷起一股勁風衝了十幾米後瞬間化為光束消失了！
青霜在原地急的直跺腳，本以為今天會和尊主近距離接觸過個好節沒想到，哼！但任她如何著急都無法尋墨風麟的氣息而去，那不是她能達到的高度。
她能做的，隻有盤問周圍看有沒有可疑人出現。
桓夜周身散出的黑霧嚇得淩雪有瞬間的手忙腳亂，她要製止！這是她曾經被妖珠控製時的狀態！淩雪強迫自己鎮定，顧不得暴不暴露自己的氣息，幾個手勢後兩個掌心間便結成一團與黑霧截然相反的純白霧氣她凜眉大喝一聲將那團白氣推向桓夜，那白氣似有靈性般主動將桓夜混身包圍。
桓夜的痛苦似有所減少，淩雪還未鬆氣，隻見桓夜的衣服瞬間爆成碎片，他振臂仰天大吼一聲，隻見手腕處那隱藏著的黑色藤蔓眨眼間便擴散到胸口，猶如刺了個最酷的紋身，怎個炫字了得。
桓夜眼中爆射出的閃爍紫光在已入夜的晚上格外詭異難測，淩雪望著勾起一邊唇角露出壞壞笑容的桓夜不禁往後退了退。
這種氣勢和感覺，就像換了個人。
難道？！
淩雪倒抽口涼氣，她最不希望發生的還是發生了？
但是，淩雪的猜測一個都沒得以求證，桓夜身上的黑藤蔓竟以最快的速度變了回去！如果它有生命，準確的說是逃了回去。而桓夜則似大夢驚醒般趔趄了一下無意識的重新幻出一件新衣衫。
“我怎麽了？”桓夜還有些發懵。
“你剛才……”淩雪指著他還沒說完便被一個冷漠森寒中仿佛又夾雜其他情緒的聲音打斷。
“哼，你們逃不出去的。就算換了相貌也一樣。”
突然出現的威軀凜凜的墨風麟站在不遠處譏誚說道。
“你？！我們不會跟你回去的！”思緒剛剛恢複的桓夜堅定說道。
“那可由不得你！”
說完墨風麟的掌風已掠至桓夜麵前，桓夜身疾往後傾去躲過這一擊立刻旋身回擊。
這二人都未用法力，憑真功夫打了幾個回合。
“你怎麽不趁現在用妖法？”手腳打鬥未停的墨風麟忍不住開口，他是來確定的。那股異樣氣息究竟是不是來自淩雪的妖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