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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祈禱之後

  第27章 祈禱之後

  扈勝從床上醒來,湧入鼻腔的是令人安心的消毒水味道。


  他側頭一瞧,頭皮發麻,是無法預想的驚恐。


  陳厭正坐在一旁,鋒利的匕首從蘋果的表皮下乾脆掠過,一圈圈往下降。


  他感覺自己的皮馬上也要被剝下來了,轉瞬,他又感覺難得的平靜。


  「要殺就殺!要刮就刮!」


  陳厭聞言抬眼,微笑道:「你應該知啊,和勝的覆滅跟興洪冇關,包括龍爺的死。雖然滅掉和勝,是我們一開始的打算,但事實就是,與我們無關。所以呢口黑鍋我唔背。」


  扈勝聞言閉上眼睛,長嘆口氣,聲音中全是無奈。


  後來發生的事,他有聽講,諷刺的是,和勝的仇,還算是興洪……不,是陳厭報的!


  「十三妹這個人你比我清楚,性情中人。我答應你,今後城寨無論怎麼變,和勝依舊是和勝。」


  啪,扈勝雙眼睜開,如同豹起,不敢置信地看向陳厭,顫聲道:「點解…點解……」


  「勝叔你救了我一命嘛,我有恩報恩,有怨報怨。」


  扈勝頹然躺回枕頭上,稍作醞釀,隨即如同孩童一般,「哇」一聲大哭起來。


  「和勝啊!阿龍啊!」


  淚水順著他眼角處的紋路淌過,哀嚎了一兩分鐘,他又看向陳厭,「那招隔山打牛……」


  陳厭將削好的蘋果遞給他,笑了起來,「想學啊?我教你。」


  從目前的局勢來看,和勝已經沒有回天之力了。


  但難免不會有人打著替其招魂的幌子,卷土作亂。


  留下扈勝這個曾經和勝的二把手,能有效防止興洪後院起火。


  經歷過剛才的一番混戰,救濟院安靜了不少。


  重傷的嚇死,輕傷的跑路。


  芳草地上擺放著泰國佬們的屍體,修女正圍繞一旁做著禱告。


  陳厭從病房裡走出來,手中握著魚腸,只是心念一動,匕首便憑空消失。


  回救濟院的路上,他便將一階寶庫盲盒置換為了一立方米的隨身空間。


  他閉上眼睛,漆黑的視野中,不規則的透明空間正在緩緩蠕動。


  四把MP5、一把PPK、兩把柯爾特左輪、匕首、令胚等雜物全部堆放在裡面。


  一座小型的移動軍火庫,他現在可以隨時隨地掏出兩把MP5狂轟濫炸。


  跟不確定的術法、神兵相比,這玩意兒能應付絕大部分的突發情況。


  其中,一張皺巴巴裹起來的「毯子」,佔據了大半的空間。


  短髮女的屍體。


  陳厭雖然暫時沒弄懂這個女人到底是怎麼變成了這種德行。


  但他清楚一點,如果把這具屍體扔到大街上。


  派她來的那些人,肯定會投鼠忌器。


  陳厭打了個哈欠,接踵而至的突發事件,已經耗光了他最後一份精力。


  如果現在有人再來襲擊,他絕對無法反抗。


  看向院外,在老婦人的帶領下,少女們用軟糯的嗓音,一起吟唱。


  「神用地上的塵土造人、將生氣吹在他鼻孔里、他就成了有靈的活人、名叫亞當。」


  陳厭平息了一場騷亂,儘管騷亂是因他而起,但他還是贏得了救濟院眾人的尊重。


  太太將自己乾淨的卧室提供給他,讓他休息。


  乾淨的屋子裡,焚燒著風乾乳香,淡淡的青桔香氣,令人心神靜謐。


  陳厭拉上厚重窗帘,本就昏暗的房間,幾乎要伸手不見五指。


  他脫下外套躺在床上,瞬間,無邊無際的漆黑潮水將他淹沒。


  無限鬆弛的身體帶來一種令人感到舒適的微弱窒息感,陳厭昏昏欲睡。


  「嗒、嗒。」


  清脆的腳步聲扣在地上,清晰地傳入陳厭的耳朵里。


  海水感到慌亂,一點點抽離,他的身體逐漸擱淺。


  還來不及睜開眼,豐腴的身體便壓在了他的身上。


  「那人說:這是我骨中的骨、肉中的肉、可以稱他為女人、因為他是從男人身上取出來的。」


  陳厭確定,這是一個真正的女人。


  因為跟短髮女僵硬的身體相比,這具身體雖然豐滿,但卻輕飄飄的。


  因為裡面,裝的不是灰塵,而是天鵝絨。


  他睜開眼,與勾連著霧絲的一雙媚眼對視。


  「我這次冇帶錢。」


  崖姐的手指在他的臉上劃過,嘴角勾起,「這次免費。」


  雖然陳厭知道,免費的東西,但到最後都會變得昂貴無比,但他還是選擇了接受。


  所以他懲罰自己,懲罰的內容是凝視那座漆黑深淵。 儘管有無數個聲音在耳邊告誡他,說:「別吃那顆蘋果。」


  但還有一個聲音對他說:「快…再快些……」


  到底是不要吃,還是加快吃。


  陳厭很累,他分不太清。


  兩人粘連,然後分開。


  陳厭道:「你不是送黑仔回家了乜?」


  「你…我冇力氣了……」


  崖姐緩了很久,當側過頭時,想說些什麼,發現陳厭已經睡著了。


  她笑笑,起身穿好衣服,帶好門,悄悄走了出去。


  陳厭挑開眼皮,又合上。


  他心知肚明,崖姐是個很精明的女人。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利用本身為數不多的籌碼下注。


  直到自己給天平上加上一枚令她滿意的砝碼。


  但他還是上套了,畢竟這是連上帝都阻攔不了的事。


  傍晚,城寨上方的天空黑成了布滿裂縫的鍋底。


  電閃雷鳴,滂沱大雨如期而至。


  人們接連從籠子中探出頭,像是被剪掉翅膀的鴿子,小心翼翼望著下方的水流成河。


  掉下去,可就上不來了。


  陳厭醒來時,距離他離開九龍城寨,還有十三天。


  嘩啦啦,雨水狂濺。


  陳厭穿好衣服,準備出門。


  「喂!厭哥在乜!厭哥在乜!」


  「你找他做乜呀?」


  「你怎知他在這裡啊?」


  「我返公寓,黑仔話我聽啊……」


  「你傷很重啊,我們先幫你包紮!」


  「不包紮啊!我要找厭哥啊!厭哥!厭哥!」


  雖然人聲被暴雨打得七零八碎,但依然能辨出,說話的人是阿瓜、崖姐,還有眾修女。


  陳厭剛推開門,渾身鮮血的男人重重趴伏在地,那反射著藍光的兇猛雨線不停砸在他的後背上。猶如被萬箭穿心的古希臘雕塑,噴濺在地板上的鮮血,讓走廊眾女先是下意識後退半步,隨即一同迎了上去。


  陳厭上前,從人群擠過,咔嚓一道刺眼的雷蛇從空中掠過,映照在阿瓜的背上,幾處猩紅刀傷瞬間變得駭人無比。


  陳厭將他翻過來,「怎麼了?」


  阿瓜混沌地看著陳厭,突然笑了起來,「出大事啊…厭哥……」


  話音未落,一股鮮血便卡在了他的嗓子里,開始咳嗽。


  「帶他去包紮。」


  陳厭起身,眾修女一同將阿瓜抬到了病房裡。


  崖姐靠上前,開口道:「十三姐那裡出事了?」


  陳厭搖頭,出事的不是十三,是所有人。


  平靜有什麼意思啊,要亂一些才好玩嘛。


  想罷,他來到充斥著陳腐氣息的地窖。


  剛看到他進來,角落裡被五花大綁起來的「公牛」便撐開血紅的雙眼,發出粗重的悶吼。


  「聽懂中國話嗎?聽不懂,我現在就打死你。」


  看著赤手空拳的陳厭,不知從哪裡摸出一把衝鋒槍對準他的腦袋,無鼻男立刻冷靜下來。


  雖然瞳孔中還是被憤怒充斥,但深處,卻多出幾分莫名的敬畏。


  他點了點頭。


  陳厭平淡道:「我知道你們為什麼來找我,但你們找錯人了,貨跟錢都是聯合堂的太子昆帶人劫走的。我給你半個月的時間,想辦法把事情查清楚。半個月後,我再來收你的命。」


  無鼻男眉頭擰起,雇他們的來的大老闆聽說城寨傳來的消息后,也並不認為靠一個人便能將兩方人馬全部屠戮殆盡。


  所以,命他們抓到陳厭,嚴加審問。


  但經歷過白天一戰,無鼻男的想法有些動搖。


  以陳厭爆發出來的戰鬥力,或許他真能做到。


  但他現在別無選擇,要麼立刻死在這裡,要麼答應交易。


  「半個月後…你的命…我威猜來取!」


  「威猜。」陳厭微笑點頭,「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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