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自我介紹
除了弟弟，關懷就沒感受過來自於同齡人的友好。這種感覺就好像自己身處冰天雪地之中凍得不行不行的，卻忽然有人送來了一盆炭火；好像多日未進食，餓得不行不行時，有人送來了堪比救命的食物……如此之感、如此之情怎會令人不銘感五內、鏤骨銘肌呢？關懷一時感激得也是不知道該怎樣好，趁著涵雪笑容未收，也睜開了眼睛，微微還笑。
關懷的笑也不怎麽好看，不過看起來還算順眼，麵目不那麽猙獰了。然而當涵雪還在沉浸在關懷微笑時，卻被關懷的一跪一拜驚到了……
也許在別人看來“一個招呼”，沒有什麽的，但是關懷卻十分看重，因為一時不知該怎樣表達對涵雪的謝意，所以便跪向涵雪施了一拜，同時噙著眼淚道：“我很感激你，若有可能我一定會回報你！”（此時關懷想的是涵雪若是喜歡金銀珠寶，就給她幾箱子，因為畢竟好多人都是喜歡金銀珠寶的。也許舉動有些誇張，但是關懷從來就沒有在意過世俗的看法，我想怎麽地我就怎麽地！）
關懷這一句話不要緊，頓時周圍就開了鍋了……
本來關懷就是一個極吸引目光的焦點，再加上美若天仙的涵雪，這學堂前麵所有的目光毫無例外地都鎖定在關懷跪向涵雪的這幅畫麵裏。
之前關懷的莫名一跪，大家都已下巴匝地，這會兒又聽到什麽回報涵家的三千金（涵家的三位千金幾乎和他們的父親齊名，方圓千裏之內簡直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隻是許多人無緣得見，今日涵家的三千金涵雪現身，大家耳語相傳，自然都知道了涵雪的身份）？
這還了得！？這醜八怪怎麽回事！？也太大言不慚了！你一個醜八怪能回報人家什麽（在俗世大眾的眼光中，醜八怪必然是那種一無是處、窮酸得不行的一種狀態）？這不就是欠揍的情況嗎！？
周圍的小夥子均火冒三丈，恨不得將關懷一拳摟倒在地，接著一頓瘋狂地拳打腳踢，隻是有些顧慮會在涵雪麵前丟掉紳士的範……不過盡管如此心中也不停地暗罵關懷：“你這巨醜、巨惡的家夥也敢對涵家三千金妄談回報，你能回報個P呀？你有什麽資格？你個該死的敗類怎麽不死去？……”
以上這些小夥隻是心裏不舒服、心裏咒罵，但是有個膽大的出頭鳥名叫多實，他直接對涵雪道：“天呐！氣死我了！氣死我了！……涵雪小姐要不要我來教訓一下這個醜八怪？他向您下跪都玷汙了您的貌美高貴！……”
就在那些女同學也對關懷施以無比鄙視的譏笑時，涵雪不無慍怒地對那出多實道：“你是誰呀？哪裏冒出來的？我的事什麽時候輪得到你來管了？……”
聞聽涵雪步步緊逼，越來越強盛的語氣，多實唯唯諾諾，嚇得都不知該說什麽好了……
好在這時教書的夫子款款而來。多實才回過點兒神，連忙賠笑道：“嘿嘿！鄙人多實！有些冒昧了，還望您宰相肚子撐大船，別和我這世俗小人一般計較……”
眾人萬沒想到涵雪不但沒有理會多實這“路見不平一聲吼的好漢”，反而、竟然、卻是連忙雙手攙起關懷，同時尷尬而又急促道：“太不至於了，夫子來了，快快起來吧！”
此時關懷也是強忍住對多實的怒火（關懷也是有脾氣的、有底線的），看著涵雪尷尬而又焦急的神情和夫子越來越近的情形，算是消了五分怒火（也不能全怪這些俗人的羨慕心強、嫉妒心盛，實在是涵雪的相貌身材太過完美、太過無暇、太過天仙……），連忙起身，微笑著也退開倆步。既然自己已被人視為另類，那麽關懷不想再連累到涵雪，哪怕一絲絲、一點點……
教書的孫夫子到來後，先按大小個的順序排了座位。十六歲的關懷，雖然個子在當時也算一般，但是他所在的這個學堂的所有學子之中是屬於偏低的，因此可能也算幸運吧被分到了前麵的第二排桌。
不過好景不長，關懷剛坐上座位沒多久就被孫夫子單獨召喚出。因為夫子發現了個大問題，若是講課時不時個掃到關懷一眼的話，肯定會影響心情。看到關懷身邊同學都有些主動疏遠他，於是老孫有了一個不錯了理由……
喚來關懷之後，孫夫子先是問了下名字，又問道關懷視力如何（關懷這時眼睛是睜開的，畢竟第一次單獨麵對教書先生），在收到肯定的答案後，便說到前排同學的反應，征詢關懷去最後一排如何？關懷倒是表示無所謂的事，因為基本文學上的東西，他早已掌握了，到這學院主要就是走個環節，就算讓關懷現在參加科舉，也是手拿把攥的事。。於是關懷就這樣被調到了最後一排的倆個空桌子之一。
孫夫子安排完這些，便讓大夥上講台進行自我介紹，因為按照座位的排序，關懷的位置貌似是最後一個，所以關懷也不著急，打量著上台的同學，聽著介紹。
然而正當開朗的同學躍躍欲試，內向的同學手足無措時，門突然被推開了，緊接著一個身高將近八尺的高大男生進來了，衝著正欲上台前來的一名同學道：“你先等等，我先說！”遂即橫晃著來到講台：“那個我家就在學院附近，我叫李四，倆個綽號，一個不要臉，一個不要命！”說完李四便毫不掩飾心中得意地橫晃著走向孫夫子。
關懷見狀心中合計：“這家夥夠囂張的啊！……還有怎麽這種不夠流氓、地痞更似潑皮無賴的小子居然也能考上學院，這五洲學院的門檻是不是太低了？……”
“孫夫子我坐哪裏呀？”李四高抬著下巴，大大咧咧道。
“你這麽高的個子，當然是最後了。名單裏好像還有琅陰、琅晴沒來吧，旁邊的那個空桌子給他們倆留著，你和那位關懷同學一桌吧。”
“聽說這個李四已經考過倆界科舉，但是什麽也沒考上……”
“他能來到這裏還不是靠著他那有錢有勢的老爹，至於科舉他老爹的手還沒有那麽長唄！……”
“誒，他出名可不止這些，據說這個李四是有名的下手黑，手下的人命不下五條，監獄的大門對他常大開，怎奈人家老爹和知州大人都關係密切，尋常百姓誰敢說些什麽？有用嗎？……”關懷無意中聽到前麵有人竊竊私語地介紹著這位正在走向自己的牛逼同桌。。。
李四看到關懷後也是一怔，遂即又是一喜（因為李四也被奇醜無比的關懷驚到了，不過遂即便找到了平衡與自信，因為他是個地地道道、醜陋不堪的醜八怪。一張驢臉上布滿了騷皮疙瘩，蒼蠅、蚊子都不敢往他臉上落，因為搞不好就得崴了腳，若是仔細看他二分鍾，有潔癖的人都得惡心地吐出來。關懷屬於五官怪異或者說奇異的那種，至少皮膚是光潔的），但很快平靜了下來。
李四把書袋放在桌子的中間，並且把的倆隻大腳搭在桌上，身子靠著椅背，椅子的倆個後腿著地，然後隨其向後一仰一仰著。關懷一看自己牛逼同桌的架勢，差點沒提醒道：“您還應該加點口哨和小調”。。其實若不是因為孫夫子也不是什麽善茬子外，李四恨不得馬上就跳到桌子上叫囂：“誰敢惹我？……”
這種人一看就像混蛋牌的狗皮膏，關懷也懶得理他，繼續看著前麵上台介紹的同學。不久後輪到了涵雪上台，她踱著輕盈的步子，伴著許多男生狼狼的目光款款地登上講台。
“我叫涵雪，涵家的涵，白雪的雪……來自涵家山……入院成績是全院第五名……”涵雪隻是望向同學們一眼，便臉一紅望著講桌說話了（實在受不了眾男滿是紅心的雙眼以及源源不斷的口水。。），又簡單介紹幾句之後便蓮步輕移地走回座位，受不了這幫色狼的抓心撓肝、歇斯底裏的神情！
“涵家山涵家？是曾經一舉斬殺神武縣東南西北四大霸天、怒滅淨街虎（一個惡霸的綽號，老百姓見到這惡霸都鎖門、插窗）一族的涵家麽？”許多新來的學子們聽到涵家都是不住唏噓道。倒是涵雪全院第五的成績並沒有令眾學子們過多驚歎，因為涵家出來的人，成績自然不會差。
關懷並不了解涵家，一是自己不關心外界的新聞軼事，二是以前很少見生人，自然也聽不到什麽關於涵家事跡的評論。
自我介紹很快輪到了關懷，可當關懷走到講台，剛欲開口介紹時，學堂們又被突然推開。進來倆個穿著同樣黑袍的人：一個臉色甚白；一個臉色甚黑。其中黑臉的進門後見到關懷怔了一下便嚷道：“靠，嚇死老子了，還以為大白天見到鬼！”白臉的倒是拉了他一下道：“哎，琅陰！”遂即望向關懷略帶歉意地笑了笑，隨後望向孫夫子道：“抱歉！家族裏有些事耽擱了。。”